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chapter116 更困難的任務才……
柳以奏直起身體, 擦完臉,便開始假寐,林安看出他是想要洗澡,又不敢洗。
浴室是透明的構造, 他不願他的身體再被她看了去。
有甚麼好看?
還是摸、親、○比較有意思嘛, 人類慾望的閾值總是會越來越高。
林安支著下巴看他, 思忖甚麼時候能將這位少爺吃幹抹淨。
今天就算了吧,他有病,會傳染她的。
想罷, 她起身, 移向房間大門, 留給他洗澡空間的同時, 保證了自己同他的隔離。
“以奏, 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再來看你。”
她微笑同他告別,話語在他聽來像極了對他生病的關心。
柳以奏垂手,抓住被子的邊緣,向上矇住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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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熹微,時間還未過九點, 林安驚訝, 她覺得這個週六對她來說異常的漫長。
她標記了溫晚。
她發現林t末疑似為她的無血緣哥哥。
她還和柳宗陽互相試探了彼此, 他不要她的“奇蹟”,她懷疑柳以奏是他的傀儡。
而即將迎來的週日想必也不會寧靜。
溫晚一定已經醒來,並意識到她標記了他且她是一個Alpha。
他是不是已在到處尋找她?
假如他藉助溫家的力量,她想,他今晚就該找到這裡了。
他沒有。
他是判斷溫瞳對她厭惡至極,哪怕她是一個Alpha也不會對她改觀嗎?
林安也是這麼判斷的。
不如說,如果她是Alpha, 溫瞳會更加憎惡她,恨她隱瞞性別招惹了她的兒子。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現實:她貪得無厭,陰險狡詐,還對她的兒子玩死遁的把戲。
實則沒有這回事,她不是自己想“死”也不是自己想“活”。
人生艱難,劇本之外,她於卡莎或者路易斯那裡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炮灰。
好訊息是:路易斯計劃破滅了。
壞訊息是:柳宗陽(早就)入局了。
柳宗陽,試藥的可能幕後,且似乎相信“奇蹟”的效果是永生。
卡莎知道他的存在嗎?
卡莎會怎麼對付他,她來到柳家真的是巧合嗎,這背後有沒有卡莎的推動?
林安對此毫無頭緒。
她手按額頭,暗道“頭痛”,一路閒逛到餐廳,她餓了,她還想再吃點東西。
餐廳裡,黑髮、纖細的男子佇立在這。
她的“哥哥”。
他像是背後有眼睛,她剛走近兩步,他便回過身。
“合你的口味嗎?”
林末注視著她,微笑,嗓音很低地開口。
林安表情冷漠地回:“我沒有吃,我全都給柳以奏了。”
林末盯著她的嘴唇,點頭,“嗯”了一聲。
林安有所察覺,抬手抹掉唇邊的水漬,可惡,她不該貪吃的,可那碗粥又實在太美味。
完全是特級廚師的水準。
難道說,他也學過烹飪?該不會,她當年學習的時候,他尾隨她一起去了吧?
林安不寒而慄,狐疑盯他。
林末像個瞎子,對她冷漠的表情回以不變的微笑。
“你還想吃點甚麼嗎?”
“我甚麼都沒有吃。”
“嗯,那就更需要補充食物了,你想吃甚麼?”
林安想了一會,說:“我想吃北城池塘裡一種叫太妃魚的魚做成的蒸魚料理。”
林末複述:“太妃魚……”他低下頭,目露為難。
北城作為度假勝地,這裡的魚池就像遊戲一樣給每種魚都設定了機率,太妃魚的機率是0.5%。
金色傳說。
林安知道,她這樣要求是為了刁難他,就像昔日的她叫他送來TT。
顯然,那時的她還太年輕,買個東西這種小事有甚麼用呢?
要更困難的任務才能把他趕走嘛!
林安順著想法,面向林末的笑容愈發燦爛,“太妃魚,我就想吃這個,弄不來就別來見我了。”
她甩下這句話,轉身,離開,順手抓走吧檯上的一個麵包,今晚就先吃這個吧。
她回房,吃完麵包不久便睡著了。
夜半,她驟然驚醒,心裡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她下床,靠近門,手戰戰兢兢搭上,將門開啟。
門外是一套保溫裝置。
她無需彎腰,無需掀開裝置的蓋子,便知道里面是甚麼。
半小時後,林安叩響林末房間的門。
門的另一邊半天都沒有動靜,她蹙眉,手上移,發現門沒有鎖,便自行推門進去。
門內,房間的主人如同被床封印了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膚色慘白。
林安今天已經見過這樣的病人。
她一看便知他也是發燒了,並且,從她腳邊滑過的機器人正送來感冒藥。
她屈身,眼疾手快從機器人的托盤裡奪走了那片藥。
床上的男子朝著她的黑眸裡,罕見顯出情緒的波動,他的眼睛在說:他需要這片藥。
林安便更不願意給他,她舉著藥,勾引他,一邊揮動一邊朝他走近。
“你知道嗎,林末,如果你是我的追求者,我現在已經被你打動,想要好好寵愛你了。”
她知道他是怎麼發燒的。
他一定是下潛去抓了太妃魚,這是個擺脫釣魚機率的聰明辦法,可也太愚蠢。
極晝之城的湖水常年冷得刺骨。
故而,她此刻對他的心情矛盾,她一面不肯給他藥,一面又垂手給他攏了攏被子。
為甚麼?
他為甚麼要執著地成為她的家人、她的根源,而不願隱瞞一切、只做她的情人呢?
林安希望他把過去他們之間的關係統統忘掉。
這樣,她也就可以不必想起。
她如此想著,面向他的表情變得複雜而猙獰,忽然間,她拆開那顆藥片,含進嘴裡。
她對他,手指向自己的嘴唇,意思再明白不過。
‘想要藥嗎?那就親我。親了我,就不要再說甚麼家人甚麼哥哥甚麼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
她直視著他,黑色的眼睛裡躍動著火焰,心臟砰砰跳動,她猜不到他會選擇甚麼。
而他的選擇自一開始便決定好了。
他虛弱地朝她笑了笑,眼裡的光芒寵溺而溫情,就像哥哥面對妹妹的惡作劇,一笑置之。
可這不是她的惡作劇。
她是認真的。
林安的心裡莫名惱怒,她突然無法忍耐他再這樣看他,她驀地伸手,用力扣緊他的下巴。
他的眼睛一瞬間被絕望覆蓋。
而她的吻已落下。
剎那間,數種味道在他們的唇齒間散開,藥味、資訊素味,以及她咬破他的嘴唇帶出的血味。
砰、砰。
她吻他的每一秒鐘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而且不是名為心動的跳。
是罪惡感。
就好像她潛意識裡的確認為他是她的哥哥,而她正作為妹妹大逆不道地親吻他。
不對,不是這樣!
他們兩個毫無血緣,自然也就毫無關係,是陌生人!
她自我催眠。
可她的心臟卻只是跳動得更加厲害,而且,漸漸,她腦海裡的想法還發生了轉變。
罪惡感沒有消失。
只是它的基礎上增添了一種名為“那不是更刺|激了嗎”的混邪想法。
哥哥的嘴唇好軟,哥哥的資訊素好甜,不知道哥哥○起來是甚麼滋味的呢?
以前○過,她不記得了,那就再來一次吧……混邪的意識引導她的雙手摸上他的身體。
他掙扎。
她的臉頰感到一滴他滑落在她臉上的淚水。
嘿嘿,她把哥哥弄哭了……不、不對,甚麼哥哥?!她倏地清醒,睜開眼睛。
林安直起身,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啊,她都做了甚麼?!
林末大口呼吸,眼淚還在流淌,他黑色的眼睛裡盛滿痛苦、自責的光芒。
是的,自責。
他肯定又在想,都怪他沒能阻止她吧?
神經!
她如果想要對他做點甚麼,他阻止她一萬遍,她都會得逞。
比如現在,她起反應了,假如她要……呃,等一下,她還只是在“假如”啊?!
林安低下頭,一臉愕然地望著林末的右手。
“你在做甚麼啊?”
“幫你。”
林末眸光沉靜地望她,語調平常地說道,就好似這件事對他來說,和親吻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不,是這件事根本就是日常。
林安盯著他,神志微微恍惚,又不捨得出聲打斷他。
於是就讓他做到了最後。
他熟練完成,熟練抽出紙巾給她、給自己做清理。
再接著,他躺下去,手支額頭,像是重新想起那個不合時宜的吻,黑眸裡的光芒變黯變淡。
林安多想提醒他,他剛剛給她做的事,和親吻相比好不到哪裡去。
可說了,不就沒有下一次了嗎?
既然,她難以將這個人從身邊推離,那還不如,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