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chapter126 你果然不愛我。
林安計劃等她碰到溫晚, 她就暗暗向他透露她和加百列關係匪淺,然後坐觀他們爭吵。
結果,那位小少爺碰見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見到她便奔向她, 身子又那麼虛弱, 中途絆倒, 還是她趕過去,伸手接住他的腰。
他的腰細而柔軟,手感極佳, 令她想起幾日前他們“夢”裡的親暱。
她閉目, 沉浸在好聞的玫瑰味香氣中。
直到懷裡的Omega手摟住她的脖頸, 前傾身體, 牙齒咬上她的嘴唇。
她吃痛, 睜眼,想要罵人,對上小少爺溼漉漉的紫色眼睛後,她又說不出話了。
溫晚的眼睛就宛如在說:你這個負心A。
她不否認。
她嘆了口氣,帶著既歉疚又懼怕的心情將溫晚抱得更緊。
而即便她鬆開他, 他的雙手、雙腿也已都纏在她的身上不放了, 他的紫眸牢牢地盯視著她。
林安想不到一個人要如何從這樣的目光裡逃離, 她有一種他再也不會放開她的感覺,很是絕望。
還好,他們的旁邊還有其他人,加百列頻繁干擾他們,將他們暫時分開。
她得救,靠向加百列,手探出握住他的, 嘗試將計劃繼續。
溫晚則根本沒有在看她的手,他視線不移地停在她的臉上,紫色的眼睛裡燃燒著著魔的色彩。
對她著魔。
林安每分每秒都能從他的目光裡讀出他對她的愛意,她心虛,鬆開加百列的手。
加百列反握住她,他人比她高,立在她的旁邊,溫熱的呼吸佯作無意打進她的頸間。
“林,林……”
她聽見他低聲呼喊她的名字,聲音像極了一個人自○時候的節奏。
她的手掌被迫停在他的臀|部……天啊,這也太大膽了!
溫晚竟還是沒有懷疑他們二人的關係,他看見她藏在加百列背後的手,只當這是友情。
不過,他還是不快地蹙眉,撲進她的懷抱,像在和這位Alpha爭搶她。
“林安,和我回家。”他說。
“回哪裡啊?”
“回我家。”
“可是,我不覺得溫夫人她……”
“沒關係,林安,我已經有主意了,只要你那麼對我,她就絕對沒有辦法反對我們。”
溫晚語畢,抬起頭,紫眸裡閃爍笑意,笑中盡是對他母親的報復。
林安忽地有點同情溫瞳,更同情自己。
顯然,溫晚的主意是叫她永久標記他,而他體質特殊,被人永久標記過,便不再可能去除。
他將離了她的資訊素就無法活下去,到那時,溫瞳只能接受她的存在。
問題是她不願意。
他永久需要她,對她來說,就意味著她要永遠失去自由。
林安光是想到那樣的未來就覺得窒息,遑論答應了,哪怕只是口頭上的答應。
她遂將他推開,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溫晚聽她這樣說,猛地張大眼睛,他擴張的瞳孔似恨不得變成怪物的嘴巴將她一口吞下。
“你果然……不愛我!”
他高聲,用一種宣判無期徒刑的語氣說道。
林安一言不發t。
溫晚還是等她說話,一直等,等到他確認她不會再開口,他的表情瞬時變得柔弱而無助。
他的眸光像棉花糖一般輕盈。
他抬起手,討好地捏她的掌心,小聲地問:“林安,你不愛我,那你愛誰呢?”
他的聲音是這樣甜美啊。
要不是她瞭解他,聽出他藏在舌頭下的瘋狂,她一定被他騙了去。
事實是,她只要說出某個人的名字,那人就休想見到明天的太陽……慕夏就是因此被開除的吧?
當然,是他活該。
他肯定將他們倆的事告訴了溫晚,他對她說過,她會後悔的。
今時今日,她後悔了嗎?
她不後悔冷淡慕夏,她後悔的,是她招惹上了無法被她冷淡的溫晚。
此O如此難纏……
當下,他見她不回答,那種佯裝出來的甜美、溫柔頃刻間從他的身上融化。
他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瘋狂、歇斯底里,他拽住她的衣衫拼命搖晃,雙眸憤怒地瞪她。
“林安,你為甚麼不回答?林安,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冷漠?你知不知道,我隨時可以殺掉你!”
“用你媽媽的力量嗎?”
林安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問道。
溫晚霎時失語,木訥地看著前方,驟然間,她的黑眸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他此刻的姿態。
他凝望著自己的倒影,想起他渾身插滿管子的時候,他的母親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當時覺得她一定是瘋了。
可他現在,和她那時,又有甚麼區別呢?
‘少爺長得如此漂亮,假如精神正常一些的話,她也會愛撫你吧。’
‘可惜是個瘋子啊,可惜老爺、夫人都是瘋子,少爺你又怎麼能逃得掉瘋狂的命運呢?’
魔音貫耳,已被處理掉的低賤|beta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迴圈。
他舉手,擋住耳朵,一邊尖叫,一邊退後,試圖從這片聲音的叢林裡逃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再說了!”
“你是騙我的,你甚麼都不懂,你根本不瞭解我和她的事情!”
“她愛我!她當然愛我!我很正常,我是個正常人,我和……我的父母……不一樣……”
聲音猝然而止,就好似有人無法忍受這段噪音,按下了音量的暫停鍵。
美麗的人偶搖搖晃晃,倒向地板。
林安等待了半分鐘,確認他不是裝的後,奔向他。
“他怎麼了?”
“低血糖。”
加百列答完,掏出三支營養劑,一針針注射給地上的人。
他注射到第三針,林安按住他。
“不行,他不能一直靠這個,他得吃東西。”
“可是,他不願意吃啊,林。”
“是不是東西不夠好吃?你給他做過甚麼?他喜歡吃清淡的東西,喜歡吃甜的。”
林安回憶著過去的烹飪經驗說道,她說完很久,身旁人都沒有回應。
她疑惑,轉頭,撞上青年哀傷的黃眸。
她問:“你怎麼啦?”
加百列握住她的手,嗓音委屈:“林,你太在意他了。”
“哪有。”
“其實,林,你是愛他的,是嗎?”
“啊?”
“你只是知道我需要和溫家的聯姻,才不肯接受他。”
林安無語,“你將我想得太高尚了。”
加百列覺得她在謙虛,“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只是,你不懂我的心。”
他的最後一句話輕得如同耳語。
林安還是聽見,她即使聽不見,也知道他對她的情感不是朋友那麼簡單。
拜託,朋友哪裡會不打一聲招呼就靠到她的肩膀上嬌|喘啊!
真是的,現在是做這個的時候嗎?
林安滿腹吐槽,可她確實有段時間沒享用他了,對他的大胸、○○都分外想念。
於是,就“敘舊”了一會會……
一刻鐘後,他們分開,合力將地上的Omega扛起,就近找了個空房間送他進去。
林安為溫晚燉了一鍋湯,她放下湯,便同加百列說她要走了,她還得去找柳以奏。
唉,怎麼這麼多事啊!
加百列依依不捨,“林,帶我一起吧。”
林安拒絕,“不行,我要去找人。”
“找誰?”
“找我的未婚夫。”
加百列笑著糾正:“林,他不是你的未婚夫,他是你的陰婚物件。”
林安:“呃,是的,陰婚物件……”
林安心情複雜,她覺得鬼魂這種級別的謊言她說不了太久了。
加百列,其實我不是鬼,我今晚真的要和人訂婚。
她面對金髮青年,唇動彈幾次,終是沒能將這句話說出口。
反正,說與不說都沒有區別。
今晚只要是訂婚宴,陰婚也好,陽婚也罷,加百列都會想方設法將它破壞……溫晚亦是。
林安感覺頭痛,她思忖良久,決定尋找柳以奏前,先再去一次廚房。
她又燉了一鍋湯,這次是給加百列的。
她端它進屋。
加百列接過它,聞了聞,沒有喝,他撩起眼皮,明黃色的眼睛光芒深沉地凝視著她。
林安被他盯得臉頰發燙,她想,他再這麼看下去她會忍不住全交代的。
是的,我下了藥。
一些安眠藥,我只是不希望你真的去破壞宴會嘛……會很麻煩的。
林安沮喪地垂下腦袋。
加百列這時說:“林,我想要你餵我喝。”
林安:“可是——”
加百列微笑,“林,我是讓你用勺子,不是用嘴,你不會喝下去的。”
林安:“……”你果然已經知道這是甚麼了吧?
林安啞然,點頭,答應他的要求,她接過碗,舉起勺子,喂到他的嘴邊。
她覺得自己像在喂某種大型的犬科動物。
他好大一隻,身材飽滿、健碩,他好像只要吼叫一聲就能將湯碗震碎。
可是他又那麼乖,那麼聽話,她每次抬手,他都會注視著她的眼睛,乖巧將嘴巴張開。
“啊——”林安餵食員忍不住對大狗狗說。
“林,把我當小孩子了。”加百列大笑。
不是哦,是當成狗了,還是那種很兇殘、很危險,但又同時對我來說很可愛的狗狗。
林安喂完了一整碗湯,放下碗,身子朝前,唇貼上狗狗的嘴唇。
“加百列,原諒我。”她同他額頭相抵,繾綣地說。
“林,你也要原諒我。”他昏沉地眯了眯眼睛。
林安愣住,“這是甚麼意思?”
加百列張口,就要回答,藥物倏然發作,他閉目,身子昏沉地朝後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