第150章 chapter150 懷孕了。
整個房間最詭異的地方莫過於, 有人說出那麼荒謬的t話,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作出反應。
就好像,他們全都認為這就是事實。
不,當事人不這麼認為, 金色頭髮的當事人聽完話, 面色便難看至極。
他卻沒有說話。
他佇立在原地, 掀起眼皮,黃眸靜靜凝視溫晚,眸光冰冷, 衣衫下的肌肉如發酵的麵糰般擴大。
過了一會,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迴盪在了房間裡。
路遲、溫瞳第一時間察覺到這種氣味, 路遲排斥地捂住鼻子。
溫瞳站了起來。
“加百列, 你和溫晚未來結婚與否, 都不會改變我和你的父親是朋友的事,我會繼續幫助失控。”
加百列頓了下,回身,朝溫瞳的方向露出笑容。
“您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蕾塔揹負的已經足夠多了。”
“我知道, 這要多虧了您和那些與您關係甚好的理事, 您不惜代價都要逼迫我和您的兒子結婚。”
溫瞳蹙眉, 字字清晰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加百列大笑,“哈哈哈哈哈,這是因為您看上了別人,我的朋友,林,你不放過我也不放過她!”
溫瞳徐徐抱起手臂,道:“她標記了我的兒子, 一個Alpha標記Omega,這還不夠說明甚麼嗎?”
“說明她是個好人!”
“呵,好人……”
溫瞳如同聽見了好笑至極的話般,冷笑不止,可隨即她便注意到房間裡的血腥味還沒有停下。
且正變得越來越濃。
她驀地張大眼睛,死死瞪住加百列,“我告訴過你了,我和你的父親是·朋·友!”
金髮青年舉起光腦,作打電話狀,“喂,老爸,你在地獄訊號還好嗎?你活著的時候常說的那個瘋女人現在說她是你的朋友。”
“瘋女人?伊萬德也配說我瘋!”
溫瞳咬牙,低語,她說話的同時,視線快速移向溫晚,檢視他的情況,即使她一小時前剛剛為他注射抑制劑。
但那對他來說可能還不夠。
她的判斷是對的。
隨著空氣裡Alph息素的濃郁,房間裡唯一的Omega果真抵擋不住,面頰泛紅,呼吸湍急。
他原本還在呆呆注視玻璃櫃上的倒影,此刻,身體的不適強制將他的意識拉回現實。
他嚯地將身子挺直,就像是從噩夢中突然驚醒的人。
他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像在燃燒、沸騰,而他又抽不出抵抗它的力氣……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甚麼。
他經歷過,他每天都要經歷。
他小幅度地轉頭,鳶尾紫色眼睛裡的光芒無論投向誰,都含情脈脈,就連看向那臺腦子都是這樣。
他盯著那臺腦子的機器插管看,他幻想它……不,等等,他不可以!
“孩子,我的孩子!”
溫瞳幾步衝到溫晚旁邊,一手攬過他的身軀,將他扣在懷裡,另一隻手抽出身上攜帶的抑制劑往他的後頸扎去。
液體全部推入。
羸弱的Omega手指痙攣兩下,眼神稍稍清明瞭些,可意識比之剛剛還要模糊,他呆呆望著面前的女人,驀地流下眼淚。
“媽媽,我好難受,我要是可以死了就好了。”
“別說這種話,你想想她,想想她!”
她,她是誰?
溫晚使勁張大眼睛,嘗試在凌亂的腦海裡搜刮出一個“她”,一個影子,一個抓不住的人。
忽然間,他看見她了。
他緊抿住嘴唇,渾身哆嗦,接著,嘴一張,爆發出更深、更絕望的哭聲。
“她不喜歡我,她是不會喜歡我的……嗚!”
“她喜歡你,她怎麼會不喜歡你啊!”
溫瞳彎折身子,更緊地抱住溫晚,反覆說著同樣的話,她的臉上佈滿疲憊,她眼睛裡的光芒卻愈發堅定。
堅定。
她一定要幫他得到那個女人。
房間裡,她的對手們旁觀了這出母子情深的戲,各人露出不同的反應。
有人睏倦打哈欠,有人垂眼、不忍直視,有“人”的電子呼吸在發出低低的噓聲。
接著,兩位Alpha不約而同做了同一件事:他們走到窗邊,開窗,通風,再拿出抑制劑扎自己的手臂。
加百列側眸,看路遲,“你也隨身攜帶這個?”
“以防萬一。”
“哈哈哈哈哈,太對了,只要是那位少爺在的地方,隨身攜帶這個就準用得上!”
路遲皺眉,“嗯”了一聲,別開腦袋,他不是很想和加百列說話。他是Alpha,他也是Alpha……他感到心裡不是滋味。
加百列則對他持著不同的態度,他打完抑制劑,又主動與他攀談。
“路,我們可以合作。”
“我們不能。”
“為甚麼不能?我是林最好的朋友,你是林最喜歡的男人,我們沒有利益衝突。”
我不是長官最喜歡的男人。
路遲的心裡立刻冒出這句話,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美妙。
哪怕是從別人那裡、從情敵那裡聽來的不屬實的話,光是聽著,也讓他覺得心裡歡喜。
不過,這不會改變他的回答:“我們不可能合作。”
加百列停頓了一會,聳肩,“好吧。”
他不是個喜歡糾纏的人,路遲想,也可能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和自己合作。
這只是一次試探。
那麼,試探甚麼呢?試探他對長官的感情嗎?
路遲一邊想,一邊轉頭,悄悄觀察加百列,而他看見這位金髮Alpha正朝房門邁去。
“哈哈哈哈哈哈,看起來,又有新的人要加入我們的談話了!”
的確,門把手在動。
路遲面朝那扇門,眉頭微擰,思忖,外面是誰。
他還沒有想到一個答案,門便開了,beta女孩快步邁進房間,直奔房間中央的那臺腦子。
“喂,老爸,你到底還管不管柳以奏了?我是不想管他,我恨不得他死……可是,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這句話、這個將話帶來的人登時砸破整個房間裡詭異的氛圍,將話題硬生生拽到柳以奏的身上。
路遲注意到溫晚、加百列的唇角聽到這句話後都揚了起來。
柳以奏生命垂危,他們很高興吧?
路遲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露出了笑容。
柳宗陽的表情則無從得知,眾人只聽見他緩慢地反問他的女兒,柳以奏現在是甚麼情況。
“他醒了。”柳以樂回答。
“醒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柳宗陽說。
“可是,他馬上又暈了過去,而且這次他的生命體徵極其微弱,咱們的機器人醫生說他可能是——”
“嗯?”
“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