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那三娘子你會心慕表兄這……
但凡早半個月, 明宜做夢都想不到,外表冷酷的小涼王,私下裡竟是這副模樣。
簡直是沒皮沒臉了。
不過她雖然羞於承認, 內心其實也渴望對方。
食色性也, 自古以來只說男人,其實女人也一樣, 不過是因為禮教始終被壓抑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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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破虜自由慣了, 在王府憋了這些天,原本是想尋個藉口道別, 無奈阿姐他們多年顛沛流離, 過了太多苦日子, 如今在王府好吃好喝, 還有下人伺候,明顯有點樂不思蜀。
況且只有在府中, 才能見到明宜, 哪怕只是像這樣與惠心公主一起用膳的時候。
聽到李贇說過兩天帶他們去永安園賞梅泡溫泉時,他瞥到對面的長寧公主頓時兩眼放光,喜滋滋道:“哎呀, 表兄你可終於忙完了, 你都不曉得這些天, 總在府中多無趣。這會兒紫山還能打獵吧,我不僅要賞梅泡溫泉,還要去打獵,最好表兄親自指點一下我的箭術。”
李贇輕笑:“男女用的弓不同, 你不如讓表嫂指點你。”
這聲表嫂確實沒錯。
周月夕像是忽然想到甚麼似的,看向明宜:“對了三娘子,先前那茶樓說書人說你弓馬嫻熟, 是真的麼?我怎麼都不知道。”
明宜笑說:“別聽表兄胡說,我也就略懂一二。”
周月夕道:“那我到時候可要和你比試比試了。”
秦破虜看了看兩人,目光又落在李贇臉上,忽的彎起嘴角,笑盈盈對惠心公主道:“對了姨母,說起來阿兄早已到成親年齡,涼王府開枝散葉還得靠他,怎的如今還未有娶妃?”
他這話似乎忽然提醒了惠心公主。
這些日子,因見著長子對秦七郎的關照,她對兒子已有所改觀,想著是這些年獨自支撐門庭,開始懂了人情世故。
至於李贇娶妻一事,她作為母親,從前自然也關心過,還讓聖上幫忙安排。
涼王子嗣單薄,聖上對此也很上心,在涼王過世三年後,便開始為這個外甥安排選妃,然而挑了三四個,個個都是家世尊貴才貌雙全,偏偏李贇都以初接手河西庶務,分身乏術,無暇顧及終身大事,不好耽誤人家女子為由婉拒。
聖上說可能他不喜盲婚啞嫁,自有打算,此後她便沒再關心。
眼下又是幾年過去,她這才驀地反應過來,像長子這個年紀的兒郎,多少都已兒女成群,而她回來這麼久,發覺他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
思及此,惠心公主好整以暇看向兒子:“大郎,母親這些年長居京城,想著你一向有主見,也就沒多操心你的婚事。七郎倒是提醒了我,如今涼王府只有你一人,結婚生子乃是頭等大事。你可有打算?”
桌上幾人,都齊刷刷看向李贇。
李贇輕咳一聲,不動聲色瞧了眼明宜,道:“母親不用擔心,孩兒已有打算,等明年滅了北狄,定會迎娶王妃。”
惠心公主雙眼一亮:“大郎可是有了心儀的人選?”
李贇點頭:“沒錯。”
惠心公主先是一愣,繼而又急切問道:“是哪家的娘子?”
李贇道:“如今大戰在即,一切尚無定數,若是這會兒提親,只怕對方難做,孩兒暫時就先告知母親了,還請母親體諒。”
惠心公主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他的想法,點點頭:“嗯,不管怎樣,只要你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有了打算,娘也就放心了。畢竟偌大的涼王府還要等著你開枝散葉。”
李贇輕笑:“待滅了北狄,我定會請聖上為我親自賜婚。”
秦七郎扯了下嘴角。
“好好好。”惠心公主點頭,看了眼面色微微有些失落的長寧公主,又對兒子道,“先前你舅舅還想著著月夕未嫁,若是她此番來涼州,你二人合得來,乾脆親上加親。”
周月夕臉一紅:“姨母——”
李贇輕笑:“我比表妹年長這麼多,她又是孩子心性,在我眼中,她就是個年幼的妹妹,怎可能有男女之情?”
周月夕聞言有點不高興了,梗著脖子道:“是啊,表兄比我年長了八歲還多,可太老了。我要嫁也是嫁跟我一樣的少年郎君。”
惠心公主想到甚麼似的,看向秦破虜:“說起來,七郎和月夕倒是年齡相仿。”
周月夕因上回被秦七郎綁架的事,對此人一直懷恨在心,聽到這話,頓時跟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聲嚷嚷道:“天底下與我年紀相仿的郎君多得是!
秦七郎輕笑道:“是啊,公主金枝玉葉,定是要配得這天底下最好的郎君,草民可不敢高攀。”
周月夕哼了聲:“算你識相。”
秦七郎不以為意,只笑盈盈問惠心公主:“若是阿兄想要娶的王妃,不符合姨母的心意,姨母會不高興麼?”
明宜心下一怔,下意識瞧了眼李贇,果然見對方臉上沉下來。
惠心公主倒是不以為意,只笑道:“只要是大郎自己心儀的女子,做母親的何來不高興一說?”說著又笑眯眯看向明宜,“當然,若是大郎能娶得像三娘這般的好姑娘,那我這個母親就再高興不過了。”
李贇勾唇一笑,看了眼明宜,意味深長道:“母親放心,我的王妃,定是與三娘一樣的好姑娘。”
知書達理的宋三娘子,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然而這一腳卻讓小涼王臉上笑意更甚。
這桌上幾人,除了秦七郎,誰也沒看出來兩人之間的微妙。惠心公主更是笑盈盈道:“聽大郎你這麼說,孃親還真有點迫不及待想見到你想求娶的那位娘子了。”
李贇道:“嗯,母親定會像喜愛三娘一樣愛她。”
秦七郎的白眼已經翻上了天。
午膳用畢,各自回了院中休息,周月夕則是好奇地跑來芙蓉苑,拉著明宜在榻上打聽。
“三娘,你可知表兄心儀的女子是哪位?”
她心性未定,從情竇初開時,便是見到一個俊俏郎君喜歡一個,但都是三分鐘熱度,這回來涼州初見表兄,見他果然俊美無儔,本是小鹿亂撞了了兩天,但幾日下來,發覺此人除了庶務便是庶務,實在無趣得很,那心思也就淡了去。
今日午膳聽說表兄竟有了心儀之人,不免好奇。
明宜聽她專門來問這個,不由得有些心虛,欲蓋彌彰輕咳一聲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月夕蹙眉嘖嘖道:“表兄雖然文韜武略,模樣俊美,可是完全不解風情,做他的王妃,得多無趣啊?”
明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不解風情的小涼王,昨晚可是差點將自己的唇親腫。
“興許阿兄私底下也不是這麼無趣!”
“是麼?”周月夕想了想,又道,“不過光涼王妃這個身份,這天底下就不知有多少女子趨之若鶩。”
明宜噗嗤一笑:“就不興別人當真心慕你表兄?”
周月夕撇撇嘴,隨口問:“那三娘子你會心慕表兄這樣無趣之人麼?”
明宜摸摸鼻子,並不直接回答,只道:“阿兄也沒有殿下說得這般無趣。”
可惜心思簡單的周月夕,沒有聽出她的話外之音:“反正我見過的郎君,比他有趣得多了,別人不說,就算阿玉表兄,那也是很有趣的。”
想到李悆,明宜面色一怔。
不為別的,而是她忽然意識到,阿玉才過世四個多月,她不僅與他的親兄長暗通款曲,甚至已經許久沒想起過他。
自己是不是有些薄情了
周月夕這會兒倒是看出她的臉色不對,試探問道:“三娘子,是不是我提到阿玉表兄,讓你傷懷了?”
明宜笑著搖搖頭,嘆息一聲道:“殿下多慮了,我對此早已釋懷,又如何會因為殿下提起阿玉而傷懷。”頓了下,又補充一句,“我只是想起來,回涼州這麼久,還沒去給阿玉上香。”
“那就好。”周月夕大大咧咧道,“沒事,過兩天去永安園,我天天陪三娘子去給阿玉表兄上香。”
明宜失笑:“那我就先謝謝殿下了。”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明宜目送周月夕蹦蹦跳跳離開,轉身回到屋中,叫白芷拿了筆墨來。
她得給李悆寫封信燒過去,把自己與李贇的事告訴他。
作者有話說:一到後期就寫不動的毛病,十年如一日的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