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搬去宿舍
被窩裡謝景珩睡過的位置,摸上去冰寒刺骨,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一樣。
林知夏被冷的一個激靈,意識瞬間由困頓變得清醒。
她轉過身,不信邪的又摸了一遍,還特地換了另外一隻手。
入手依舊是冰冰冷冷的觸感,不難看出,被窩裡的人已經離開很久了,久到一點熱度都不剩下了。
說不定是她剛睡著,他就離開了。
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海中,林知夏渾身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情緒瞬間跌到谷底。
說不定……說不定是她想多了,謝景珩不過是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呢。
而且。
現在天氣這麼冷,被窩一下就變冷,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林知夏不停的為謝景珩找補著,視線直直盯著緊閉的房門。
往日裡,謝景珩半夜起來去廁所,最多不過三分鐘便會回來。
林知夏在心裡默默倒數起來。
“……2,1。”
林知夏數的很慢,越到後面,看著毫無動靜的房門,她數的越慢,絕對要比實際的三分鐘要慢的多。
但。
直到她數完完整的三分鐘,房門依舊是靜靜的矗立在那,半點動靜都沒有。
房間裡寂靜無聲,難過、無助慢慢湧上心頭。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謝景珩要這樣對她。
即便是她百般不願意接受現實,可事實就是他不願意看到她!連和她待在一張床、一個房間都不願意。
躺了一會,林知夏忽然坐起身來,她要問找他問清楚!
就算是死,她林知夏也要死個明白。
這個點,謝景珩能去的地方?
現在也不是後世那種娛樂場所繁多,不想待在家,能去的地方多不勝數,能找的樂子太多了。
這個年代,除了待在家,他哪也去不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他揹著她去找別的女人了。
但,林知夏本能的就不相信,感覺荒謬至極!謝景珩就不是那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三心二意的人。
她覺得這點看人的本事自己還是有的,不至於被他矇騙過去。
況且。
在原書中,不論是面對無理取鬧、作天作地的原身,還是對待後邊心地善良的原書女主,他都是忠貞不渝、沒有二心的。
他的品性,是經過原書劇情認證過的。
既然待在家,除了他們的房間,謝父、謝母的房間,兩老起夜會經過的客廳,就只有一個地方,不會被謝父、謝母發現。
林知夏給熟睡的安安掖了掖被子,套上衣服和褲子,拉開燈,輕手輕腳的開啟最裡間-原本謝清舒的房間,現在用作放柴火、雜物的倉庫。
推開門,橘黃色的燈光,瞬間就照耀進來,驅散了極致的黑暗。
也讓她看清了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的謝景珩。
此刻,他被開門聲和突然出現的光亮驚醒,銳利冷冽的眼眸,瞬間就看了過來,像是狩獵的狼群,緊盯上了獨行的獵物。
林知夏瞬間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好在下一秒,男人發現是她,立馬斂下眼中的鋒芒,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不睡覺?”
男人神色如常,一點沒有被抓包的慌張,語氣中也滿是對她的關心。
林知夏心裡有些酸澀,但更多的卻是憤怒,憑甚麼他能這麼平靜,她深吸口氣,強忍住情緒,問道:“為甚麼?”
“怕酒氣燻……”
“謝景珩!”林知夏壓低聲音,低吼著打斷男人的話,“你不要把我當傻子!”
“你不願意見我,躲著我不回家,甚至不願意和我睡一張床!”
林知夏聲音尖銳的指出事實。
說完,她神情一下就變得脆弱起來,“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討厭到他寧願睡在這個沒有被褥,漆黑冰冷的倉庫!
“知夏,你別亂想,我沒有討厭你。”
謝景珩說著,上前想拉住林知夏的手,但女人壓根就沒有給他機會,往後退了幾步,聲音異常平靜的問道:
“你告訴我,你被大隊長喊去的那天中午,到底發生了甚麼?”
心裡越是難受,林知夏的頭腦反而愈發清醒。
她始終牢記著自己過來的目的。
聞言,謝景珩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抹壓抑的悲傷,他張了張嘴,但很快,他閉上嘴巴,搖了搖頭道:“沒甚麼。”
“你說,我想聽。”林知夏追問道。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謝景珩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
“不說就不說吧。”
林知夏徹底失望了。
但凡謝景珩現在開口說出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她都願意體諒他,原諒他這兩天故意躲著他。
但,謝景珩依舊保持沉默,甚至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騙她!
打著甚麼怕酒氣燻到她的謊言!
林知夏氣到了極致,心裡更是失望到了極點。
“這裡冷,你先回房……”
“啪!”
林知夏用力開啟謝景珩脫下來,準備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緊接著,她沒有任何停頓的關上房門,沒有看見謝景珩平靜的面容上出現的掙扎、痛苦。
以及垂在身側,緊緊攥成拳頭的雙手。
第二天早上。
林知夏一大早就起來收拾她和安安的東西,把平常用得上的,幾乎全部裝了起來,像是搬家一樣。
謝母做好早飯過來喊她吃飯時,看著堆在地上的大袋、小袋,謝景珩又不在房間裡,她有些不安的道:“知夏,你這是?”
“媽,我今天下午要上班,待會上午就回去,所以先把東西都收拾好。”
“研究任務緊,請不到太多假。”怕謝母多想擔憂,林知夏補了一句。
謝母點點頭,謝父以前出任務,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回家,久的話半年、一年也有過。
她也能理解。
不過。
“這些東西都要帶走嗎?”謝母看著林知夏甚至裝了夏天的薄衣服。
這看著不像是簡單的收拾進城的東西,倒像是要搬離這裡一樣……
心裡的不安頓時放大了幾分,謝母關上門,忍不住擔憂的走上前問道:“知夏,你跟媽說實話,你和景珩是不是吵架了?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