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你究竟中甚麼邪了!
哎,深刻地理解了那句話,怕甚麼來甚麼,我這麼饞他,掉坑裡以後偏偏又是被他找到。
命運戲弄大饞豬,網友誠不欺我。
我用厚厚的落葉企圖將自己埋葬,蘇一像狗一樣刨開這些葉子泥土,“師妹,別玩了,我們回去吧,你不餓嗎?”
我肯定是餓的,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要知道,往上走做個純粹的好人是難的,但往下走繼續當個惡鬼,那真是一滑到底,沒有絲毫阻礙,否則我前兩世不會這樣暢通的。
前兩世我還是太善了,都沒有廢掉蘇一的武功,打斷他的四肢。因為我想要一個健康鮮活的他,而不是行屍走肉。
太過粗魯的手段都沒有用在他的身上,我所有的良心都給了他。
要不,下藥弄他,然後折斷手腳,做成一個活死人放在身邊?
可是這樣有甚麼意義啊!
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憑甚麼歐陽雅兒能得到活蹦亂跳的他,我就只能搞這種下三濫。
我不服!
腦子裡的惡意又翻騰起來,我幽幽地盯著再次背對我的少年。反派的我舔了舔乾裂的嘴皮子,然後一個青蛙後蹬腿,撲上他的後背。
“師妹,你終於……嗚……師妹!”
我像個背後鬼那樣掛在他身上,雙手從後面掐住他的脖子,乾脆這一世一起死吧,這個坑正好是我倆的墳!搞個冥婚好了!
死同xue不是很好嗎。這樣他也不會再遇見歐陽雅兒。
蘇一想要掰開我的手,我在他耳邊說道:“夫君,陪我一起死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蘇一如遭雷擊,我本就瘦弱,他輕鬆就將我從後背摔了下來。只是在我跌倒時,他拉了我的胳膊一把,沒讓我摔得很慘。
他的手背貼在我的腦門上,有些害羞地說:“師妹,你發燒了嗎,怎麼說胡話了。要叫師兄,不是夫君,誰教你這些的。”
重點是這個嗎!你就只聽到前面那個稱呼,沒聽到一起死的要求是吧。而且你個騷豬你害羞甚麼,現在再深情,後面看到了歐陽雅兒,你還不是移情別戀了!
“去死去死去死,你這個狐貍精!”
怒不可遏地揮舞拳頭砸他,蘇一可不喜歡捱打,他抓住我的手腕,“師妹,別鬧了,你再這樣,我只能封住你的xue道帶你回去了。”
我還是對他豎起中指,實在沒辦法的蘇一就點我xue道了,於是我保持著豎中指的姿勢不動了。
由於我動不了,就沒法自主配合他,蘇一解下自己的腰帶。
我眼皮子瞪大,然後他用腰帶將我捆在了自己的後背,彷彿背柴,他雙手抓住樹藤,帶我爬上了坑洞。
重新得見火光,林子裡的冷風一吹,我冷得流下清鼻涕。將腰帶抽回去,蘇一重新系上後,這才解開我的xue道。
我抓起他的袖子,將自己的清鼻涕擦乾淨,然後找到坑洞又要跳進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後領子把我拽回來,“師妹不行!”
我不過是作精一下而已,看他現在聖父心作祟在乎我的樣子,我倒是很爽。
又把鼻涕往他衣服上擦,我一臉高冷地說:“餓了,回去。”
“師妹,等等我。”
撿起插在地上的火把,蘇一快步跟上來,還企圖牽我的手。
我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本來我都要心軟妥協了,可我一想到前兩世我都是這樣被他的柔情攻略下來,我就氣成河豚。
“別碰我!”
“為甚麼?”
“你一碰我,我就會大小便失禁!”
“啊?”
猛地甩開他的手,我四肢著地,氣得滿地亂爬亂叫,還甩起口水和鼻涕,這讓一旁的他顯得格外無助。
“師妹,師妹你別爬了,師兄害怕。”
你有怕的嘛!你根本甚麼都不怕!
等到師父和沈二跑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滿地亂爬的樣子,還有無能為力的蘇一。
沈二拿著火把,“師妹吃菌子吃壞腦子了,還是中邪了?”
“不能吧,跟為師在一起的時候還挺乖的。”
師父撓撓腦瓜子,想了想,對著我伸出手,“三三,我是師父,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我停止了亂爬,站起來拍拍衣服,把擤鼻涕的手往蘇一衣服上擦,然後過去牽住師父的手。
師父趕緊對著我檢查,確認了我的腦袋沒被磕著,就說道:“走吧,回去了。”
蘇一納悶地看著自己的手,“師妹不牽我了。”
沈二嬉笑道:“魅力不管用了啊師兄,你看你這半年噓寒問暖的,還不如師父放養呢。”
蘇一失落道:“二師妹,我牽你回去吧,夜裡山路難走。”
“哎,真是拿你沒辦法,我這個師妹就憐愛你一下吧。”
牽著師父回去的路上,我回頭看一眼後面的少男少女,這倆牽手沒有任何粉紅泡泡,純同門情誼。
我從來沒將沈二放在眼裡過,我覺得她存在感不高,又慫又貪財,就因為這份自傲,讓我陰溝裡翻船。
仔細觀察,在師門裡面作為粘合劑一樣的並不是蘇一,而是沈二。
她才是那個將師門看做家庭,將師父當做父親的人。
我沒吃飯,實在走不動了,我晃晃師父的手,“師父,我走不動了。”
“好,師父背三三,你們兩個還走得動吧。”
後面兩個點頭,我就這麼爬上師父的背。
剛才蘇一想揹我,我死活不樂意,現在卻乖乖地趴在師父背上,他略感欣慰,卻又覺得哪裡不對。
回了家,沈二燒好了洗澡水讓我去洗澡。洗了以後換下衣服,這些髒的衣物是蘇一拿去水井旁洗的,師父給我端來晚飯。
我真的餓了,所以吃得狼吞虎嚥,執行了光碟行動。
吃飽以後,我就沒有胡思亂想,而是帶著一種滿足感,甚至想睡覺了。
“師父,我困了,我去睡覺。”
“哦,好的,明天師父叫大夫來給你看看好吧?”
“嗯。”
放棄了帶我下山,師父決定請大夫上山。
第二天大家一起吃早飯,我挨著師父坐的,吃了五個肉包子,兩碗肉粥,還有一盤清炒豆芽。
看我胃口如此好,大家還是挺高興的,只不過每次蘇一、沈二想和我拉近關係,就會觸發我的發瘋被動。
尤其是蘇一,但凡他走近我半米,我就會像貓一樣炸毛弓背。
上午大夫來過了,給我把脈問診,說我一切正常,也沒看出腦子有甚麼疾病。
蘇一實在無法信服,他對著大夫說,“你要不要再看看,師妹對我和二師妹很排斥。”
大夫:“是不是你倆欺負她呀?”
沈二:“才沒有,我們對她很好的。”
我挖著鼻屎,瞎編道:“對,這兩個人欺負我,讓我吃屎,所以我害怕。”
大夫震驚地捂著嘴,然後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師父,師父納悶地撓頭,說沒有這回事,是我年紀小亂說的。
大夫一言難盡地走了,我還在搓鼻屎。
反正也得不到蘇一的愛,我也不用維持甚麼形象吧。想我大眼睛,瓜子臉,面若芙蓉,前兩世風華絕代,美豔無雙,還不是輸給了歐陽雅兒那個白痴草包。
沈二認真地說:“我覺得不用請大夫,要請道士來做法驅邪。”
蘇一:“師父,我覺得二師妹說得對,給師妹請道士做法吧。”
師父:“為師覺得她挺正常的。”
還是請道士給你這個瘟神去去晦氣吧,一天到晚聖父心大發。
我把鼻屎搓成球,遞給了蘇一,“你要是吃下它,我就叫你師兄。”
蘇一眼皮一跳,彷彿在面臨甚麼不得了的抉擇似的,他心一橫,準備拿過鼻屎丸子吃掉。
旁邊的沈二嚇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瘋啦!以師妹對我倆的厭惡,你吃十斤鼻屎她都不會叫你師兄的!”
嘁,不愧是第二世幹掉我的師姐,她說對了。
師父無語地看著我,“三三,洗手去,不可以給師兄吃鼻屎。”
“好的,師父~”我純真地看著中登,夾著嗓子跑了出去洗手。
看到我這收放自如的瘋癲和厭惡,沈二已經沒轍了,蘇一好似被激起了更大的聖父心態,一定要和我打好關係。
每日功課做好以後,他學完自家劍法就跑來騷擾我。
第一世他花了半年攻略了我,就讓我死心塌地了,第二世我更是對他舔得風生水起。
這一世我真的不能被糖衣炮彈哄到,雖然我還是深愛著他。
我太愛他了,以至於我容易思想滑坡,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變壞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嘖。
現在我覺得吃東西是個緩解我壓力的好辦法,有時候吃撐了,我就沒空想太多前世的事情,畢竟身體都在用力去消化了,沒空傷春悲秋。
這日,太陽微弱,日光並不暖。
師父在院子裡曬了乾菜,然後給了我很多肉包子,我就坐在門檻上啃包子。
在校場練完劍法的蘇一走來,他看到我在門檻上啃包子,便笑著跨上臺階。
在這寒冬臘月裡,少年如春日最嫩的筍,透著青春與活力,看得我有些恍惚。
“師妹,吃包子呢。”他熱情地在我身旁坐下,尚顯青澀的眉眼帶著柔情。
“吃你爹腦髓。”我轉開了目光,冷漠地說。
“你為甚麼這樣討厭我啊?”
我啃一口包子,用豎中指回答他。
蘇一還是不生氣,他望向遠處的山峰,笑道:“可是師妹,有時候你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你其實並不討厭我,或許還很在乎?”
“……”
我停住了咬包子的動作,一臉複雜地看他的側臉。眼神是會出賣一個人的感情,總有裝不了的時候。
該死的騷豬。
我拍拍蘇一的肩膀,他轉頭看我,“嗯?”
我將吃了一半的包子往他狗嘴裡狠狠一塞,咒罵道:“賤男人,吃屎去吧你。”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