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謝邀,人在江湖,剛下驢
第二天,我熬了一個通宵做出了順從慾望的決定,我要跟著蘇一下山去找夢竹花。
我還愛他,等於我還處於發瘟中,只不過沒有前兩世發瘟那麼厲害而已。
不過確診自己還愛他,也不是甚麼萬念俱灰的事情,我原諒自己了!說不定下山以後我忽然開竅就不愛他了呢。
而且下山以後,不侷限於師門中,我想逃跑不是更方便了,花花世界,想飛去哪裡就飛去哪裡,說不定下山還會有新的緣分呢。
不開啟自己的視野,我就只會滿腦子蘇一。
想跑的心和在乎他的心五五開,沒錯,我並不是重症戀愛腦,我還有救的!
看到我收拾好了下山的包袱,師父和沈二才發現我居然是認真的,而不是打嘴炮。
“要不師妹你還是別跟著下山了,你腦子有問題,江湖又危險,你才十一歲,師兄就算再厲害,帶個累贅也不成啊。”
沈二這狗東西,盡說些不中聽的大實話。
不過不怪她有眼無珠,畢竟我隱藏得深,只有蘇一知道他帶我下山是行得通的。我的獨步神功已經練到第二層了,南下找花,而且還是上輩子涉足過的,這十拿九穩啊。
“既然你要跟著師兄下山,銅筋鐵骨的練功秘訣都背下了吧?下山也不能鬆懈啊,為師就靠你了!努力!拼搏!”師父鄭重地拍著我的雙肩。
我死魚眼地掃射了一遍這兩人,把沉甸甸的包袱丟到蘇一身上,“師父、師姐就放心吧,有我在,師兄不會有事的。”
沈二:“你醒醒,我是怕你拖累師兄,害了自己。”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這頭騷豬的。”主打一個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沈二懶得和我掰扯,就去和蘇一交代了,還給了一些治病療傷的藥粉,看上去比只會喊加油的師父靠譜多了。
比起吊兒郎當的我,蘇一就很認真,他抱拳作揖,鏗鏘有力道:“師父、二師妹放心吧,我和師妹一定成功拿回夢竹花。”
“從這青山鎮去南疆,就算順利,少說也得兩月,路上小心,記住此行目的。”
師父特意對蘇一叮囑這句話,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半道跑去報仇了,分清主次。畢竟他現在也才十五歲,哪裡是仇人的對手。
不過蘇一是個沉得住氣的傢伙,從他上一世隱忍和我成親就能看出來。
吃過早飯,帶上盤纏,揹著兩個包袱還拿著一把破劍的蘇一和我下山了。
一到鎮上,蘇一就去牧場買馬,他現在一米七多的個頭,騎馬也不是不行,但我還不到一米四啊,所以我選擇了一頭矯健又聰明的驢子,老闆說這毛驢還能進荒山野嶺認路,找得到水源,所以價錢很貴,不能砍價太多。
看我實在喜歡,蘇一掏錢了,將小毛驢牽了過來,“師妹,它現在是你的了。”
這句話聽得我龍顏大悅,將鞍具這些套在毛驢身上,我摸著它的劉海,“好孩子,主人這就給你取個名字,叫蘇一好不好。”
蘇一:“師妹,別把我的名字取給小毛驢。”
我:“你真小心眼,那就叫它師兄吧。”
蘇一:“也不行。”
我:“那就叫大師兄。”
蘇一:“……有甚麼區別嘛。”
“你是師兄,它是大師兄,它大你小。”侃侃而談的我讓蘇一選擇了閉嘴。
騎上了大師兄,我在草場上跑了兩圈,就算是和它建立了默契,可以上路了。
蘇一併沒有給自己的白馬取名字,我騎著毛驢跟在他旁邊,矮了一大截。
“師兄,你不給這匹馬取個名字嗎?”
“不用。”
“我幫你想好了,它這麼白,就叫彩色的黑吧。”
“……”
腦子過載了幾秒鐘,他抓著韁繩低頭看我,又看看身下的馬,像是在確認顏色,最終說道:“不用取名了,師妹。”
“嘁,沒福分的東西。不取就不取,走,大師兄!”
我一拍驢屁股,小毛驢飛快地跑起來。
出了青山鎮,傍晚就到了青山城,這是距離鎮上最大的城了。我們牽著坐騎去找客棧。
進店來到櫃檯前,蘇一掏出碎銀,說道:“給馬和驢照料好,夜裡吃過飯後,再給房間送熱水洗澡。”
“好嘞少俠,那是要幾間房呢?”挽著長髮的老闆笑容迷人,很有親和力,她將桌上的銀子收走。
“在三樓要一間房。”
聽到一間房,我一腳踹在他的膝窩上,“誰要和你住一間了,小心我吃了你。”
“師妹,放心吧,我打地鋪,住一間更安全。”
是你不安全啊騷豬!小心我閹了你。
本來就對他賊心不死,堅決不能和蘇一同一個房間,我尖叫起來,在原地翻十個跟斗:“我不要!我不要和你一起住!”
周圍的客人看到我在這表演雜技,紛紛鼓掌叫好。
“客棧還有雜耍看啊,小妹妹厲害!”
“還有沒有絕活啊!”
我原地練了一套瑜伽動作,蘇一想要過來制止,都發現沒法靠近。
我準備脫褲子當場拉坨大的,看到我這解腰帶的動作時,蘇一真的震驚了,不敢再刺激我,連忙高聲喊道。
“好了好了,師妹,我不和你住一間了,開兩間房行不行,你冷靜點,有事好商量。”
“真的?”已經披頭散髮的我看向他,再次確認。
蘇一馬上給老闆說道:“兩間房。”
老闆也微微害怕地點頭,“可以是可以,但小姑娘一個人住,瘋病犯了怎麼辦?”
我撩開自己的頭髮,一秒正經起來,“不會的,我有極強的自控能力。不會亂拉亂尿,更不會破壞公物。”
拿上門牌和鑰匙,我撇下蘇一自己先上樓了。
吃飽喝足我又回房休息,並不和蘇一嘮嗑,關上房門練一練銅筋鐵骨,再練練獨步神功,最後用椅子練習左右橫跳千百次,這是練輕功。
折騰兩個時辰,很晚了我才洗澡。
有意思的是隔壁蘇一的房間也是很晚才熄燈,估計也是在打坐運氣。
本來我沒想這麼刻苦練功的,就是看他也練,我忍不住捲起來。
騷豬,卷死你。
歇過一晚後,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青山城,一路往南去。
趕路的途中,有遇上不少江湖人,畢竟大家都是去南疆密林找夢竹花,路線相同不奇怪。有些門派的人火氣大,一下看不順眼就打架鬥毆。
蘇一通常都會帶我繞過這些危險的地方,免得我倆被捲入。
我心情好的時候給他面子,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是不分場合地原地發癲。
現在已經遠離師門了,想個方法支開他,我乾脆跑路算了。反正也打算這輩子不和他糾纏了。
雖然一想到他可能還是會遇到歐陽雅兒,我就恨不得犁地三畝。
跑吧,不要再留在他身邊了,放過自己,一別兩寬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還要這麼黏在一起,我很可能又陷進去。
對抗愛他的本能是極為恐怖的。我不是在和蘇一搏鬥,是和自己的戀愛腦搏鬥。
矯情地想了好幾天,就因為路上我在左右腦互搏,所以一直沒給蘇一好臉色,他也不太敢刺激我,生怕我當街拉褲兜,還要拿熱乎地請人吃。
七月中旬,我們到了南疆的邊界南門城住了下來。
在這裡能看到更多的江湖中人了,想入南疆密林,南門是最近的城鎮。就因為江湖客多了,本地還漲價了,以為自己是旅遊淡旺季嗎。
我決定陪著蘇一找完夢竹花,就找機會分道揚鑣。
城裡的大客棧都住滿了,找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個比較貴的小客棧,除了貴倒也沒甚麼毛病。
“老闆,兩間房。”
蘇一和另一道輕揚的少年音撞在一起,兩人都是一愣,隨後互相抱拳禮讓。
聲音還不錯,我轉頭看過去,是一個穿著藍色錦袍的玉面小少年。
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紀,烏髮紅唇,眼珠子是深棕色。他頭上插著的玉簪一看就很值錢,容貌漂亮的和姑娘家似的。如果不是聽到他的聲音,我真會以為是姐妹。
小兄弟身後還跟著一個揹著長長劍匣的小姑娘,除此之外沒有長輩。
小姑娘比他高一點,戴著一個畫了一輪彎月的黑色面具。她左邊頭髮編了一縷小辮垂落,其餘長髮都束成高馬尾,沉默如背後靈。
看起來像哪家小公子出來遊江湖,還帶著自家侍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