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都怪回憶迷人又傷人
山裡下雪了,早上起來就看到屋頂、地面、樹梢都鋪了半掌厚的雪。
我不能自控地想到了前世和蘇一在雪地裡漫步的情景,我們成親那年冬季也下了大雪,師門掛滿了紅燈籠,十分喜慶。
他給我撐傘,我們在院子裡散步,一起幻想生了孩子的未來。
戀愛腦上頭的我想要多生幾個,兒子女兒都要有,這才算圓滿。
有沒有可能,上一世蘇一一直都知道我被沈二下毒,根本不會懷孕呢?以蘇一做事的周到,我覺得他應該是知情的。
他看過我的日記,和他決戰的時候,我也沒問啥時候看的日記。
萬一他像追連續劇等更新那樣,豈不是每次都在等我寫小本本?就因為發現我實在對他太痴戀了,所以他才決定和我成親?
犧牲他一個,造福千萬家。
第一世他對歐陽雅兒的偏愛有目共睹,第二世他雖然沒怎麼提對方,可心底裡是在乎的。
和我成親大概也是為了安撫我,想讓歐陽雅兒遠離危險。
他從我的日記裡面瞭解到第一世,然而第二世採取以身飼虎的方式拴住我,極有可能是這樣。
總結,再寫日記我是狗。
冷風吹過,有些許雪花吹到了臉上,凍得面板冷。
“砰。”
一個雪球砸在我的身上,從冗長傷感的回憶中醒悟,我看到沈二在院子裡團雪球,她笑著招手,“師妹,打雪仗啊!”
我看了她幾秒,然後四肢著地,像狗一樣衝她跑過去,“既然師姐找死,我就不客氣了。”
“不是!我讓你打雪仗!不是讓你學野狗咬人啊!”
丟開雪球,沈二嚇得從院子裡跑走了。另一邊房間的門開啟,洗漱好的蘇一穿著一身黑色的冬衣出來了。
“師妹,你怎麼一大早又當狗。”見怪不怪的蘇一把熱水倒了,剛放好臉盆,我就甩著舌頭衝了過去。
“你這個三心二意、口蜜腹劍、裝模作樣的賤人!你這個演員!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我唱著歌飛撲過去,他還以為我和以往差不多,伸出雙臂來接。猛地撲進他懷裡,我傷感地一口咬在他的袖子上。
衣服厚,就算我咬也只是發洩情緒,沒法撕下他一塊肉。
少年詫異地被我撲倒在雪地裡,他本想掙脫,在看清撕咬的我時,他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在我的額頭。
掀起我殺馬特一樣的劉海,他擔憂道:“師妹,你怎麼哭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狠狠咬著,口水都浸溼了他的護臂。
沒能咬疼他,蘇一撫摸我的後腦勺,“別哭別哭,師兄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就你個狗東西欺負我!還裝溫柔體貼,裝你爹豬大腸呢!
腦子裡又浮現出一些瘋狂的想法,還好我及時醒悟,如果這麼糾纏下去,我又會不得好死的。
鬆開牙齒,我擦了擦門牙,對著他呸一聲,“騷豬,一身騷味。”
“師妹?我不臭啊!你再聞聞。”他從地上爬起來,很無辜。
我高傲道:“還有,姐流的不是淚,是腦子裡的膿包。”
吃過早飯又下雪了,由於我現在不想看見蘇一,所以我去和師父學銅筋鐵骨。
師父看我真心要學,開心壞了,一點不藏私,直接把秘籍拿出來讓我看,帶著我領會心法。
一個上午都沒理睬蘇一,下午的時候,沈二過來充當好人了。
“你怎麼又和師兄犯渾,他哪裡惹你了。”沈二給我捶核桃吃,這麼問道。
我吃著核桃,罵道:“你又是甚麼好東西!你倆蛇鼠一窩,騷豬瘟牛!”
“天更冷了,你病情加重了是吧!”
沈二哼一聲,把剝好的核桃放在桌上,氣呼呼地走了。
下午的時候,是師父過來說好話,我心裡的氣才消了那麼一點。
蘇一嘗試拉我的手,“師妹,我們去練輕功吧,雪天很好練的。”
我不屑一顧地轉身就走,蘇一看我願意去練功,還是笑著追了上來,把沈二也一起叫上了。
蘇一在山裡找到一塊平整的雪地,嶄新的雪很適合檢驗我們的輕功進度條。
蘇一實地教學,他運氣縱身,足尖踏過這塊雪地,只留下很淺的印記,雪只凹下去半寸。
接著是沈二用輕功踏過,她踩過的雪下陷了一個手掌那麼多。而這裡的雪有半米厚,所以她過關。
雖說我的獨步神功練到第一層了,但只有上了四層,才會讓我的輕功如虎添翼,現在一層,對輕功的增效幾乎沒有。
在蘇一和沈二期待的眼神中,我運氣一躍,像個炮彈一樣發射,踏出的第一步就踩出了一個雪坑,整個人半截入土。
蘇一和沈二沉默了,馬上過來挖我。
“慢著。”我擺手。
“師妹?”沈二停止要拽我的動作。
“哪裡栽倒哪裡冬眠。”說完,我安詳地閉上眼睛。
蘇一根本不讓我冬眠,兩手繞過我的腋下,將我往外拔,“師妹你振作點,不要輕言放棄,不是你想要學踏星遊月嗎?”
我就像個蘿蔔,被他拔著。
聽到放棄這個詞,我睜開眼看著他,“師兄,有些事情還是放棄更好,執著傷心又傷身。”
沈二偷偷耳語:“師兄小心點,師妹是不是又要發瘋了。”
看我忽然深沉的樣子,沈二覺得我沒憋好屁,但這次我沒有狗叫,也沒有吐口水、亂爬、抓頭髮、脫衣服、咬人……
我只是憂傷望天,唱起了歌。
“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
對於我忽然唱歌的行為,蘇一沈二接受了,並且接受良好。
畢竟比起我隨地大小便來講,只是唱歌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
裡面的兩首歌是《演員》《無法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