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帶我走吧(四) 求你,貪我的色
沒想到來到江南的第一天, 居然是在客棧中度過的!
這太令人無語了!
無語的許是隻有靳永怡,瞧身旁那個吃飽了心情極好的男人,他哪哪都舒坦。
靳永怡狠狠剜了他一眼。
趙伏舟垂眸看向她, 像是沒感受到她臉上的怒氣似的, 衝她一笑,順帶將她的手牽得更緊。
靳永怡哼了一聲, 扭過頭不再看他, 倒也是沒有掙開他的手。
江都的人口不少,這才辰時, 街上便有許多人, 多是來來往往賺錢的辛勤勞動者。
靳永怡見之感嘆, 不用上班的日子實在是太爽了。
她偷偷瞄了眼趙伏舟腰間別著的一個鼓鼓的荷包, 裡面肯定裝了很多錢。
要說趙伏舟有甚麼優點,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顏帥活好, 而是有錢。也許是因為她在現實世界裡是個過度渴望金錢的卑微牛馬, 這種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不用在意價錢也不用想著一塊錢掰成兩塊花的日子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趙伏舟能來到現實世界就好了,她一定拿他的錢砸死她的老闆,用他的錢在遊戲裡瘋狂氪金, 給喜歡的主播刷禮物……啊哈哈哈!
“笑甚麼?”
一道聲音將靳永怡從美妙的幻想中拉出來, 那些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如泡沫般迅速破滅消失在眼前。她不悅, 瞪了他一眼:“我天生愛笑,不行嗎?”
總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關鍵是運氣差她也笑不出來啊。
一想到以前加班到大半夜,好不容易下班回到小區發現路燈壞了的那種無力感有多麼絕望。
那種日子真真過夠了!
但在書裡也沒多舒坦。以前被系統強逼著對趙伏舟掏心掏肺, 如今可是要她掏腎吶!
這跟缺德老闆天天要她加班到半夜有甚麼區別?趙伏舟還更狠一點,常常拉著她從天黑到天亮,一點都不讓她休息!!
想到這些, 靳永怡不免生出能養活十個邪劍仙的怨氣,冷著臉向他攤開手。她要把昨天晚上的加班費,乘三倍討來。
沒等她說,趙伏舟便很自然地將錢袋子放到她手裡,挑眉道:“有點重,一一幫我分擔點。”
“……”哦豁。
不用讓她厚著臉皮開口,這讓她很滿意。
趙伏舟見她像只小貓吃到小魚乾那般眼睛眯眯一副美極了的表情,他忍下笑,又說:“常言,家中需要有位女主人管理上下,不知一一可否願意幫我打理府中一切事務,哦…對了,尤其是府中有一間金庫,需得每日有人看管,你覺得……”
“咳咳——職責所在嘛。”靳永怡假聲咳嗽,故作善解人意,“我們的家裡只有你和我二人,那肯定得我來管,我辛苦一點也是應該的啦~”
她管雖管,錢是多了還是少了,她可就不知道嘍。
“那便甚好。”
趙伏舟將她開心到飄飄然的模樣收入眼底,他臉上也不自覺染上笑意。將荷包綁在她的腰帶上,他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正值吃早飯的時間,街上一家家賣早飯的鋪子都冒著縷縷白煙。
趙伏舟帶著靳永怡停在一家鋪子門前。
“我現在身無分文,那麼善良美麗的一一,可否請我吃碗麵?”他笑,“聽說江都有一種魚面,味道極其鮮美,是其他地方絕對吃不到的。”
“哼,好吧。”靳永怡傲嬌地抬起下巴,“這點小心願,姐就滿足你。”
趙伏舟不客氣地刮過她的鼻尖:“小財迷。”
靳永怡也不客氣地咬了口他的手指,做鬼臉道:“就貪你的財,你能把我怎麼樣~”
“能…讓你下不了床?”他回答得很認真。
“……?”
“呸呸呸——”靳永怡惱羞成怒,“你再白日宣淫,我就去報官把你抓起來!”
“為何不能說?”這分明是極可能發生的事。
“你不要臉我還要!”靳永怡急頭白臉地吼了他一聲,甩開他的手鑽進早餐鋪子裡。
趙伏舟站在原地認真思考了一會,思來想去,他也覺得一一這是害羞了,並沒有拒絕他或討厭他的意思。
他深舒一口氣,向店老闆要了兩碗魚面和幾樣小菜。
進到鋪子裡,一眼就看到靳永怡坐在角落裡,分明一直探著腦袋看他甚麼時候進來,一和他對視上又迅速挪開了視線。
她的臉又紅了。
趙伏舟坐到她對面,把清理乾淨的筷子塞進她手裡。
正想說甚麼時,魚面端了上來,靳永怡“哇”了一聲,將他未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不知是魚面的味道太過鮮美,還是她昨天實在辛苦的原因,她急急喝了一口湯便大快朵頤起來。
趙伏舟倒是一直沒動筷,靜靜看著她吃。
靳永怡越吃越感到自己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吃得那叫一個專心,根本沒察覺到對面那人正醞釀著大招。
待她吃了一半,招也憋得差不多了。
“一一,你也可以貪我的色。”趙伏舟一本正經道。
“……”靳永怡聽見這話,面差點從嘴裡噴出來,她好不容易才沒把自己嗆死,艱難地嚥下去後,她從碗裡緩慢地抬起腦袋,表情很詭異地打量了他一眼,嚴聲拒絕:“不要!”
誰貪誰的色,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她可沒某妖那麼重欲。
“為何?”他問。
靳永怡迅速低下頭,免得被他的認真給影響到。又禿嚕了幾口面,才勉強給他回應:“你十萬個為甚麼嗎?不要就是不要。”
“……”
她似聽到對面傳來一聲輕嘆。
沒等她心軟,趙伏舟又一本正經地釋放不要臉招式。
“求你了,貪我的色吧。嗯?一一。”
“咦你變態啊。”靳永怡老臉通紅,羞恥地往四周觀察,見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才鬆了口氣,壓著眉裝作很兇的樣子,低聲呵斥他,“快吃,還堵不上你的嘴了?”
趙伏舟垂下眼睫,懨懨地吃麵。才吃了沒幾口,他便放下了筷子,目露渴求地盯著她看。
“……”
把靳永怡整得頭皮發麻。
她趕緊安慰:“貪貪貪,行了吧。”
明知她在敷衍,趙伏舟還是笑了。
靳永怡趕緊掏出銀子放在桌上,抓起他的手匆匆往外走。既然不餓就別吃了,就他這般厚顏無恥之人,不配吃飯!
飯後,兩人繼續走在街上。
靳永怡以為趙伏舟會帶著她去置辦好的府邸,便沒有過問他的目的地,盲目地跟著他走。
直到兩人七拐八彎地來到一家成衣坊。
這一路走來,靳永怡發覺這附近竟只有這一家賣成衣的店。
“進去瞧瞧。”趙伏舟側過身打量她身上穿的裙子,眼神突然一暗,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自然,“多買幾件。”
靳永怡怪異地看了看自己。
哦,她知道他腦子裡在想甚麼了。
從望安鎮出發的時候她只帶了兩套換洗衣裙,一套在船上弄髒了,另一套……昨夜被他撕毀了。
她現在身上的裡衣是乾淨的,但外袍卻是染了些許灰塵。
“虧你還有臉說呢,都怪你!”靳永怡惱他。
氣沖沖地走進店裡,她不管趙伏舟,自顧自挑選起來。
江南服飾與她之前穿的風格款式還是略有差異,多數是淡雅風,衣襬多紗,更添朦朧感。
但色彩較淡,放在一塊乍一眼看過去並沒有特別吸人眼球的。
靳永怡正準備細細挑選一番,趙伏舟便遞了一件到她手裡。
這條裙子的分量蠻重,比起擺出來的這一系列看上去要重工得多。
估摸著又是趙伏舟去向老闆要了店裡最華貴的一件。
簡單粗暴。
靳永怡也樂意試,穿漂亮衣裳誰會不喜歡。
穿好出來的那刻,正對上趙伏舟期待的眼睛。
靳永怡的長相本來就很耀眼奪目,如此淡雅的裙子穿在身上,像為她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白布,不光是眉目間多了一份柔意,連一顰一笑皆是溫柔似水。
趙伏舟卻不說話,一味盯著她看。靳永怡提著裙襬,蹬蹬蹬小跑到他身邊,眨著眼湊近,問道:“好看嗎?”
“嗯。”趙伏舟只淡淡應了聲,挑起她的袖口在指尖輕揉,道,“就買這一條,其餘的……”
雖如天仙降臨般美麗得不可方物,但他覺得還是不太行。
這已經是這家成衣坊最精緻的一套衣裙,但跟夜域那家成衣坊比起來,差得多得多得多。
無論是布料還是做工,都不能夠跟夜域成衣坊裡最簡陋的一件相比。
可惜附近只有這一家成衣坊,沒有更好的選擇。
要她穿這樣的衣裳,在趙伏舟眼裡,屬實是委屈了她。
他接著說道:“我讓夜域派人送過來。”
靳永怡詫異:“夜域?”
她沒聽錯吧?!
“這裡的衣服也很好看呀,為甚麼要讓夜域那邊送來,這得多費功夫呀。”
從夜域到江都,走水路需七天的路程,就為了給她送衣服來。
這跑腿業務擴充套件得忒廣了些。
“無事。”趙伏舟沒覺得這是件很麻煩的事,多給幾倍酬金,自會有人爭先恐後地送來。
靳永怡以為他覺得不好看,提著裙襬上的紗在他面前轉圈圈,擺了個pose,說:“我覺著挺好的呀,幹嘛非得要穿夜域賣的衣服。”
“這件衣裳布料太次太薄,這家成衣坊的衣裳都有這個問題。”趙伏舟自然而然地解釋,“容易壞。”
“再怎麼容易壞它也不是一次性的……”靳永怡突然意識到甚麼,哽住,“你甚麼意思?”
只看她眼神,趙伏舟便迅速明白她在想甚麼,知道她已經想入非非也由得她去,故意湊近,不懷好意地逗她:“就是一一想的那個意思。”
容、易、壞。
容易被他撕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