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家(終) 完美結局×100……
回到現實世界的那刻, 靳永怡還站在自家單元樓門前,頭頂的路燈艱難地亮了兩秒後又滅了,手機也超過了亮屏時間, 世界歸於沉寂和黑暗。
她愣愣地站著, 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這短短的幾秒鐘內她究竟經歷了甚麼。
手慢慢撫上心口,像被一隻手緊攥住呼吸在窒息的邊緣徘徊良久的恐慌和酸脹感仍不斷襲擊著心臟。
一行淚滑落。
再也堅持不住, 靳永怡蹲下身大哭。
沒多久,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哎喲,怡囡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呀?”是住在一樓對鄰居都很熱情的婆婆, 她將身上的外套披到靳永怡身上, 對著身後說, “老頭子, 快去把她媽喊來”
“又加班到這麼晚?是不是在單位裡受委屈了?”婆婆幫她擦臉上的眼淚,疼惜地安慰了她一遍又一遍。
靳永怡很想說對不起, 吵到他們休息了, 可是嘴裡只有嗚咽,其餘甚麼聲音都發不出。
“一一!”媽媽的聲音像道光一般破開黑暗,“一一你怎麼了?”
“媽……”終於有能讓她依靠的人出現, 靳永怡哭著撲進媽媽的懷裡。
“不好意思啊芳姐, 孩子可能心情不好。”媽媽道完歉,扶著靳永怡往樓上走,“是不是工作不順心,還是回家路上碰著甚麼事了?跟媽說說。”
“……”
的確碰到了讓她終身難忘的人。
那個人離她太遙遠,她看不到摸不到, 只能靠腦海中他的音容笑貌,思念他一遍又一遍。
回到家後,靳永怡連澡都沒洗, 疲憊得直接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夢由白日所想演化,趙伏舟出現在她夢中,不斷在她眼前重演他死亡的過程。
靳永怡被驚醒,倒吸的一口氣堵在胸口,難受得她不停顫抖,渾身上下浸透了汗,一摸臉,更是水津津。
掉進沙發縫隙裡的手裡突然發出兩聲震動,靳永怡掏出一看,是老闆發來的微信,說是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第一版方案比較好,讓她明天早點去上班整理好第一版的報告跟他去彙報。
再一看時間,已是凌晨兩點。
“……”
胸口的那口氣堵得更結實了。
若是以前她看見了肯定會回覆收到,這次她不僅不想回,還順手把老闆的微信拉黑了。
第二日,靳永怡踩點到公司,將第一版方案導進u盤後便摸魚玩手機等著老闆來公司。直到下午,老闆才匆匆到她的辦公室來喊她去會議室。
“老闆,你的頭怎麼了?”靳永怡看著他頭上包著紗布不由好奇。
“可別說了,今天剛出門就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到了。我上樓要說法,結果你猜怎麼著,樓上那戶說他們家根本沒花盆。”老闆氣沖沖地指著自己腦袋,“你快點彙報,我還得回去查清楚誰這麼缺德往樓下扔花盆!”
“……”靳永怡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誰缺德缺得過你啊,這是遭報應了吧。
“你彙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沒做ppt嗎?”老闆看著她交出u盤後就一言不發,臉頓時黑了。
靳永怡說:“第一版方案做出來那天我就已經彙報過了,ppt和資料都在u盤裡,你忘了就再看一遍。”
“你甚麼態度?!”老闆氣炸了,跳起來想罵她,情緒一激動破了的腦袋又開始劇烈疼痛,“我是讓你重新做一遍你聽不懂嗎?既然你工作態度這麼敷衍,下午就去人事那邊簽字,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行。”靳永怡應得乾脆,臉上沒一絲懊悔的神色,掏出手機將他從黑名單調出來翻找聊天記錄給他看,“我基本上每天都被公司逼迫加班到深夜,即便在下班後也及時回覆工作資訊,今天也只是沒有做重複性工作不存在你說的態度敷衍。你這屬於故意辭退,請你讓財務結算好我的補償金和這三年來的所有加班費。”
“你——!!”老闆以為用這招就能嚇住這個平日裡乖巧不惹事的小女孩,沒想到她根本就是等著他說要辭退她。
“剩下的工作我會交接好的,至於這個方案…不會是沒人給你彙報你就看不懂資料吧?”
說完,靳永怡就離開了會議室。
沒等鬆一口氣,手機在掌中震動,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接起電話,正猶豫著怎麼跟媽媽說她沒了工作的事情,媽媽興奮的語氣先一步衝進耳朵裡。
“一一啊,我們老家的房子拆遷了!!通知已經下來了,你跟我一起去老家一趟……哦對對,瞧我激動的,忘了你在上班。”
“媽…我、我辭職了。”靳永怡小聲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秒,隨即媽媽溫柔的安慰便傳來:“辭就辭了吧,你這工作太折磨人了,瞧你昨天哭的。沒事,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媽有能力養你。”
“那我明天陪你去老家吧。”
“行,那今天是不是能準時下班?說吧晚飯想吃甚麼菜,媽好久沒給你露一手了。”
靳永怡差點又掉小珍珠,撒嬌地說:“我想吃糖醋排骨還有小炒牛肉。”
“你這孩子就不愛吃蔬菜,隨了你爸這嘴刁的去,行行行,不跟你說了,我得去買菜了。”
掛了電話,靳永怡不免又想起趙伏舟。她真是太幸運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愛她的人一直陪在她身邊,照顧著她的壞情緒。
第二天,靳永怡和媽媽早早出發去老家。
本來計劃是剛好拆到她家前面的一條街,當時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覺得世界上沒有比他們還倒黴的存在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決定多划進了一條街。
這不,時間緊張,她們今天來整理放在老家的行李。
整理了一天,回到家時已近黃昏,靳永怡累得恨不得以地為床就此睡去,還是強撐著匆匆洗了個澡,飛奔到床上後沾枕就睡死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大半夜,睡前天還亮著,便忘了把燈開啟。這會兒房間裡黑燈瞎火的,手機也不知道被她丟去了哪裡,她只好憑著記憶摸下床想去上廁所。
但她在另一個世界度過了好幾年,突然回到現實世界就算是自己的房間也難免有些記憶模糊。剛下床穿好拖鞋想開燈,就被拐角的櫃子絆了一跤。
心裡唸叨著完了腦袋要是撞上櫃子估計要被磕得頭破血流,尖叫聲還沒衝破喉嚨,她就感覺到身體像砸進了一塊海綿裡,所有堅硬銳利的東西都被隔絕在外,她甚麼疼痛都沒感覺到。
靳永怡不可思議地伸手摸了摸,就在她手邊一拳的距離,尖銳的櫃子角正對著她砸下來的方向。
一瞬間,她心裡湧出了令她呼吸暫停的想法。
“…趙……”
呼吸再一次加速,胸腔大幅度上下起伏,靳永怡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閉眸喊道:“趙伏舟,是你嗎?”
“……”
無人回應她。
寂靜的空間裡只有她奢望之後無盡失落的嘆息聲。
靳永怡緩緩睜開眼睛,驚覺房間裡燈竟自己開了,一時懵在了原地。同一時間,一聲極輕極慢的“一一”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傳來。
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鐘,任由自己的心跳頻率狂飆,終於反應過來手足無措地從地上爬起來。
甫一轉身,她看見了一個近乎透明的身影站在面前。
還是熟悉的笑臉,熟悉的眼神,可是他沒有實體,像只幽靈一樣。
靳永怡撲過去抱住他,眼淚一下子飆出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捨不得離開我,你終於來找我了。”
“一一。”趙伏舟撫著她的背,輕聲問,“你想我嗎?”
“想,我很想你。”靳永怡不捨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握著他半虛半實的手,蹙眉不安道,“你現在是甚麼情況?你是鬼嗎?”
“你很怕鬼。”趙伏舟笑了笑,“那怎麼辦,你會不會怕我?”
“……”
“在你死前,你是不是沒聽見我跟你說甚麼?”靳永怡深吸了一口氣,分外鄭重地說,“我愛你,趙伏舟,我很愛你。所以不管你是妖還是鬼,或是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我都愛你,我不會因此害怕你。”
他不過是想調侃一句來緩解一下當下兩人過分激動的情緒,可她的回答倒是讓他無措了。
怔了片刻,趙伏舟再度抱緊她,解釋道:“現在的我是甚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發現只要我觸碰你,我的身體就會凝固一分,看來從今往後我都得待在你身邊了。”
他還想問她會不會嫌棄。
靳永怡卻立即大喊:“那太好了!”
“……”趙伏舟無奈地笑笑。
她不在乎讓他這樣一個奇怪的生物留在身邊會不會對她造成甚麼影響,就跟她在書中哪怕違背設定遭到反噬也要來到他身邊一樣。
靳永怡義無反顧了,那趙伏舟也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不過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怎麼從書裡出來的呀?”她好奇地問。
“還記得你與夜域之主簽訂的血契嗎?”趙伏舟舉起自己的手,他的手腕上慢慢浮現一根發著光的紅線,而另一端系在靳永怡的手上。他彎眸,“一一,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哪怕你在另一個世界,只需要努力一點,我就可以來到你身邊。”他說的一點努力,恐怕沒那麼簡單。
靳永怡抿唇,拍了拍胸脯:“沒事,這個世界我熟,我會幫助你恢復人形,像個正常人一樣在這裡生活!”
此後,幸運和幸福每一天都降臨在他們身上。
趙伏舟很快有了人形,雖然沒有正式的身份,但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不是難事,而且他很聰明,賺錢顧家兩不誤,靳永怡還是過上了在家好吃懶做的生活。
而更神奇的是,靳永怡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
十年過去了,同齡人的臉上長出了皺紋,她還是年輕得如十八歲的小姑娘一般。
五十年過去了,同齡人老的老死的死,她還是……她已經不敢見人了。
所有人都在遵循自然規律,正常的生老病死,唯獨靳永怡和趙伏舟除外。
趙伏舟因為在靳永怡身邊而得以維持人形,靳永怡也因為在趙伏舟身邊而得以青春永駐。
時過境遷,他們像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一般,不老不死地生活下去。雖然隔幾十年就要換個城市生活,要擯棄所有社會關係,聽上去似乎不太好,但真能無病無災無憂無慮地永存,誰不樂意。
明天又要離開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下一站,趙伏舟帶靳永怡去到了一個美麗的小莊園。
偌大的莊園只有他們,十多里外才有小鎮和人,看上去似乎可以在這裡多住二十年。
這日,趙伏舟為靳永怡訂做的婚紗送到了莊園上。
婚紗設計得很華麗,長長的拖尾裙襬,還點綴著許多鑽石。
靳永怡迫不及待地穿上,要讓趙伏舟給她拍照片。
莊園前是一片花海,各色花朵在風中搖曳。
靳永怡穿著婚紗,小心翼翼地鑽進花叢中,剛回頭要招呼趙伏舟,沒等喊出聲,就一個不小心摔進了花堆裡。
“一一!”趙伏舟緊張地跑過來。
見她咯咯直笑,摔倒了乾脆就地躺著曬太陽,他不禁舒了口氣跟著笑出聲。
“還拍不拍照了?”任她躺了一會,趙伏舟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拍!”靳永怡窩在他懷裡,沒放他走,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趙伏舟,你說這算不算是一個好結局?”
“我們的未來還很長,結局還遠著呢。”趙伏舟很確信他們還有很遠的以後,點頭道,“但就目前來說,是的。”
是的。
今天是個好日子。
穿著黑西裝的先生俯身,穿著潔白婚紗的女士便自然地踮起腳迎上他的吻。
在對方的瞳孔中映出了自己幸福的笑臉。
【進度條提醒:當前已達成完美結局×+1~請繼續幸福下去哦!】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後面可能會寫點番外的幸福生活
放接下來會寫的兩本預收,第一本在存稿啦,下半年會開文,感興趣的寶寶請收藏~
1、《如何維持傻白甜人設》
向薇與穿成古早仙俠文中的傻白甜女主,繫結真善美系統。為保宗門平安、維護愛和正義,要去感化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整個視死如歸。
裴敘,世間最強大的魔神,生平隨心所欲慣了,最愛做的事莫過於把不知天高地厚敢對他大放厥詞的正道修士的腦袋炸開花。
向薇與雙腿發抖,保持圍笑:…小命不保。
不出所料,裴敘厭惡她的正道身份,微涼指尖緩慢從她額頭往下劃,似要將她對半剖開。
“你是第一個見到我還能笑出來的,選吧,你想怎麼死?”
-
為了茍命,向薇與果斷拋棄傻白甜人設。
你喜歡殺正道之輩?
那我先一步捅穿敢舞到你面前的修士,罵你就等於罵我!
你喜歡搶正道地盤?
那我先一步將其夷為平地,誰也別想好過,這才是瘋批之道!
向薇與成功保住小命。
魔頭吻去她臉上被濺到的血,眸底掀起炙熱:“我們簡直是天生一對。”
此後,裴敘最愛做的事莫過於幫她清洗沾了血汙的裙子。
-
在裴敘對她最信任的時候,向薇與毫不猶豫地掏出本命劍將他捅了個對穿。事後還將他所有財產洗劫一空,連夜逃回了宗門。
後來,向薇與兢兢業業刷滿真善美值,等待被髮送離開的那天,聖光降臨。
人群躁動,紛紛跪下大喊“恭迎聖尊”。
唯獨向薇與愣著不動,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雲端中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黏膩的眼神死死纏在她身上,裴敘笑吟吟道:“滾過來。”
-
後來宗門內時常議論:
聖尊雖然和死去的魔頭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和小薇師妹一樣都是很溫柔親切的人。
可為甚麼,他們獨獨看不慣對方呢?
傳聞中不和的兩個人正在床帳內耳鬢廝磨。
裴敘壞心眼掐著她腰間軟肉,細聲挑逗:“叫給我聽,不然把你幹得那些壞事都抖落出去。”
向薇與:)
#為了維持傻白甜人設不掉,我容易嗎我?!
【演技一流蔫壞大美人×生性頑劣純壞大魔頭】
-
2、《讀心後發現所有人都覬覦我》
沈知歡穿成死在開篇的炮灰師妹。
原書中她勾結魔族少主,姦情敗露後攀咬嫁禍女主,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正當沈知歡被千夫所指之際,突然覺醒了讀心術。
事情的發展變得詭異起來——
大師兄舉著劍,滿臉狠絕。
【只要你現在過來抱我,哭著求我,我拼死也會護你周全。】
師尊面無表情,下了殺令。
【逆徒不乖,那便助你假死。折斷你的手腳,從今往後你的世界只有我,我會好好教導你何為師徒之情。】
大師姐諷刺她不配做宗門弟子,厭惡地背過身。
【哪怕魂飛魄散,你的軀殼也只能是我的,我會離開宗門守著你的屍身過完此生。】
沈知歡:???
敢情你們都對我圖謀不軌?!
為了活下去,沈知歡使出渾身解數,靠著一眾配角對她的愛,成功活過初一十五。
但周圍的病嬌太多,也是會窒息的。
沈知歡意外得知長老正在為玉封君選陪侍,她抓住機會,成功當選。
劍道第一人玉封君——胥冠玉,長居青延雪山,喜靜。常望著漫天飛雪出神,有人喚他時他會溫柔一笑,露出側頰一粒淺淺酒窩。在素淨的雪景中,他的面容是唯一一抹豔色。
如此溫柔的人,卻讓所有覬覦她的人心生退意,皆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胥冠玉身側成了沈知歡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避風港。
她堆雪人,他便在旁烹雪煮茶。
她做糖葫蘆,他捧場一擲千金買下。
她修煉,他贈予別人幾輩子都攢不到的靈力。
奇怪的是,沈知歡從未聽見過胥冠玉的心聲。
她想,玉封君怪不得能做劍道第一人,真是清心寡慾。
直到沈知歡撞破了他的秘密。
胥冠玉心中每一聲痴纏皆如茫茫白雪悄無聲息地落在她身上,令她顫抖不已。
【歡歡今天穿的衣服不是我買的,誰給她的?】
【歡歡在看我,想親她的眼珠子。】
【啊…被你聽見了?反應真可愛,真想*死你。】
沈知歡碎了:這世上還有正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