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寵著她
“甚麼蟲子咬的?印子這麼深?”齊硯書蹙眉道。
林知夏腳下步子一頓,心裡悄然緊張起來。
不過,驢車上已經經歷過一次,現在她已經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
“不是蟲子,是蚊子咬的,沒啥要緊的,過幾天它自己就消了。”
“現在這天氣,家裡還有蚊子嗎?”
說完,蕭瑟帶著寒氣的秋風撲面而來,謝清舒冷的一個激靈,連忙將散開的外套釦子都扣上。
“房間裡關著門暖和,估計蚊子一直藏在房間裡吧。”謝景珩淡聲道,開口為林知夏解圍。
“走吧,先去你宿舍,包子都要放冷了。”
雖然他很喜歡看林知夏這副害羞的樣子,尤其還是因為他而害羞。
但,女人生氣起來可是非常不好惹,他可不想林知夏被徹底惹惱,到時候,苦的還是他。
上次她生氣和他分床睡,謝景珩印象還非常深刻。
“趕緊走,趕緊走,包子放冷了可不好吃了。”
謝清舒一手從謝景珩手裡接過包子,一手拉著謝母快步往前走去。
“嫂子,你和我哥慢慢走過來,我先把包子帶到房間去。”
“好。”
林知夏應了一聲,扶著肚子往後退了幾步,等著謝景珩走過來,趁著周圍沒人,她伸手用力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嘶。”
“媳婦,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誰讓你故意使壞!”林知夏氣鼓鼓的控訴道。
幸好這個年代不開放,大家幾乎沒有種草莓這個概念,不然她哪還有臉見人!
謝景珩笑的胸腔都共震起來,“使壞?我使甚麼壞了?”
“嗯?”
“你!”
林知夏又氣又惱,臉頰瞬間就紅溫了,抬手又狠狠擰了一把。
不過,看男人先前疼的眉頭都微皺起來,她到底沒捨得在同一個位置繼續下手,抬手換了另外一塊軟肉。
聽到聲音,齊硯書回頭。
正好看見謝景珩注視著林知夏脖子上的紅痕,目光帶著幾分愉悅,他的眼裡閃過一抹疑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謝清舒的宿舍不大,十平米大小。
放了一張一米寬的上下鋪,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小木桌,一個放衣服的舊木櫃子,鞋子、洗漱的盆都放在床底。
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一下來進來四個人,本來就小的宿舍瞬間被擠的滿滿當當的。
“爸、媽、嫂子,你們坐我床上。”謝清舒把手裡的包子放到桌上,開口招呼道。
說完,把唯一一張凳子,搬到了齊硯書面前,“硯書哥,你坐這。”
能坐人的地方全安排好了,謝清舒轉頭對著她哥笑道:“哥,地方小,咱倆就站著吧。”
謝景珩點點頭,說道:“把你碗拿出來。”
謝清舒從桌子抽屜中取出了碗筷,遞到謝景珩手裡。
謝景珩把豆腐腦一分為二,一碗大點,一碗小點,把大的遞給謝母,謝母轉手就給了謝清舒,女兒從小就喜歡吃豆腐腦。
小的謝景珩則是遞到了林知夏手裡。
“味道好怪!”林知夏吃了一口,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
吃起來怎麼是鹹的,難道是國營飯店的人,把鹽當成糖放了?
林知夏從小吃的豆腐腦都是甜口的,這種鹹的她完全吃不來。
一時間,豆腐腦含在嘴裡,吃不下去,吐又沒地方吐。
正在這時。
一隻熟悉的手掌伸到她面前,謝景珩沉穩有力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不喜歡就吐掉。”
怕被大家盯著,林知夏不好意思吐,男人特地側身站著,用高大的身體,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林知夏確實很吃不慣,但吐在男人手裡,也太不乾淨了。
正猶豫著。
謝景珩開口道:“沒事,吐吧,我待會洗下手就行了。”
見男人完全不嫌棄,林知夏試了試,實在是咽不下,她也不想勉強自己,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含在嘴裡的豆腐腦吐到男人手心。
齊硯書看見這一幕,心裡倒是對謝景珩稍微有點改觀,印象好一點點了。
對於自家大哥寵自家嫂子的行為,謝清舒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我吃著沒問題啊。”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仔細嚼了嚼,就是這個味道啊。
就是她從小吃到大的熟悉味道呀。
“是嘛?”林知夏不信邪的舔了舔嘴唇,唇瓣上還殘留著那股奇怪的鹹豆腐腦味。
味道確實不對啊。
她堅持道:“好像是把糖放成鹽了,吃起來鹹鹹的,太奇怪了。”
“豆腐腦本來不就是鹹的嘛。”謝清舒納悶道。
“嫂子,你之前是不是沒吃過豆腐腦?”
謝母也嚐了一口,確實是沒問題,她不確定的道:“知夏,是不是你大著肚子,口味改變了,所以……”
站在一旁的齊硯書,聽到幾人各執一詞,頓時反應過來,“知夏姐,豆腐腦沒問題。”
“嬸子,清舒妹子,是這樣的,我們南方吃的豆腐腦都是甜口的,不像你們北方這邊吃的鹹口。”
“知夏姐你在京市的時候,是不是沒吃過鹹豆腐腦?這是你第一次吃,所以才會覺得味道不對。”
“確實沒吃過。”
林知夏穿來之前,原身和謝家人基本都沒有一塊吃過飯。
她來了之後,又面臨下鄉,壓根就沒機會吃過。
上一世她讀書、工作都在南方,偶爾出差去北方,但打工人哪有起床吃早餐的精力,有那時間,都留著多睡會覺了。
“那就是了,我當初剛搬到這邊,也很吃不慣。”
這時。
謝景珩洗好手回來,林知夏連忙把剩下的大半碗豆腐腦遞給他,“你吃吧,我吃不習慣。”
謝景珩也不嫌棄,就著林知夏吃過的地方,大口吃起來。
吃完早飯,一家人往供銷社走去。
剛出了鋼鐵廠大口,就碰見了往過走的江煜。
“煜哥!”齊硯書立馬揮手喊道,等江煜走近,他好奇道:“你這是去哪呢?”
“來找你,今天放假,我也沒事。”
“知夏姐被蚊咬了,現在我們要去供銷社買東西,你一塊去唄。”齊硯書說著,還指了指林知夏的脖子。
江煜順著齊硯書的手指看過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這,哪裡是蚊子咬的包,分明就是……
他眼神黑沉的看向謝景珩,毫不意外的對上了男人愉悅、挑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