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爺爺。
路遲依依不捨地收回手, 林安立刻跳到旁邊,杜絕了和他繼續擁抱的可能。
再抱下去,她又要吐了。
“走了。”她和他揮了下手,說。
“您要去哪?”他問她。
“我, ”她想這件事不可能隱瞞下去, “我要回我的舞伴那裡。”
路遲定定地看著她, 問:“您的舞伴是那個Omega嗎?我咖啡館見過的那個。”
林安說:“嗯,是他。”
她答得爽快,說完才感覺到心虛, 她瞥見青年的棕眸里布滿傷心。
他像在對她說:‘不要走, 好嗎, 長官?’
假如他真的說出口, 她便只能卸下偽裝, 笑著搖頭告訴他:‘不行。’
理由?
不需要理由,她現在比起他更需要一個Omega,僅此而已。
想罷,她回視他,唇角向上勾起一點, 宛如在為一會的回答作準備。
他沒有問。
他低下頭, 乖巧地說:“好, 我知道了,您去吧。”
林安驚訝地張了張眼睛,旋即,她便轉身,毫不留戀地朝主會場走去。
她的身後響起他的腳步聲,她想,他可能是順路要一起過去吧。
他不是。不久她同葉黎碰面、開始纏綿, 她的餘光還是能夠掃到他的身影。
他就這麼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近嗎?
還是他以為他這麼做,她就會歉疚地停下動作?t
不可能。
她討厭被威脅、被道德綁架,這種事情只會令她覺得更加興奮。
她興奮她暴露了她的本性。
這就是我,路遲,讓你失望了嗎,你要離開我,去喜歡別人嗎?
可以,你去吧。
她願意放他走,把十根手指都鬆開,看看他會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她不急著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現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懷|裡的Omega的身上,他的資訊素對Alpha的她來說美妙極了。
她笑著靠近他的唇,一遍遍吻|住他,然後在第三次成功|撬|開|他的牙齒。
葉黎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今天才剛被她奪去初吻,她怎麼能這麼快、用這種方式吻他呢!
他生氣,轉而想到她說不定早就和別的Omega|做|過|……他又覺得他不能輸了。
林安睜著眼睛,欣賞著他的臉上生動的表情變化。
她猜到他在想甚麼。
她感覺到他笨拙的回應,眼睛含笑,手向下|掐|了|一把|他|的|腰。
他呻|吟,|身|子|敏|感地軟|進|她的懷裡。
他大腦空白,忘了自己剛才在做甚麼、計劃做甚麼。
她不需要他考慮這些,她承接下工作量,引導、教學他,和他密切交換彼此的資訊素。
Omega的資訊素對Alpha來說就像|催|情|藥,反之亦然。
她有著強大的忍受力,他沒有,他|不|行|了|,他被她親得意志渙散,某|處|泛|濫|成|災。
“給|我……”他張|著|嘴|唇,渴|求地說,眼睛裡水氣氤氳。
“給你甚麼呀?”她眨了眨眼睛。
葉黎真要哭出來了,“嗚,你明知故問,安安,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一般喜歡。林安嚥下心裡回答,說:“這裡不行。”
葉黎還保持著一絲理智,他點頭,小聲道:“我知道這裡不行。”
“嗯。”
“那晚上呢?安安,我去你家。”
“晚上啊,”林安認真考慮,“零點之前可以。”
葉黎冷哼,“你為甚麼要強調零點?你是覺得你可以堅持一個晚上嗎?”
林安笑笑,沒有回答。
葉黎也不繼續嘲諷她,因為他驀地想道,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她很○。
她比網路上曬出圖片的那些Alpha們都○。
葉黎垂眸,試圖藏下心裡所想,可竊喜早已呈現在他的嘴角。
他緊緊地依偎她,彷彿覺得自己已經是她的人。
當然,他不會承認。
小狗就是小狗,他以後還會有其他Alpha,而她呢,她會一直對他|的|身|體念念不忘。
他的這一心思也如此難藏。
林安看出,只是沒有拆穿,她得到了足夠的Omeg息素,她用不到他了。
她的心思擺向他人,那個從剛才站到現在的人。
假如他的目標真是讓她歉疚的話,她會說,他成功了一點點。
更重要的是,她怕他再這麼站下去,早晚會被葉黎發現……
“葉黎,我還有事,你先自己逛逛。”林安想到這,將懷裡的Omega推開。
葉黎抓住她不放,“我不要,你又想丟下我去哪裡?”
林安嘆氣,“我要去解決一些Alpha的事,我這麼說,你可以明白嗎?”
葉黎抿唇偷笑,“所以,你也想要是不是?”
“嗯,我只是覺得,”她靠向他的耳朵,“你的第一次需要得到更鄭重的對待。”
葉黎:“……”
葉黎說不出話了,他像失去思考的能力般,呆滯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覺得自己好壞啊。
他滿腦想著要尋找其他的Alpha,他的小狗卻這樣珍視他的第一次。
她好好,她真的好好……
她為甚麼就不是一個更富有、出身更顯赫的Alpha呢?
葉黎的手指從她的身上滑落,他放開她,低下頭,陷入沉思。
-
林安找了一會,才找到路遲,他似乎清楚她不希望他同葉黎碰面,把自己藏了起來。
很懂事呢。
林安讚賞地獎勵給他一個笑容。
而他看見她笑,立刻朝她奔來,伸出手臂,將她今天第三次擁抱入懷。
他熱騰騰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他的聲音如雪地裡凍了多日的旅人顫抖著發出的。
“輪到我了嗎?”他問。
“甚麼?”她聽不懂他的話。
他解釋,“您親了他,抱了他,是不是也會親親我,抱抱我?”
林安失笑,“你把自己說得像是我的情人一樣。”
路遲的聲音變了調:“您的意思是,他是正宮?”
林安否認,“不,沒有那樣的人。”
路遲鬆開她一點,注視著她的眼睛,說:“您是說,您沒有穩定的關係。”
“沒有。”
“因為您在等待誰嗎?”
替代品,替代品,替代品……他的想法在他聲音的每一個音符裡吶喊。
林安聽出些許,她避開這個問題,食指向下,到他的腹|部畫圈。
“親吻?擁抱?嗯,不要,我想要和小遲做別的事情。”
“……”
“好想知道,你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和遊戲裡一模一樣。”
“…………”
“你願意給我看嗎,小遲?”
林安仰頭,彎起的眼睛對上Alpha的棕眸,他愣愣地望她,明顯已經將前一個問題忘光。
那重要嗎?
不,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
路遲的手伸向自己襯衫的扣子,他今天沒有穿校服,穿了家族為他定製的西裝。
他迅速將外套的扣子解完,襯衫沒一會也被他解到第四顆。
林安被他的架勢嚇到,“路遲,旁邊都是人!”
路遲盯著她,眼裡只有她,他搖頭,“沒關係。”
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完成一些事情,這樣,他才能心理上獲得贏過那個Omega的安慰。
林安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被拉向他的胸|口。
她隨便按了幾下,而他緊|繃|著|身|體,不敢放鬆,生怕|胸|肌|軟|下一點。
他希望她對他滿意。
她是滿意的,可她的表情不太好看,她憂愁,接下來要怎麼應付他。
她的話只是給他畫餅而已,她不準備今天就同他發生甚麼,A同是不行的,改天吧。
她想到最後,決定硬找藉口。
“我想|要|你,小遲,可惜這裡沒有合適的地方,還是下次吧。”
路遲點頭,對她的話表示理解,可是,“有的,長官。”他糾正。
林安說:“怎麼會?這裡的整個會場不都被租下了嗎?”
路遲說:“我爺爺在這裡有個休息室,他說他用不到,把鑰匙給了我。”
他像是也才想到這件事,往身上摸索了一會找到鑰匙,他沒有想到他會用上。
還是用在這樣的事情上……
他臉紅,棕眸含情地掃向他喜歡的Omega女性,她回看他,笑容有幾分侷促。
他想當然覺得她是害羞了。
林安沒有再拒絕他,她找不到藉口了,她怎麼能想到,他有一個擁有休息室的爺爺呢?
就連斯謬萊特的CEO都沒有資格在這裡擁有休息室!
難道他的爺爺是聯邦的人?
思考間,她已一路跟隨路遲抵達休息室的門口,門開啟,裡面裝潢華麗,只是燈光昏暗。
林安想要開燈,路遲按住她的手。
“就這樣,好嗎?長官,我有點緊張。”
“好吧。”
林安希望他能再緊張一點,最好他們甚麼都不要發生。
她要失望了。
青年嘴上說的是一套,行為是另一套。
他脫|衣|服的速度快得像練習過百遍……沒準他真的練習過。
林安想好要和他保持距離,可看見他的|身|體,她又忍不住走向他。
就一下,摸一下就收手……她是這麼想的,摸上了不想放手又是另一回事。
“嗯……哈|啊,您真好,您對我真好。”
路遲現實的聲音叫得比遊戲裡燒,聽得她渾身一振,感到自己在向外瘋狂釋放資訊素。
嘶,完了,這回鐵定會被他發現性別!
他沒有。
他痴醉地看著她。
林安承受不住好奇,問:“路遲,你聞不到我的資訊素嗎?”
路遲說:“聞得到啊,您真好聞,您聞起來好甜。”
他低下頭,舔|她|的|手,“您的手……唔,也好甜。”
他一邊說,一邊眼睛自下而上地看她,他想要勾|引|她,只是一舉一動都還略顯稚嫩。
即便如此還是達到效果,她是個禁不起|勾|引的人,更別說,今天她是Alpha,她起立了。
A同也行,就要A同!
“——”
這時,有甚麼聲音t劃過房間,沙沙,不響,但足以制止他們的動作。
他們的神經都陡然緊張。
林安出於位置優勢,先看了過去,她的視線穿過黑暗,定格在房間深處。
那裡的椅子上做了一個像吸血鬼一樣的男人。
古老、靜謐。
這是她看到他最先想到的兩個詞彙。
男人就著手邊的檯燈,一手翻動膝蓋上的書頁,另一隻手穿過黑髮撐在他光潔的額頭上。
他很快覺察到外人的視線。
他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抬眼的動作像一個慢鏡頭,他好似有著絕不會錯失事物的耐心。
半晌,他同她對上視線。
他看著她,合上書本,唇角微揚,向她露出一個長輩般關懷、諒解的笑容。
她不喜歡他這麼笑,她如要報復他般,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愈發放肆。
他看見,黑眸裡顯出詫異和又一層的笑意。
這次,她不知道他在笑甚麼。
過了幾秒,她知道了,同一時間,她的目光焉了下去,肩膀也朝後縮起。
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只因,她聽見身旁的Alpha這樣稱呼男人:“爺爺。”
路易斯,路遲,爺爺……對啊,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