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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好凶惡的騙子,嚇人!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好凶惡的騙子,嚇人!

時光輪轉, 昔日蘇棋餓著肚子蹲在牆角,他在醉仙樓上含笑看她,陽光灑在他的衣袍上, 流光溢彩。

如今, 蘇棋仍是餓著肚子, 但她站在二樓的窗前往下看, 他卻如漆黑的陰影窒息般地掠過。

曾經聽過也見過的黑甲兵士, 以及一個二郎君的稱呼,讓蘇棋很輕易地想起他,又記起分別時,他看向自己的瘋狂可怕的眼神。

窗戶慌不擇路地被關上, 蘇棋仍有些呆愣。

明明那個騙子的面都沒見到, 但她卻從內心深處生出一點淡淡的傷悲, 不知是為了兩年前的自己, 還是為了現在的他。

“二郎君是誰?是姓……晏嗎?”她站在距離窗邊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問將窗戶關上的酒樓夥計。

夥計看起來大概二十歲, 聽到她的詢問,臉色白的厲害, “小娘子是外地來的吧?您得知道, 在這平康坊中,只能稱呼那位為二郎君,若有不慎冒犯了他,就像我方才說的, 神佛都救不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極度害怕外頭的人聽見。

這讓蘇棋慢慢地察覺到一點陌生,除去他殺了趙知府的侄子趙誠以外,揚州城的他溫柔善良, 即便後來展露了騙子的冷漠與傲慢,也不會叫人畏懼躲避到這個地步。

蘇棋不禁懷疑,外面馬車裡面坐著的人真的是那個姓晏的騙子嗎?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在夥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再次推開了二樓的窗戶。

蘇棋探出腦袋,往下看,靜默的人群與緩緩行駛的車馬透出一種難言的壓抑,甚至於,她的舉動與窗戶被猛然推開的聲音顯得格外的突兀。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正巧對著她推開的窗戶。

身後的夥計已經嚇得躲到了最遠的門邊,受他影響,二金和秋娘等人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出發前,她們就被花掌櫃提醒過,上京與東都的不同,這裡是一塊磚都能砸到幾個王公貴族的地方。東都地頭蛇的姚家到了這裡,不過是一隻能被人隨手捏死的螞蟻。

……

烏木馬車停下來的瞬間,蘇棋提起了一口氣,一隻修長冷白的手掌從馬車中伸出時,她又彷彿不會呼吸,茫然地盯著那隻手。

一隻金銅酒杯漫不經心地落到地上,像是一個訊號。

剎那間,街道兩旁躲避的數個小販和百姓從暗處抽出了泛著冷光的砍刀,惡狠狠地朝著那隻手的主人砍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蘇棋的眼中出現了一大片猩紅的鮮血,她尚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

那些人全死了,屍體被直接拖了下去,一隻染上了紅色的酒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馬車重新駛動。

颯颯寒風吹起了一層薄紗,蘇棋僵著身體趴在窗戶上,看到了一張極冷的側臉,輪廓清晰優美,唇角處有一點笑意,如同利刃上凝出的紅色血光,極豔極險。

這一刻,她嗅到了真正的血腥氣,濃重陰冷。

寒風再次吹起薄紗,馬車裡面的男子若有所覺朝她的方向看過來時,蘇棋飛快地倒退了一大步。

她認出來了,是他,是那個姓晏的騙子。

陌生的他,不像是騙子,更像是帶上了面具的惡鬼。

窗戶沒有合上,蘇棋安靜地等待著馬車行駛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等到底下人群的喧譁聲變大,她撥出了一口氣,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

驀地,彷彿有一道幽幽沉沉的視線從遠去的馬車飄了過來,帶著徹骨的寒意,認認真真地辨認她。

蘇棋指尖捏到發白,心臟砰砰砰地跳著,可她鼓起勇氣看向變得模糊的馬車,發現,只是她的錯覺。

漆黑的陰影完全消失不見了。

一頓美味的菜餚,蘇棋吃的魂不守舍,二金和秋娘她們也相差無幾。

畢竟,前不久底下的街道才死了幾個人,她們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啊。

不過,前來送菜的夥計卻適應良好,如釋重負地說原來二郎君突然出現在這裡只是因為那些刺客,“平康坊中每隔一段時間總要來這麼一出。”

意思顯而易見,想要刺殺二郎君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他們為何要殺他?騙……二郎君應是身份很尊貴的吧。”蘇棋擺弄著手腕的木珠,心情一直沒有平靜,亂糟糟的。

一切與她想象的太不一樣了,究竟是為甚麼。

她迫切地想知道原因。

可是夥計一聽她這麼問,放下了菜餚就跑掉了,壓根不敢回答。

第一次,蘇棋吃起飯菜來沒滋沒味,略塞了幾口就垂著腦袋放下了筷子。

“二娘子,您在此處稍候,我去打聽。”坐在秋娘身旁的老者這時開了口。

聞言,蘇棋抬頭看向他,魁老是此行花姨指派陪她往上京來的幾人之一。他一貫不愛說話,但這一路上,大部分的雜務是他在打理。

除了她和二金,魁老和秋娘他們都不知道她與那個騙子的糾葛。便是眼下,也只有她認出來了騙子,二金傻乎乎的還在唸叨上京的恐怖。

僅是吃個飯,竟然死了好幾個人!

蘇棋忽然就不想探究背後的原因了。

總歸,她和騙子之間的怨大於恩,經過方才的一出,她明白現在的她是絕對不可能敵過騙子的,那麼,還是躲遠一些,只當作從未相識。

她不是獨自一人,還要顧慮跟在身邊的魁老秋娘他們。

“不用了,魁老,我們到上京是為了獻禮。我也只是有一點好奇罷了,夥計既然不願說,我們就趕緊吃飯吧。”

蘇棋揚起唇瓣笑了笑,一大塊裹了醬汁的肉直接塞滿了臉頰,“快吃,真香,又不要我掏錢。”

花的是二金的銀子呢,她義正言辭地告訴二金絕對不能反悔。

“姑娘,你別噎著了。”二金覺得她塞進嘴巴的肉太大塊了。

蘇棋不理,急哄哄地又夾起了最大塊的肉。甚麼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伴著似有若無的血腥氣,他們匆匆吃完這頓飯,回去了住的地方。

庭院中的香氣很好地安撫了蘇棋身上的一絲焦躁,她踮著腳尖從樹上摘了一顆黃杏,一點一點慢吞吞剝掉了長著細小絨毛的果皮,只吃裡面最甜的果肉。

吃了幾顆杏子後,她整個人平靜下來,腦海中已經沒有了那個鋒利的輪廓。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上京時興的新衣還沒有買到。

結果,舍丞不知從誰的口中聽說了她的煩惱,派人同她指明瞭一家南人開的成衣鋪子。

那家鋪子也在平康坊中。

蘇棋如願以償買到了合身的衣裙,一件濃綠色,一件粉紫色,分別換上,兩側的小辮子再繫著同色的絲帶,她臭美地轉了一個圈,難得大方一回,把鋪子裡的一塊銅鏡也買回去了。

反正她買得起。

-

接下來一兩天,蘇棋都極少出門,只和隔壁院子裡新搬進來的穆夫人說了幾回話,又談了一樁生意。

穆夫人來自西北的肅州,萬物閣中備受歡迎的酸酪便是肅州產的。

蘇棋自從知道穆夫人名下有一大片草地和上萬頭牛羊後就起了心思,待說出用意嘗過穆夫人帶來的酸酪後,兩人順利簽訂了契約。

可能因為同為女子,也可能因為蘇棋年紀較小,穆夫人很喜歡她,和她講了許多私下流傳的珍貴訊息。

比如,御前獻禮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大部分只由禮部唱個單子,如果想在陛下跟前露臉,最好能與宮裡的高大人攀上關係。

當然,高大人不是唯一的選擇。若是有門路,討好了韋家、晏家、姜家、陸家等幾家的人,也是能到前頭去的。

靠甚麼討好呢?無價的寶貝,數不盡的金銀,何時讓那些人滿意何時罷休。

蘇棋聽穆夫人說後,摸了摸自己的臉,猶豫幾番放棄了。

理由很簡單,她才不捨得花那麼多錢。

穆夫人覺得有些可惜,她堅信這般年輕模樣又吸引人的小姑娘有了出頭的機會,將來的成就定然不亞於她。

但蘇棋是真的沒寶貝也沒數不盡的金銀,萬物閣剛開始賺大錢,她渾身最值得說道的就是手腕的金鐲子。

這些話不能對穆夫人明說,於是,她仰著頭,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夫人,到御前許是也靠運道呀,我運道向來不錯就不走關係門路了。”

然後,隔過一天,姜家的管事過來送給了蘇棋邀請的帖子。

蘇棋接下帖子,得到了穆夫人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以及更多人明裡暗裡的關注。

其實,上百位商人中住進朝廷準備的庭院的佔大多數。

東都和揚州等歷來是富庶之地,除了蘇棋其他盡是大豪商,有關係有門路。但地方偏僻和貧窮的州府呢,要麼有錢沒門路,要麼錢也沒有門路也沒有。

少數人既有錢也有門路,才敢住在平康坊的大宅子裡面。

是以,蘇棋得到姜家的邀請後,打聽她的人變多起來。

連穆夫人也好奇她和姜家的關係,怕蘇棋多想,主動說出了自己的路子,“興盛伯府陸家二孃可知道,這是陛下的母族,聖慈太后的孃家。我與陸家的一位郎君搭上了關係,便是他家的三郎君。這位陸三郎聽聞和二郎君交好,近兩年在家族很是受用。”

陸家三郎,不就是表兄陸秉之嗎?還有二郎君……他們一起辦過公差,確實算作交好。

蘇棋搖搖頭,卻說不知道這些家族複雜的關係,至於和姜家的往來,她沒有隱瞞,“我買下了姜家兩位郎君的貨物。紅乾果,夫人聽說過嗎?”

她這麼說是有緣由的,恩人不止一次表示北荒的紅乾果量大,萬物閣不一定能全部吃下。

可現在不就是拉其他人幫著吃下的好機會嗎?

果然,穆夫人眼睛一亮,問她介不介意將這件事告訴別人。

“那要等到我問過兩位姜家郎君,夫人,現在你得幫我保守秘密。”

“自是應該的。”

故而,到達上京的第五天,蘇棋賃了一輛馬車,和二金一起去往姜國公府上。

說不準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這天,也有一個人懷揣著笑容,前往姜家赴宴。

若是蘇棋看見,一眼便能認出,她是自己曾經的親姐姐,已經嫁為人婦的蘇鳴鸞。

但蘇棋一無所知,不知道姜家老夫人誤會了孫兒的意思,不知道今日姜家並非向她一個人下了帖子,更不知道這個小型宴會的用意是姜家老夫人為了自己的兩個孫兒相看孫媳。

因此,當她遞上帖子,被姜家下人引著去的地方並非是姜遂安或者姜遇安的書房,而是一處風景秀麗的花廳。

進到花廳,衣著華麗的貴夫人們在低聲交談,又有她們身後的貌美少女羞澀地笑,見到這一幕,蘇棋的眼珠很快疑惑地動了一下。

“這裡是?”

她是來見恩人和恩人兄長的啊,怎麼全是不認識的人。

“賀家少夫人攜賀家五娘子來訪。”

蘇棋剛發出自己的疑問,身後,蘇鳴鸞和賀五娘就到了。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卡文了,遲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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