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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相見

2026-04-29 作者:海上鹿

再相見

馬車並不舒坦,搖搖晃晃的讓宋靈莜想吐,越發讓她懷念起蕭鶴那輛寬敞穩當的大奔。

這段感情回想起來,她總是自卑的時候多一些,起初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雖然蕭鶴並沒有多喜歡,可也秉持著紳士的名頭提出週末或者其他時候需要外出的日子可以親自接送,彼時她因為自卑和強烈的自尊心給拒絕了,第一次坐上蕭鶴的車還是因為她壞了他的面子。

有一次宋靈莜週末兼職下班晚了些沒趕上最後一趟公交,同校的學長正巧那天同她一起做的兼職於是提議兩人拼車回去,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同意時,蕭鶴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塞進了車裡,還轉頭語氣很不友善地衝學長說了句:“我的女朋友不勞你操心。”

那是她第一次坐蕭鶴的車,在冬日冷冽的寒風中格外溫暖,也是從這一次開始只要外出兼職蕭鶴總是會不由分說地開車接送她。

往日的回憶湧上心頭,彼時她固步自封只覺得當時的蕭鶴是嫌她讓他丟了身為男朋友的面子,可現在細細想來一個公子哥兒颳風下雨不顧別人說辭也要送自己女友兼職賺錢,這好像說出去更沒面子。

這是不是巧好說明蕭鶴其實心裡確實有過她。

思及此宋靈莜的胸口悶悶地像是被一張漁網勒緊細細麻麻的痛,她撩起身旁的車簾試圖透口氣,卻被一旁的海棠手腳麻利合上車簾開始數落:“郡主,長公主吩咐了最近天氣轉涼,切不可讓你再受了寒。”

宋靈莜無奈放下手,把那些摸不到的過往統統拋到了腦後,喃喃道:“那還非讓我出來幹嘛,左不過一會還得下車吹風。”

自從穿了過來,雖說吃喝倒是不愁了,也有親媽疼愛了可過的一點都不自由,一連好幾天都被禁足。要不是安國公家的小女今日辦及笄禮她怕是出都出不來。

海棠沒理會自家郡主哀怨的神色,輕手把車簾撫平才緩緩道:“那還不是郡主前些日子非說要出家做姑子,還上山剃度要出家,給長公主嚇得不輕。”

“要不是您認不得路還染了風寒,回來燒了整整三晚,奴婢怕是現在都見不到郡主。”說著說著海棠開始抽泣起來。

“好了,好了,不許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一聽這事宋靈莜就不吱聲,連忙遞上帕子哄著。

不知道原主怎麼想的,放在現代妥妥一個官二代,要甚麼有甚麼,怎麼就想不開要出家當姑子,這事她算既得利益的一方,撿回一條命不說還有了一個有錢又有愛的家庭,雖說是在古代可又有甚麼關係,畢竟放在現代她是四無人員不說還得回去面對劈腿男友。

瞧著自家主子遞過來的帕子,海棠斂了心神,趕忙低下頭:“奴婢惶恐!”

現代人當慣了,宋靈莜哪裡看的慣這個,一把就把海棠的小臉擺正了過來,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啥奴婢不奴婢的,這是陋習,以後私下就你我相稱,別讓旁人知道就行。”

海棠還要再說些甚麼,被宋靈莜一個眼神嚇了回去,只得應下。

車馬很快就到了,安國公府的人聽說今日惠靈郡主會親自過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早早候在了門口,見郡主下了車便上前迎接。

“見過惠靈郡主。”

“國公爺,國公夫人。”宋靈莜行了個虛禮便讓海棠把帶來的東西交給了府裡的小廝,隨後解釋道:“母親原本也是要來的,不巧今日出府前頭疾犯了,只好我一人前來赴宴。”

“郡主能來赴宴已是鄙府的榮幸,快請進。”國公爺是個征戰沙場的武將,說話做事且是十分爽朗的性格,側身推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絲毫沒注意到身旁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憂慮。

宋靈莜欠了欠身,管家在前頭引路:“郡主,請。”

“郡主今日大駕光臨,我們小姐知曉了必定欣喜萬分!”管家上了年紀,腿腳都有些慢但不難看出年輕時倒也是個孔武有力的男子:“小姐還在後院梳洗,老奴先安排您入座。”

“好,勞煩您了。”宋靈莜心不在焉地應了聲,視線卻落在了身後的國公夫人身上,瞧她正側頭跟身旁的丫頭低語著甚麼。

海棠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神色,低聲問:“郡主,可是有甚麼要緊的事需要同國公夫人詳說?

宋靈莜收回視線搖了搖頭,小聲問向海棠:“不是說,國公夫人同母親是閨中密友嗎?”前幾日她出不了門,只能在府中圈養著,倒是聽了不少下人牆角的八卦,其中就有關於母親的。

“怎麼看起來不大像呢?”

此話一處,海棠慌張的四下看了看,神色緊張湊到郡主身旁,聲音壓得更低了:“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郡主切莫在長公主面前提起,莫惹的長公主傷心。”

宋靈莜神情疑惑,摸了摸頭上唯一一隻的白玉簪,還想再問甚麼就被不遠處找來的丫鬟打斷。

“奴婢,見過郡主殿下。”一個黃衣女侍前來拜見:“杜管家,小姐說請郡主前往閨閣一敘。”

“就不勞您帶路了。”

“郡主請。”隨行的侍衛由管家前去安頓,黃衣侍女在前領路,沒一會就到了蓮花閣。

宋靈莜前腳還沒踏進房門,門內的人似乎早早就聽到了動靜,腳步輕盈從內室跑了出來:“蓮花,是不是靈莜姐姐來了!”

那個被叫蓮花的人就是黃衣侍女,瞧見自家小姐儀容不整的橫衝直撞,忙上前去扶著:“小姐,小心些。”

還不等宋靈莜看清來人的長相,便被一道淺緋色的身影撞了個滿懷,與此同時,房內著急追趕出來的老嬤嬤並著蓮花以及五六個丫鬟婆子跪了一地,齊齊道:“小姐莽撞,還請郡主見諒。”

海棠見狀,忙要上前把懷裡的人拉開,被宋靈莜擺了擺手拒絕了。

鼻腔中縈繞著清新的花香,宋靈莜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現代的她幾乎沒甚麼女性朋友,自然體會不到佳人入懷的感覺,也不曾被人怎麼環抱過。

“都起來吧。”

懷裡的女孩似乎絲毫不懼這個郡主身份,環抱著不肯撒手,還蹭了蹭腦袋,聲音軟糯:“靈莜阿姐,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宋靈莜這邊還在腦海中努力尋找著關於這個小姑娘的身影,就聽見懷裡的小東西接著說道:“這些天我日日給你寫信,怎麼也不見你回我。”

“你是不是在惱我,前些日子你得了風寒不曾去看望。”

“我…”

小姑娘別看小小的一個,話卻是密的很,宋靈莜根本插不上話,便又被她帶著幾分責怪的話打斷:“都怪我那個二哥,前些日子得了怪病,母親怕我過去在染了病氣給你。”

她這麼一說,宋靈莜心裡便明瞭了,前些日子她被圈在家裡,確實有一個落款褚褚的信封每日雷打不動的送來,信上全京城最近又時興了甚麼好玩的,好吃的,那時她便覺得寫信的人大概是個天真浪漫的性子,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至於她為甚麼不回信,自然是為了不露破綻每日加緊模仿原主的字型,近日才見成效堪堪只敢回了一封信,那信上屬實也沒敢多寫幾個大字怕露了怯,想到著宋靈莜有些心虛,打算寬慰她幾句。

“我…”不料剛說話又被人打斷了。

“蕭褚琴,你怕是又想被爹爹罰抄書了!”宋靈莜有些惱怒,循著聲音的來源轉頭看去,瞬間呆愣。

一個面容清俊但塊頭很大的男子上前一把就把懷裡的女孩給提溜了出來,嗓音溫潤作揖致歉:“小妹無狀,還請郡主見諒。”

“在下蕭墨鼓,見過慧靈郡主。”

蕭褚琴被自家大哥抓著衣領也不服軟,反而俏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才在大哥的威懾下不情不願地俯身行禮:“啊褚,見過郡主。”

宋靈莜愣住了禮都忘了回,眾人也不言語,時間一時凝固,前院傳來賓客歡鬧的聲音,在兩人的眼波流轉見顯得有些詭異。

海棠見自家郡主盯著一個大男人失了神,趕忙上前拽了拽衣角,提醒道:“郡主,郡主,今日是啊褚小姐的及笄禮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去前院了。”

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宋靈莜從沒想過這輩子還會再見到蕭鶴,就像她從不曾想過要想小說裡的女主透過各種自盡千方百計的要回到現代一般,她總覺得凡事強求不得,凡是強求得來的終究功虧一虧,就像當初她強求蕭鶴做她兩年男友一般。

學校裡的人都說,蕭鶴撞了邪才會同她在一起兩年,只有她知道,那是一場並不光彩的協恩圖報。蕭鶴這人甚麼都好,可以說是十項全能,唯獨一點不善,就是個不會水的旱鴨子。

一場意外,她救了公子哥的命,公子哥眉眼濃烈豔人,勾一勾唇角就讓她這種從沼澤爬出來的骯髒泥鬼趨之若鶩。

公子哥問救命之恩想讓他怎麼報答,明明錢財於她來說更重要不知怎得,也許是救人時水進了腦子她鬼使神差中的說:“我想做你女朋友。”

原本一場救命的恩情換來跟公子哥兩年的相戀,宋靈莜穿過來後許是想開了,她覺得這場交易儘管結局有些爛尾,說到底還是她沾了便宜,最起碼那段時間靠著蕭鶴的名聲她交了不少朋友,雖然都是一些沒甚麼真心的狐朋狗友,不過總比沒有好。

宋靈莜緩緩的朝著男人的方向走去,一步,兩步越來越近,海棠在身旁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自從那場高燒醒來,她家郡主說話行事總是讓人摸不透。

隨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男人的眼神有一閃而過的驚喜,就在宋靈莜要觸碰到他的時候,蕭鶴笛緩緩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在下安國公次子蕭鶴笛,見過慧靈郡主。”

蕭鶴笛的冷漠讓宋靈莜回過神,這才驚覺她都快站到人家面前去了,連忙退了幾步,裝模做樣的咳了幾聲,掩飾尷尬。

蕭墨鼓身為大哥最是看不慣自家小妹沒了規矩,哪有及笄禮還未開始就不管不顧衝出來見賓客的官家小姐,要是讓那些迂腐的文臣知曉了那不一定怎麼編排自家又如何失了大慶朝的臉面,只好向郡主賠了罪讓下人送去了前庭。

宋靈莜臨走偷看了眼那張於蕭鶴如出一轍的臉,心中存疑但此時又不好明面上再說些甚麼,只好斂下心神打算等宴席快結束時覓個答案,卻不想宴席還沒開始就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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