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chapter90 我是那樣的人嗎?
星期三的早晨, 柳以樂頭靠林安的手掌,喝下她餵給她的解酒藥。
“K.K呢?”柳以樂嚥下藥水,問。
“跑了,要去追嗎?”林安問。
“不用, 我估計他是去找柳以奏彙報情況了, 哎, 我們不會再見到他了。”
“嗯?”
“你以為我哥會放任一個完不成任務的廢物活下去嗎?”
“好恐怖。”林安喃喃。
柳以樂附和:“是啊,他那個人就沒有一點人——”
話語猝然而止。
柳以樂餘光掃見她哥赫然就立在房間門口,她回頭, 問:“柳以奏, 你來這裡幹甚麼?”
柳以奏身穿薑糖色毛衣, 笑容溫暖, 聲音悠緩:“以樂, 我不是來找你。”
“哦?”
“我是來找你的保鏢。”
“那好吧,我離開,你們兩個單獨聊。”
林安:“?”不是,大小姐,你就這麼拋棄我了?
林安問責地看柳以樂, 柳以樂回她口型:‘正所謂,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合著就只有你安全了唄?
林安人生第不知多少次意識到身為劇本還是世界的炮灰都很命苦。
柳以樂瀟灑離開。
柳以奏接替他妹步入房間, 在她的位置上坐下,目光柔和地投向面前的女性。
“林安,我聽說你叫這個名字。”
宛如相親一般的開頭語。
林安訕笑,“能被少爺記住名字是我的榮幸。”
柳以奏說:“我記住的不只是你的名字。”
林安:“哦?”
柳以奏彎唇,“不知這個影片裡的女人你熟悉嗎?”
說話間,她正對的空間拉出了一道粒子光幕,幕布上放映出一個久遠的影片。
車內.AVI。
林安揚了下眉, 心底咒罵:簡鑠啊簡鑠,你死了也在給我添麻煩。
她不知道這個影片是怎麼傳到柳以奏那裡的。
不過,假如他來質問的只是她和此人的性關係的話,她沒甚麼想要否認的。
林安的黑眸朝右平移,視線定格在背對著光幕的柳以奏精緻的臉龐上,她勾唇,笑容燦爛。
“是我。”
柳以奏微微張大眼睛。
“你不否認。”
“有甚麼好否認的呢?食色性也,我相信少爺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林安語氣真誠地說道,她心裡想:不,他不懂,他是個看到親吻都會皺眉的處|男。
柳以奏聽她這麼說,臉色果真好看不起來,連帶著語氣都變得嚴厲。
“既然你承認了,我想,有些話我必須說出來,希望你不要認為我是在針對你。”
“您針對,不是,您說吧。”
“林安,林小姐,我無法接受你這樣的人繼續留在以樂身邊。”
林安早料到他會說出此類的話,她平靜地問:“我可以知道為甚麼嗎?”
“為甚麼?”柳以奏唇抿了抿,說道,“因為你會把她帶壞的。”說完,他自己愣了下。
林安忍笑,複述他的話:“我,把,她,帶壞?”
柳以奏屈指抵住額頭,硬著頭皮說下去:“我們以樂是個單純的女孩。”
林安點頭,“而你,我的少爺,你是個關心妹妹的哥哥。”
柳以奏:“……”
柳以奏頓了頓,蹙眉,楓葉紅的眼睛凝向她,問:“你是在諷刺我嗎?”
林安笑笑,不說話。
柳以奏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放柔,說道:“林小姐,你可能對我有誤會。”
“誤會?”
“我知道,以樂經常和人說,我想要殺她,可我沒有,我不明白她為甚麼會這樣想。”
“大概是因為小姐的身邊每天都會固定重新整理出幾組小怪吧。”
“這件事我也知道,我一直在派人調查,我總建議她,多帶幾個人在身邊。”
“但不能是我。”
“嗯,不能是你,抱歉,你不太適合,我沒有惡意。”
柳以奏口中這麼說,眼神卻是極蔑視的,他看她,如在看一隻螻蟻或是與之生命均等的東西。
林安的態度是無所謂。
她笑著望了他一會,忽地,她問:“少爺覺得我不適合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影片嗎?”
柳以奏輕聲道:“是。”
林安努嘴,“可少爺剛剛影片放得太快了,我沒看清,你說的到底是這個還是這個呀?”
說話間,她的雙手迅速地抬起光腦,將早就開啟的影片播放到柳以奏面前。
不是她的。
是她網上隨意搜的一個,她知道是甚麼都行,柳以奏根本不敢看。
豈止是不敢看?
柳以奏的目光一同那畫面對上,便像被火燒到尾巴般跳起。
他面色蒼白,旋身,脆弱、倉皇地逃向洗手間。
他好一陣都沒有回來。
這段時間裡,柳以樂回來了,她見柳以奏不在,問她他去哪了。
林安低頭打遊戲,不抬頭地回:“他好像是吐了,去洗手間了。”
柳以樂驚道:“你不會是強吻他了吧?”
林安抬頭,笑得眯起眼睛,“我是那樣的人嗎?”
柳以樂一本正經道:“你可以是。我一直嘗試僱人這麼做,可一個都沒有成功。”
“全不成功?”
“是啊,男的女的,A的O的,全都還沒碰到他的嘴唇就被他甩了幾個耳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安覺得這事還挺有意思的。
柳以樂卻笑不出來。
林安問:“你幹甚麼這麼嚴肅?”
柳以樂冷冷道:“那幾個被他扇耳光的人,第二天都半殘了。”
林安:“……”
柳以樂嘆氣,“我希望你真的強吻了他,又希望你沒有。”
林安放下光腦,不顧上面蹦出的“Defeat”,手按心口,對柳大小姐作保證。
“強吻別人這種事我是不可能做的,我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我也不會吻他!”
這句話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柳以奏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他聽見了這段話。
他亦聽出了她話裡的“他”就是自己。
以至於,演技還沒有就位,他便朝她投去震驚而寒冷的一瞥。
接著,他又回身,往洗手間而去,他彷彿連這種言語的褻瀆都無法承受。
這個人難道是信了甚麼永保貞潔教嗎?
林安心裡吐槽,不敢吱聲,聽了柳以樂的話,她覺得她和那些半殘的人的距離已經不遠了。
“柳小姐,你哥讓我從你的身邊離開,我現在覺得……嗯,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可以啊,”柳以樂說,“反正,你知道,你真正的任務目標不是保護我的生命。”
柳以樂的最後一句話是用口型說的。
林安明白,她的核心任務是幫助大小姐爭奪繼承權。
“那我這段時間該住在哪裡呢?”林安想了一會,問了個務實的問題。
住這裡,也就是住柳家,肯定不行,柳以奏不想看見她,她現在也不想看見他。
柳以樂眼珠一轉,想到主意,她莞爾一笑,向她介紹起北城的溫泉。
“你就在這附近度個假吧,當然,費用我全包,你呢,去那裡說不定還能看場八卦。”
“甚麼八卦呀?”
“你肯定聽說t過吧,失控公司和泰坦晶片的那場聯姻,加百列和溫晚正在這附近度蜜月呢!”
“……”
“啊,你這是甚麼表情,一點都沒有聽說過嗎?你的訊息也太不靈通了吧!”
錯了,是太靈通,訊息哪裡及得上親身體驗呢?
林安想到自己和那對未來夫夫的複雜關係,忽然覺得留在柳家也沒那麼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