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插翅難逃(五) 如同做了夫妻般
瞧他又激動又委屈的樣子。
靳永怡總不好說她是為了讓系統別換掉你, 只是在一眾備選男主中比較喜歡你而已。
她沉默了片刻,搪塞道:“才不是,我討厭你, 討厭死你了!”
明晃晃的少女被戳破心事只能撒謊的羞赧模樣。
趙伏舟舒了口氣, 進屋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擦淨手從衣櫃裡拿出一早就給她挑選好的衣裳,走到床邊親暱地拉著她的手, 道:“早飯想吃麵還是粥?我都做了, 都是你喜歡的口味。”
窗戶透進來的陽光都曬著屁股了,到了可以吃午飯的時間了怎麼還吃早飯。
靳永怡心想, 昨晚膩歪了一會, 她今天得繼續考慮逃跑的事情了吧。
結果她還是揹負任務, 苦命的打工人啊——
“都不吃。”靳永怡故意找茬, “我要吃飯,配爆辣魷魚、辣子雞、香辣蟹……”
“一一, 剛醒吃這些對身體不好。”趙伏舟蹙起了眉。
“我每天見不到外面的太陽、呼吸不到外面的新鮮空氣, 我的身體才會不好!”她怒懟,“你一點都不關心我的心理健康,別假惺惺的!”
靳永怡生氣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奈何趙伏舟握得實在緊。她這時候破功豈不是顯得很沒面子, 頓時臉脹得通紅, 舉起他的手惡狠狠地咬住。
“……”
趙伏舟沒反應,任由她咬。
她沒想用力的,只是做做樣子讓面子別掉地上而已…他怎麼真的不反抗啊……
都咬出血了。
靳永怡故作嫌惡地扔開他的手,連呸了兩聲。
“一一,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他的聲音聽上去難過極了,靳永怡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看見他的眼淚她會不知所措。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她能怎麼辦嘛?!
在知道自己要暫時留在這個世界之後她已經很努力地勸自己接受並面對現實, 強烈的害怕下趙伏舟還把她關起來嚇她,她也很快速地想明白他們兩人的關係並試圖理解趙伏舟的所作所為。
可是…沒辦法的呀。
至少在當下,她沒有解決辦法,她也只能被迫跟著設定走。
靳永怡想了很多,最終選擇閉口不答。
趙伏舟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佯裝不在意,重新握住她的手細細摩挲,放輕語調說:“一一,吃麵吧,今天的面澆頭你一定喜歡,我現在去下一碗,你乖乖等我。”
“我說了我不想吃……”
“你是想讓我死嗎?!”他紅著眼,突然厲聲打斷。
“……”靳永怡看向他,被他眼中的悲愴刺得心口一疼。
趙伏舟忽而一笑,眼尾殷紅似要滴出血珠,指下用力到恨不得將她的手嵌進自己掌心,叫她逃離不得。
“一一,你怎麼總是這般喜怒無常?”他眉目間盡是不甘,“我們像昨晚那樣不好嗎?興許時間長了我會考慮給你片刻自由。”
“……”
“是你一直在逼我,是你一次次說想要離開才逼得我不得不把你綁在身邊。”
這番話像一把利刃,將昨晚的溫情毀得面目全非。
最先落淚的,竟是靳永怡。
她覺得好委屈。
要怪就去怪這本書啊,她也不想逃的,甚至她都想過跟他好好談戀愛,可是設定不讓呀。
她已經無奈到快要得鬱郁症了!
“你為甚麼還要兇我!”靳永怡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委屈地直抹眼淚。
“一一、一一……”趙伏舟頓覺心疼,俯身過來小心翼翼擦拭她的淚。
他越是安慰,她哭得越兇。
成串的淚珠砸在他指尖,引起難以忽視的疼痛。
“一一,求你了…別說你要離開我。”趙伏舟揚起討好的笑,極近卑微,“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我會瘋掉的……”
靳永怡哭得直抽氣:“我看你現在就病得不輕。”
幸好是古代背景,擱現代他活脫脫一個犯罪分子。哪有正常人追求女孩是把她當金絲雀圈養起來的,喜歡她那就先送她一束花問她能不能做他女朋友啊…把她關起來算哪門子的喜歡?
想岔了…這是限制文,不把她扒光了丟到床上去已經很好了。
“嗯對,我病了。”趙伏舟輕聲應道。
靳永怡強忍住眼淚,瞥開視線,沒好氣地問他:“所以澆頭是甚麼?”
趙伏舟先是一怔,瞬間反應過來激動地說:“牛肉和大蝦的。”
“哦…擺點辣子吧。”靳永怡的語氣聽似很不爽,實則她卻在跟他耐心地解釋,“我是真想吃點辣的,就一點點,再加點醋。”
“…好!”趙伏舟被她的回應整得不知所措,慌張地立即起身想去煮麵,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將她從床上抱下來,“先洗漱。”
快速地洗漱完,給她紮了個輕鬆的小揪揪髮型,趙伏舟將準備好的衣裳擺在床上讓她自己穿。
靳永怡正挑選著髮飾在頭上比對著,隨口應了聲,見他要離開,便趕忙叫住他,神色有絲不自然:“你、你的手記得處理下,要是留下疤,我會更討厭你的!”
她說完又去調整發飾的角度,覺得不好,重新挑了一枚髮飾戴上,便沒看見趙伏舟欣喜的表情。
靳永怡換好衣服,趙伏舟也恰時將面送來房間。
靳永怡接過他遞來的筷子,一時驚歎出了聲:“這麼多!”
這碗比她的臉盤子還大,盛得滿滿當當。
趙伏舟覺得沒問題:“你昨日沒吃東西。”
“……那也吃不下這麼多,你當我是豬嗎?”
她昨天吃的大肘子實在太頂了到現在都感覺沒消化完,不過就算胃裡空空,她也吃不下這一海碗麵吧?
趙伏舟:“能吃下多少便是多少,一一且吃著,我出府一趟。”
“哦哦拜拜。”她一點都不好奇他出府幹甚麼去。
用筷子撥了下想讓麵條先散散熱,才發現這碗麵的澆頭佔了大半碗,麵條在最底下很難被撈上來。
靳永怡失笑。
邊逗小鳥玩邊吃,吃飽後放下筷子一看她連最頂上一層澆頭都沒吃掉。她頓時犯了難,要是趙伏舟回來看見她才吃了這麼點又要跟她鬧了,但直接倒掉也忒浪費糧食。
正糾結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伏舟推門而入,懷裡還抱著…一隻貓貓?
小貓乖巧地窩在他懷裡,一雙琉璃眸盯著靳永怡,舉起爪子揮了揮:“喵~”
“啊啊啊小咪咪好可愛啊——”靳永怡尖叫著跑到貓面前,擼它的毛,“咪咪咪咪~”
趙伏舟將小貓送進她懷裡,說:“以後你養它。”
比起在趙伏舟懷裡,小貓似乎更喜歡靳永怡,它用爪子扒住靳永怡的衣裳往她身上爬,像一條披帛似的掛在她肩膀上。
靳永怡最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了,擼得不亦樂乎:“哪來的貓呀?”
“是隻流浪貓,以前遇到過,奈何我當時居無定所沒辦法將它帶在身邊。”趙伏舟學著她的手法也摸了摸貓貓,“它挺乖巧的,讓它陪著你。”
現在的他有了安定之處,可以養他的小貓了。
趙伏舟見靳永怡臉上終於出現了燦爛的笑容,他也跟著淺笑。
“嚕嚕——”小貓被擼舒服了直呼嚕。
“嗯…要養它的話得先給它起個名字吧。”靳永怡把小貓舉起來前後左右看了看,“長得好秀氣呀,一根雜毛都沒有欸,那就叫它——小白!你覺得怎麼樣?”
趙伏舟一愣。
靳永怡在問他的意見。
這是她的小貓,為何要問他的意見呢?
莫名的悸動在體內亂躥,趙伏舟淺笑道:“好聽。”
“噗——好聽甚麼呀,小白這麼隨便的名字。”靳永怡樂了,“但是老人家都說家裡的小動物不能取太好的名字,容易養不活。那可不行,小白你說對不對?”
她擼著小白,不亦樂乎。
沒注意到身旁的趙伏舟徹徹底底怔住。
家…嗎?
他們的家。
趙伏舟看著靳永怡坐下,把小白放到腿上,被頭髮襲擊了一臉的小白半直起身,粉嫩嫩的爪子去抓她的頭髮,被她指尖抵著腦門給推了回去,小白啪嘰跌在她腿上,不肯放棄地又去抓。
有家的感覺,似乎挺好的。
趙伏舟笑笑,走過去正想說甚麼,眼睛卻瞥見了桌上那碗沒怎麼動的面。
他輕蹙眉,在靳永怡身邊蹲下,跟小白爭寵似的搶過她的一隻手握緊,問道:“一一,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嗯?”靳永怡看看玩累的小白,再看看他,不解地搖頭,“怎麼這麼問?”
“你沒怎麼吃麵。是不合你的胃口…還是因為是我做的你不想吃?”
“啊這個,我、我餓過頭了一時間胃口不佳而已。”靳永怡解釋,“而且這碗麵實在太多了,我分三頓都吃不完。放在那吧,我待會緩過來一點再吃。”
趙伏舟的臉色瞬間開朗了不少,他起身摸了摸碗沿,說:“待會若你還想吃可以再煮。”
這碗涼了。
他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將她剩下的面吃掉。
“欸!這是我吃剩下的!”靳永怡急忙想去阻止他,小白剛好躍起來叼住她的袖子往後扯。
趙伏舟有病嗎?她吃剩下的東西都要吃。
放了這麼久,都涼透了呀,吃下去胃會不舒服的。
“澆頭剩的不多了,剛好還夠一碗,等你餓了可以煮。”趙伏舟也沒吃多少,便起身將殘羹端了下去。
靳永怡覺得他真應該去醫院治治腦子。
有了小白的陪伴,日子變得有趣了許多。
靳永怡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小白吸引去,每天陪著它玩,玩累了吃飯,吃完了繼續玩。
時間一天天過去,最初的新鮮感也漸漸退去。等到她把重心移回自己的生活時,竟發覺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轉變。
比如,這夜——
靳永怡把小白放進窩裡,自己也洗漱完上床準備睡覺。她很自然地睡到裡側,身旁留出了一個較大的位置。
把被子分出一半到外邊時,她突然頓住。
這段時間趙伏舟每天都陪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逗小白玩,不在的時候他通常都是去做飯或者洗衣服,接著入夜和她共枕而眠。
起初,都是她睡著的時候他才來。慢慢的,在她半夢半醒時會感到有人貼著她,但她迷迷糊糊的也沒力氣管。再到現在,她已經習慣了晚上有趙伏舟陪在身邊。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要逃嗎,怎麼和趙伏舟過上溫馨小日子了?
靳永怡突感不安,正想叫系統出來問問,門忽地從外推開。
她慫得立馬鑽進被窩。
不多時,被子被掀開,她的腰肢被一隻手攬了過去。
趙伏舟似乎也習慣了。
他熟稔地將她抱在懷裡,唇貼在她髮絲上輕吻。
感到懷裡的人在輕顫,趙伏舟問:“沒睡著?”
一想到這些日子兩人如同做了夫妻般,現在還這麼自然地窩在他懷裡,靳永怡就覺得哪裡怪怪的。
“嗯…”她輕聲應道,伸手想推開他些距離。
手貼在他腰上,靳永怡才發現他穿得很薄,連指下的堅硬都能清晰感知。
她摸了摸,當即覺得不對,問道:“趙伏舟你是不是瘦了?”
腹肌都淡了。
作者有話說:小鳥:故事裡只有我不配擁有姓名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