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chapter134 我現在是一隻電……
林安醒來, 腰痠背痛,她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伸了個懶腰,鼻尖聞到淡淡的隔門而來的臭味。
她想,今天她無論如何都要賺到遊戲幣。
下完決心, 她從身下那稱不上是床的架子上跳下, 感到身體已經來到週日。
她抓起手邊的光腦, 螢幕顯示時間5:00AM,她可能已經睡了二十四個小時,恐怖如斯。
那麼, 過去的二十四個小時裡都發生了甚麼呢?
延遲蹦出的一連串訊息正在回答這個問題。
【柳以樂:我哥病倒了, 好像是發燒, 也可能是被你逃婚氣倒的。】
【柳以樂:你是逃婚吧?大家都這麼說。】
【柳以樂:我很高興你不喜歡柳以奏, 可我們家畢竟很有錢, 你要不要再想想?】
林安好奇,柳以樂話中病倒的這位究竟是她哥還是她爸。
她猜是柳以奏。
他的病倒可能是柳宗陽附身結束後造成的後遺症,他上次也暈了。
【溫晚:林安,你又不見了,你是為了逃避和柳以奏的訂婚才離開的嗎?】
【溫晚:還是為了逃離我呢?】
【溫晚:林安, 我不會再逼你永久標記我了, 如果你是因為我, 回來,好不好?我需要你。】
【溫晚:我一直在想你,我留在你的房間,拿有你資訊素的被子包住自己,然後我……】
【溫晚:慕夏說我遲早會變成和我父親母親一樣的瘋子,我不想承認,但可能是真的。】
【溫晚:我被你佔有後, 我就一直在想那樣的事,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溫晚:[語音]】
【溫晚:你聽一下,好不好?】
林安猶豫著垂下手指,按下語音條,登時間,Omega嬌嫩的喘|音填滿了整個空間。
她的A器一下子就……
“*,真會叫,哪裡買的?多少錢?給我介紹下?”
一牆之隔的隔壁房傳來難聽的男聲。
林安秒痿,剛坐下去又站起來,她離開房間,一邊朝外走一邊低頭繼續看訊息。
【路遲:長官,您在哪裡,您需要我的幫助嗎?】
路遲只發來這麼一句,他似乎很平靜,不知是不是她幾次離開他,他已經習慣她的不告而別了。
至少,他這次可以放心,她的離開絕對與他的爺爺無關。
說到他的爺爺,‘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路易斯幾天前曾對她這麼說。
她現在知道了“他”是柳宗陽,而路易斯的話證明了他知道真相、知道借身還魂的事。
可為何,他袖手判斷?
林安甚而有種預感,他來到柳家,其目的,就是為了觀摩這場盛大的還魂儀式。
‘我討厭無聊。’
路易斯過去的那句話彷彿就是對此的解釋。
他討厭無聊。
所以只要足夠有趣,犧牲誰、誰死去,他都不關心。
卡莎說,因為X星的事,路易斯對人類非常失望。
林安則想,他可能不是失望,而是厭惡,他厭惡人類到了只對趣味本身感興趣的地步。
該慶幸嗎?
這樣的一個人,他的計劃破滅,沒有順利進行,真是不幸裡的萬幸。
然而,她的心裡關於他、關於他的計劃還是隱隱感覺不安。
計劃真的失敗了嗎?
她好奇,卡莎對於這件事的想法是甚麼,她會不會真如路易斯所說,認為他是無需受戒備的人?
林安想這些問題想到頭暈腦脹,接著,她發現這不是思考帶來的頭暈,是飢餓帶來的。
她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有進食,現在她看甚麼都覺得美味,連路邊的花草都想抓一根來啃。
她這麼做了。
格繆:“客人,好可憐。”
林安:“你醒啦。”
格繆:“早就醒了,我只是在為客人蒐集啟動資金。”
林安:“?”
林安惑然,格繆這時給她的光腦傳來了數十個位置座標,她發現這些座標距離她都不遙遠。
她前往了第一個座標,按照格繆給她的指示彎下腰,她的腦袋近乎和地板撞到一起。
然後,她便發現一枚藏在椅子下的1面值遊戲幣。
她悟了,今天她是林·拾荒·安。
接下來的兩小時裡,她都將她的新職業貫徹下去,除去吃飯消耗,她湊夠了100遊戲幣。
“這錢真難賺。”她感慨。
格繆:“客人現在有啟動資金了,我們可以去——”
林安:“賭場?”
格繆:“不,去便利店。”
林安步行走向附近最近的一家便利店。
她今天選擇步行,一是因為距離不遠,二是因為她住下水道,開飛行艇未免太招搖。
五分鐘後,她抵達便利店。
她驚訝這裡的便利店跟賭場一樣,到處都是賭博機,還有一臺娃娃機。
難道格繆的意思是讓她先來這裡賭?
格繆:“客人,租下靠牆架子上的那臺模擬遊戲機。”
林安:“……”
林安已完全不懂解格繆的計劃是甚麼了,可她還是走向那臺機器,並看見價格。
90幣/小時。
林安兩眼一黑。
林安:“這不是租完我只剩10幣了嗎?”
格繆:“只要客人成功完成接下來的事,1個幣便可以生出100幣、1000幣、1萬幣。”
林安:“你做夢吧。”
格繆:“客人馬上就會明白的。”
真的嗎?
林安不確定,她狐疑地將幣投進機器,機器掀蓋,她屈身,在這臺型號老舊的機器裡躺下。
數分鐘的身體資料繫結後,遊戲螢幕構成她視野裡的全部世界。
她瀏覽螢幕上的遊戲品類,發現都是山寨,正版的只有《晚安,賽博人》。
國民遊戲了不起,斯謬萊特的含金量就是這麼高!
林安已經幾個月沒回公司上班,估計下屬艾格早已上位,可她還是對那家公司懷有一定感情。
格繆:“客人是模擬遊戲的高手。”
格繆不再透過耳麥說話,而是透過模擬遊戲的話筒說話,顯然,他已經入侵了這臺機器。
林安回答他“當然”,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就如職業選手回答自己會玩連連看一樣輕鬆。
拜託,這臺機器裡的遊戲有甚麼難?
可下一秒,機器卻開始載入一個她沒有在選單上看見、也沒有玩過的遊戲。
“娃娃機?”她念出遊戲載入條上的名稱,“這是甚麼遊戲啊?”
格繆:“客人,這不是遊戲,這是我們入侵的目標名。”
林安:“我更不懂了。”
格繆:“客人聽說過,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這個論題嗎?”
林安:“聽說過啊。”
格繆:“客人認為它們會嗎?”
林安:“會吧?”
格繆:“那一臺普通的AI機器人又會不會夢見電子羊呢?”
林安:“啊,那應該不會?”
格繆:“是,普通的機器無法主動做夢,不過,我們可以逼迫它們做夢。”
格繆:“或說,我們可以主動入侵進它們的電子意識。”
林安:“你是說,我現在是一隻電子羊,進入了一臺機器的電子意識裡?”
格繆:“沒錯,客人真是聰明呢。”
林安:“可是這臺機器是甚麼機器啊?等等!娃娃機?不會是……”
格繆:“沒錯哦,客人,就是你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利店門口的那臺。”
林安:“……”
林安:“我入侵娃娃機的夢境是要幹嘛啊,偷娃娃嗎?暗示它夾t娃娃的時候對我放水嗎?”
格繆:“啊,客人已經完全明白你要做甚麼了呢!”
林安:“…………”完全不明白好嗎!
格繆:“客人,我說過吧?去南城是為了做客人喜歡的事。那麼,客人喜歡的事是?”
林安:“你不會要說○男人吧?不要對我這麼刻板印象好嗎?而且我也不想○娃娃機啊!”
是的,她認為格繆的計劃就是讓她○這臺娃娃機,證據便是娃娃機在當前遊戲裡的形象。
它為甚麼是個穿兔男郎裝、戴兔耳朵、長得可愛得要死的白毛男人啊?
它看起來確實很好○啊,可它是娃娃機誒。
林安心裡矛盾,她告訴自己,這是格繆的陰謀,可她Alpha的某處還是不爭氣地激動起來。
唉,Alpha沒救了!
比及她身心的激動,格繆還在冷靜解釋他需要她這麼做的原因。
格繆:“人們所有為性支付的花費,其根本,是因為性是一種稀缺資源。”
格繆:“假如說性唾手可得,一臺家務型機器人就可以做到的話,性就不值錢了。”
格繆:“所以,人們是為了保證性的稀缺性,才只給仿生人‘喚醒’性感官。”
格繆:“其實,所有搭載了泰坦晶片的AI都可以感知到性,它們的性感官只是被關閉了。”
格繆:“而我做了一個喚醒它的病毒,我需要客人將病毒播種下去。”
林安聽懂了,情緒變得更加激動。
林安:“這麼個播種是吧,物理播種是吧,不可描述的播種是吧?”
林安:“你是不是變態啊,格繆?!”
格繆:“可能是吧,客人。”
格繆:“明明自己是個性冷淡,連一滴水都沒有,卻製造出這種病毒,真可憐。”
林安:“……”
林安:“服了你了,我做還不行嗎?”
林安一副拿格繆沒有辦法的語氣,但是,她答應他也有她認可他計劃的原因在。
她認為他的計劃是可行的。
假設病毒能夠成功播種、傳播,到那時,整個極晝之城的AI都將超負荷使用晶片、消耗電力。
整座城市將可能因為這場古怪的電子瘟疫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