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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故人(重新看一遍,加了……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53章 第 53 章 故人(重新看一遍,加了……

第五十三章

戲的最後那位貴公子當真把自己的腳砍了, 而康王府世子去郊遊時,馬匹發狂他乘坐的馬車跌下山崖,雙腿受了傷, 再也無法站起來, 躺了一輩子,康王府滅, 他作為世子無論是膿包還是殘廢, 都會第一個被揪出來斬殺。

聽小舅舅說,當年康王爺一死, 底下的兵將得知金家歸降後, 大多數主動投靠了太子。

剩下一小部分誓死追隨康王府的人被太子帶著樓家兵馬一一絞殺, 康王府被抄家滅族, 一把火燒了三天三夜,裡面的一切都化為了灰跡。

如今戲樓上演的戲碼, 竟與曾經的康王府貼合, 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

人是鄭兄長請來的,金九音不敢與樓令風說太多, 怕他當場下令把這兒抄了, 再把人抓來一一審訊。待明日抽個機會, 她來找鄭兄長問問這位無妄先生到底甚麼來頭。

戲已經結束,臺上的排憂抽起了今夜的幸運兒,金九音對這類靠運氣謀來的好處從來不感興趣,因為沒有一次輪到她頭上。

正打算起身, 突聽臺下人唸叨:“一百五十八號。”

金九音不太記得自己的號碼,印象中有個五和八,轉頭問身旁的樓令風, “樓家主記不記得我那張票是多少?”

樓令風淡然地告訴她:“恭喜金姑娘,你被選中了。”

金九音:“......”

真是她?

她終於轉運了?

身後的簾子外很快傳來了一名小二邀請聲:“恭喜金姑娘,今夜無妄先生將單獨會見金姑娘,請隨小的來。”

有頭有臉的唱優因受各類人士的追捧,名氣比有些官員還要大,見一面極為不易,就連戲樓的東家鄭大公子也無法替他做主,一年裡能見到無妄先生的人,一個巴掌能數過來。

眾人不知那串數目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有遺憾的有羨慕的,底下鬨鬧成了一團。

“好不容易中了一次獎,我不想錯過。”金九音與樓令風道:“我去見見,勞煩樓家主等等我。”

“嗯。”樓令風道:“小心點,過口的東西不能碰。”

金九音點頭,“放心。”起身走去門口,掀開布簾讓小二帶路。

鄭家的茶樓分三層,底層是戲臺與散客,二層是雅間,三層是戲樓內部人員的廂房,鄭大公子和幾個有名的倡優排憂都在上面。

外人不許進,兩位五大三粗的小廝凶神惡煞地守在樓梯口,見到小二領人過來方才讓開路。

金九音跟著小二上了第三層,往左拐到了第一間廂房門前,小二停了腳步伸手推門,回頭與她道:“金姑娘先請,無妄先生很快便到。”

金九音點頭道謝,抬步走了進去。

入門處掛了一道珠簾,不是普通的珍珠,是一副黑珍珠,顆粒飽滿價值不菲,祁蘭猗曾在康王府的廂房內便有這麼一副。

祁蘭猗很喜歡,還曾慫恿她把屋子裡的桃木葫蘆珠簾也換了,換成與她一樣的黑珍珠,“你是金家大娘子,清河的貴女,屋裡樸素得像廟堂合適嗎?你若是喜歡黑珍珠,我讓父王派人再去收集一副回來送你。”

金九音對這些沒有甚麼講究,並沒有換,但從祁蘭猗的口中知道了黑珍珠的昂貴。

沒想到一個倡優的屋子居然會如此奢華。

金九音看到那副簾子時並沒有多想,可當她進入廂房內,看著裡面的桌椅板凳,軟榻小杌後,腦袋便開始一聲聲的嗡鳴。

屋子內的佈局與當初祁蘭猗的廂房一模一樣。

金九音第一個反應是,祁蘭猗還活著?

當年康王府兵敗,不是說她懸樑自盡被燒死在了康王府嗎?人還活著?她來了寧朔?在哪兒,那位倡優是誰?!

腦子裡一團疑惑冒出來,恨不得立馬找個人問清楚,金九音正要轉身去找人,一回頭便看到了剛進來的無妄先生。

與臺上時的滑稽摸樣不一樣,無妄先生洗淨了妝容,臉上戴了一塊用木頭做成的面具,幾乎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若是一眼瞟過去,會覺得那塊面具落在他面上正正好,很配他君子如蘭的氣度。

可在金九音與他對視的一瞬,那雙眼睛卻如同被歲月侵蝕蒙上了一層死灰,微微斂下,對著金九音行了一禮,“金姑娘。”

金九音從不相信巧合,今日一切的巧合都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她怎會看不出來對方是故意把她引到此。

他目的為何?

他與康王府甚麼關係?

金九音盯著他,沒功夫與他寒暄,直接問道:“你是誰?”

對方抬起頭,看了她半晌後,輕聲道:“金姑娘,應該不記得我了。”

金九音眉頭微蹙,這回可以肯定他是康王府的人,且從屋子裡的擺設來看,此人對祁蘭猗很瞭解,“記不記得,你把面具先取下來再說。若是故人,我自會一眼認出來。”

對方聽完後,似乎不太信她的話,“當真?”

金九音沒耐心陪她玩這些遊戲,“我不管你是誰,甚麼居心,既然找到了我,便是有事要說,我人已經站在了這兒,閣下再這般讓我猜有何意義?”

“好。”對方猶豫了片刻後,抬手摸向腦後,扯開了木質面具的繫帶。

他摘下面具,抬起頭的一瞬,金九音被嚇得連退幾步。

面前的這張臉實在太醜,太可怕,幾乎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只有一雙眼睛周圍的面板還算完好,但因疤痕遍佈拉出了一條條褶皺,看起來更恐怖。

若非她能說話,她險些以為又看到了鬼哨兵...

對方在見到金九音的反應後,眸子內閃過一絲嘲笑,又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如此,低下了頭,“我就說金姑娘不會記得的。”

沈月寧沒有說錯,以面具示人的人要麼很俊怕引起騷亂,要麼很醜無法見人,燒成”這樣她能認出來才怪。

金九音不知道他是誰,但為自己的失態道歉,“抱歉,我沒做好準備,不知道你會...”

“無妨。”無妄先生重新把面具戴好,看向金九音,與她道出了自己的身份:“瑾姝這幅模樣金姑娘不認識也能理解,不怪您。”

瑾姝?

祁蘭猗的貼身侍女。

她是瑾姝?他不是個男子嗎...

金九音呆愣地看著他。

對方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大火毀了奴的容顏,濃煙嗆壞了喉,沒想到陰差陽錯成就一副天生唱戲的嗓,奴從清河一路南下,來到寧朔後被鄭大公子認了出來,將奴帶到鄭家戲樓,平日裡以人皮為面隱姓埋名,漸漸成了一方有名的倡優,原本打算就這般渾渾噩噩地過下去,可奴心中尚有鬱結放不下,實在不甘心...”

金九音還未從她的話裡回過神,便見她抬頭哽咽道:“郡主,她死的太慘了。”

金九音心口一跳。

康王府出事的那幾日,她正處於昏迷與清醒之間,痛苦難耐。

兄長一死,抽乾了她所有的精氣神,是以在聽到康王府一個都沒有活下來的訊息後,反而麻木了,不知道疼了。

如今舊事重提,除了把它重新拉回到那場悲傷之中,甚麼好處都沒有,六年前她沒精力為祁蘭猗的死而悲傷,六年後心空了,突然不是很想聽下去。

她想放過自己。

金九音:“逝者已逝,既然你能倖存至今,便好好活下去,你放心,我不會讓人知道你的身份。”

瑾姝大抵沒想到她會如此說,愣了愣,輕聲問道:“金姑娘不想替郡主報仇嗎?”

報仇?

向誰報仇?

當年死了那麼多人,她該向誰報仇?六年前鄭雲杳死後她手刃了楊三。後來的那些事她再也沒有辦法把錯處怪在楊家人身上,她並非沒有努力過,她一直在找到底是誰把阿煥煉成鬼哨兵,後來阿煥失蹤去了哪兒?可她越是想尋找答案,付出的越多。

兄長死了。

死之前告訴她,是誰殺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家軍不能南下,鬼哨兵不能再現世。

從她金九音放走唯一可能殺害兄長的太子那一刻起,她就沒有資格再去替逝去的那些人報仇。

兄長求的是清河的太平,她揹負‘殺人’之名犧牲自己的前程,是為了保住金家鄭家以及整個清河世家餘下人的安穩。

她沒有力氣去為誰報仇了。

金九音:“抱歉,我沒...”

瑾姝沒料到她會是如此態度,急聲打斷道:“金姑娘當真不想知道郡主是被誰害死的嗎?”

金九音眸子動了動,朝她看去。

瑾姝突然雙膝跪下,對著她悲痛地道:“金姑娘,郡主死之前一直在等您啊,不是為了等您來救她,是想見您最後一面,她想告訴金姑娘縱然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但她不會,她說,就算最後拖著殘軀也要努力活下去,不想讓您再為她傷心。”

提及過往到底是戳心的,金九音的眼眶已不自覺落下了淚。

瑾姝:“郡主從未怪過金家主,知道大公子的死對金家來說是多麼沉重的打擊,反而是康王府對不起金家,沒能護好大公子。當年康王府一家原本已經走投無路,得以金家主收留方才能在清河有了一席之地,又怎麼會恨金家主為了保全自己的家族而做出的選擇呢?”

金九音垂目呆愣地看著她,“你起來...”

瑾姝沒動,仰起頭重複道:“郡主從未恨過金家,也從未恨過金姑娘,她與金姑娘從小一塊長大,比親姐妹還親,怎麼會捨得去恨。她恨的是太子,恨的是樓令風啊...”

心口的傷疤再次被揭開,熟悉的痛苦蔓延上來,金九音好半晌才回過神,去想她說的話。

金九音不太明白。

當年抄家的人是太子,怎與樓令風有關係?康王府出事時他已經回了寧朔,留下來的兵馬全歸太子所用。

瑾姝緩緩與她道:“康王爺死後,康王府大勢已去,很快便掛出了白旗,可太子一心想要斬草除根,無視康王府的歸降,大開殺戒,那日府上全是哭喊聲,王妃被割喉血濺三尺,郡主拼死抵抗,讓奴先去尋早年挖的那條地道,可那地道早就被堵死了,等到奴爬回來時,府上已陷入了滔天火海,奴為了去找郡主被燒得面目全非,最後看到的也只是郡主的遺體...她已經選擇了懸樑自盡,那些,那些惡魔還是不肯放過她,在她身上射滿了羽箭...”

金九音不想去看那一幕,閉上了眼睛。

瑾姝繼續道:“奴為活命在地道內昏睡了三日,醒來後爬上去再看,王府已被燒成了灰燼...”

聽她哭得厲害,金九音苦痛地嚥了咽喉嚨,“你起來說話。”

瑾姝見她願意聽自己說了,終於起身。

金九音扶她去桌前坐下,兩人平復了好一陣,瑾姝又才垂目道:“奴知道過去這麼多年,金姑娘也不容易,奴不該來找您,是奴心疼郡主,一時衝動了。”

金九音搖頭,都到這兒了沒甚麼可退縮,“既要說,便一次說完吧。”

瑾姝吸了一口氣,“好,接下來的這件事奴除了金姑娘,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連鄭大公子都未曾說過,就怕他知道真相後,做出衝動之舉,鄭家當年經歷了太多悲慘,走到今日早已千瘡百孔,再經不起任何風浪。”

鄭家的悲慘,她不說金九音也知道。

瑾姝突然道:“金姑娘還記得紀禾失蹤的那些世家子弟嗎?當初金姑娘與郡主,還有鄭小娘子滿山遍野的找,可誰能想到他們早被祁玄璋製成了鬼哨兵...”

金九音一怔。

她是懷疑過祁玄璋,不過是在六年之後,但沒想到他會是六年前鬼哨兵的主謀。

“鬼哨兵最初是楊家的,後來不知道怎麼被太子知道了秘密,正好大家的矛頭都指向了楊家,便渾水摸魚,開始偷偷訓練鬼軍。郡主無意中查到此事,可那時金姑娘已被樓家主帶去寧朔,她無法告訴您,等到大公子護送金姑娘回來後,郡主便去找了大公子...”

之後大公子找太子對峙,太子殺他滅口。

金九音狐疑地看著她。

瑾姝又道:“金姑娘又記不記得曾被樓令風燒死的那些楊家鬼哨兵?”

金九音點頭。

她聽過。

瑾姝冷嘲道:“他說將其燒死了便當真燒了?金姑娘試想,曾經那般厲害的一隻鬼軍斬殺無數世家,令人威風喪膽,又怎會輕易被他燒死,誰親眼看過?後來太子在追殺康王府餘孽時,當真靠的只是樓家軍?”

金九音沉默。

瑾姝:“郡主曾告訴奴婢,金大公子便是知道了這一點,怕紀禾遭到太子更大的報復,才去規勸金家主停止南下,不惜犧牲自己...”

金九音雙手輕輕捏住兩側的裙襬,壓住心口那股鑽心的痛。

她到底是誰。

她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金姑娘倘若一直待在紀禾,奴便不擔憂,但奴聽說金姑娘與樓家主定了親,便不能再躲了,今日就算命喪樓家主劍下,奴也要前來提醒金姑娘,太子和樓家主皆非金姑娘良配...”

話音剛落,樓下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金九音一瞬起身。

瑾姝卻一點也不意外,輕聲道:“樓家主能做到今日的位置,成為權臣,是何等的聰慧敏銳,從你們進樓的那一刻開始,想來他便已排兵佈陣好了...”

金九音回頭看著她。

瑾姝還在說:“金姑娘,奴今日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不過奴能活到如今,已經知足了,金姑娘不必為了奴去求情,若金姑娘相信奴,奴可護您回紀禾,金姑娘要繼續留在寧朔,遲早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金九音深吸一口氣,打斷她:“他並非不講理之人,當年的康王府已成廢墟,你一個小小的婢女,夠不成威脅,他何至於非要你的命?”

瑾姝見勸不動她,語速不免有些失常,“奴婢的身份不足以讓他動手,可若是...鄭大公子呢?”

金九音不再說話。

她完全不必自稱奴。

瑾姝陳趁機與她道:“鄭家是當年支援康王府最大的世家,鄭大公子被囚禁在寧朔做了六年的質子,如今被抓到私藏康王府的餘孽,金姑娘覺得樓家主會放過他嗎?”她語氣隨意,帶了些許冷諷,“金姑娘若不信,您可以出去問問樓令風,會不會放過鄭大公子?會不會放過我這個康王府的餘孽”

金姑娘若不信...

金九音的記憶中似乎聽過不少這樣的話。

六年後她不想再聽甚麼若、如果,是就是非就非,想知道答案,她下去問一句樓令風便知。

“金姑娘!”

金九音努力讓自己無視不再去聽身後人的聲音,拂開她伸過來想要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渾渾噩噩地走出去,推開門。

江泰已經守在了門外,見她出來鬆了一口氣,疾步迎上:“金姑娘。 ”

金九音沉住氣息,繞過他往樓下看。

一層的戲臺適才還懸掛著幾盞花燈,照得整個戲樓琳琅滿目,這會兒功夫已被砸得面目全非,桌椅板凳橫七豎八,看客早就被嚇跑了,只剩下了官兵和鄭家戲樓的打手。

樓令風站在唱戲的臺上,在他跟前跪著鄭家大公子,此時被兩名侍衛反而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樓內的人不斷被侍衛制服,連推帶搡,推到了戲臺周圍。

金九音轉身下樓,到了戲臺後並沒有出聲,默默地站在了樓令風身旁。目光掃了一眼跟前的鄭大公子,臉頰不知被誰揍了一拳,嘴角留下了一團烏紫,隱隱還有血跡,發冠也在打鬥中脫落,頭髮散開,狼狽不堪...

見她來了,以為她要為自己求情,鄭大公子咬牙道:“不用管我,趕緊走。”

樓令風握劍的手動了動,轉頭看她。

金九音臉色不太好,“任憑樓家主處置,我不干預。不過樓家主下手輕點,畢竟鄭大公子在寧朔這幾年荒廢了武學,只會遛|鳥,身上的骨頭變脆了,輕易便能折斷。”

鄭大公子錯愕抬頭。

金九音別過頭沒去看他。

此時此刻,她只想看看樓令風到底是不是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般殘忍,縱容太子養鬼兵,讓太子殺了她的兄長,再用鬼軍踏平康王府。

如今又要當著她的面宰了鄭扶舟。

“嗯。”樓令風應了她一聲,吩咐底下的人:“鄭扶舟和樓上那位留下,其餘人帶回地牢。”

金九音很想笑。

她站在這兒半天,樓令風甚至連對她的防範都沒有,連她剛才與樓上的人說了甚麼都不知道,他還應了她...

金九音也不願意相信曾經的她錯得有多離譜,為了印證,她伸手從他手裡奪過他的長劍。

而樓令風就那般任由自己的劍被她搶過去握在手上,神色略顯疑惑,蹙眉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

金九音此時又想哭了。

這就是要將他啃得骨頭都不剩的人,這就是個個都在勸她遠離的人。

“你若是不信...”

“你信不信樓令風...”

“不信你等著,樓令風一定會回來找你說清楚,說不定還會與你表白...”

無數道聲音如同密密麻麻的蜂窩不斷地響在她的耳畔,吵得她心口發疼,金九音快要握不住那把劍了,還給了他,輕聲道:“沒甚麼。”

樓令風知道鄭家人對她的意義,要他立刻放人他做不到,與她實話實說:“鄭扶舟目前罪不至死,但他執意想死的話,樓某不介意成全他。”

“你走後,我收到訊息鄭扶舟想要刺殺我,樓內已被我清理乾淨。”樓令風問她:“你去樓上見了甚麼人?”

金九音沒忍住,溼意已經浸滿了眼眶。

只要她想知道,他甚麼都會告訴她。

良久,金九音才開口緩緩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樓令風看出了她的異常,伸手將她的臉轉過來,看見她眼裡的淚光,眸子微寒,“到底是甚麼了不得的人,讓金姑娘上樓一趟,便為他落了淚。”

金九音流淚掛在臉上,卻又忍不住衝他笑了笑,啞著嗓子道:“除了樓家主,如今誰又能值得我金九音哭一場。”

樓令風沒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抬頭看向樓上。

江泰已押住了人。

樓令風剛要提步,金九音拉住了他的胳膊,“結束了嗎?結束了我想回家,有些累了。”

金九音沒再往上看一眼,與樓令風道:“樓家主,樓上的無妄先生我已經見過了...不過是個唱戲的,不必管她。”

作者有話說:看到評論發現好多寶寶以為是女主在懷疑男主?沒有呀!好好看文!女主是意識到六年前自己被人騙了,故意去印證自己曾經的錯誤,樓家主根本就不是他們口中的人(隨機10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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