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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未婚夫有些奇怪,是生病了嗎……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20章 第二十章 未婚夫有些奇怪,是生病了嗎……

趙知府遇襲一事傳到蘇家,無人想到會是一個小姑娘所為。

蘇棋也反常地一個字不說,深藏功與名,未婚夫在慢條斯理吃著米糕的時候,她就低著腦袋認真地寫大字。

筆墨紙硯都是未婚夫準備的,她不知道價錢幾何,但能感覺出來比蘇家庫房裡面的要好使一些。

硯臺的旁邊還擺著一個通體潔白的算盤,未婚夫不僅教她讀書、寫大字、寫文章,還為她講解珠算。

因為他偶然間發現,蘇棋在珠算上面的天分很高。當然了,蘇棋被他誇獎的時候,毫不心虛,她最愛數銀子和銅板,只要牽扯到金錢,她可上心了!

房間的一角,羅英那小孩也在學寫字,但他並不如蘇二小姐那麼專注,時不時地偷看一眼。

他的神色明顯是糾結又複雜,幾度張嘴想說甚麼。

然而,屋中的人根本不在意他,就連之前興致勃勃想撬開他嘴的蘇二小姐也不理他了,一副積極向學的模樣。

“阿晏,我寫好了,你看看這張大字怎麼樣?”蘇棋裝作沒看到羅英閃爍的眼神,拿著寫好的大字讓未婚夫檢查。

陸秉之便是在此時進門的,他知道二表妹在跟著晏二郎君學習,但因為其中還多了一個小孩羅英,沒有多想。

晏二郎君天生心善,同情一個家破人亡的孤兒和身世坎坷不得家人喜愛的二表妹都說得過去。

即便當中有些甚麼,再過一個月,他們離開揚州回到上京,這裡的一切經歷也只會是一場夢中幻影,轉瞬即逝。

不過,有了晏二郎君的幾分關照,表妹的變化確實令人吃驚。

遮在眼前的黑髮被挽出兩縷,用小巧的茉莉花別住,她的眼睛終於不再像是一口深幽漆黑的枯井,陰沉瘮人,雖然仍有些涼意,但總歸有了屬於少女的清澈透亮。

陸秉之愕然發現,表妹的五官竟然突出的精緻,隱隱還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後來他一想,表妹是姑母的親生女兒,家中的姐妹們或許與表妹的模樣有相似之處,熟悉也是正常的。

而她改變的不僅是樣貌,還有因為懂得更多學識後,周身縈繞的氣質。

還別說,眼前的她雙手捧著一張大字略微靠近晏二郎君,像極了乖巧清麗的茉莉花靈。

“表妹寫的字,也讓我看看?”陸秉之笑著開口。

“表兄,你忙完了呀。”蘇棋看到人,手往後縮了縮,其實不太樂意讓陸表兄看自己寫的字,因為她清楚,未婚夫是世間最溫柔的人。

果然,陸秉之在掃過那張大字後,說出的話全不是蘇棋愛聽的,甚麼筆觸太亂,甚麼力道控制不住,甚麼仍需要勤加練習。

“世兄未免太過苛刻,這字圓潤可愛,一筆一劃清新質樸,在我看來,已是極好了。”

然而接著,少年反駁了陸秉之,清清朗朗的嗓音聽在蘇棋的耳中,猶如天籟。

蘇棋也覺得自己的字好看,附和著點頭,心裡嘀咕陸表兄年紀大了眼神不行。

哪裡比得上她的未婚夫阿晏?阿晏年紀輕輕已經是了不得的大官了,上京的官!厲害著呢!

陸秉之啞然無聲,表妹這一手爛字還不如七八歲的孩童,就這般,晏二郎君都能用極好二字形容。

換個人,必得懷疑晏二郎君的功名是騙來的。

“……姑父送去了底下糧鋪的賬冊,我查閱多日,發現其中有些異常,應該能解釋為何趙誠看中了羅家糧鋪更出手搶奪。”陸秉之轉移了話題,顧不得二表妹還在這裡,將自己發現異常的賬冊遞給晏維。

少年接過去,略略翻了幾頁,神色微變。

“原來真是如此。”他輕輕說道,彷彿已經知曉背後的隱情。

蘇棋聽的雲裡霧裡,但不妨礙她理解自家的糧食生意也有些不對,抿抿唇小心出聲,“是不是在年前?”

年前,蘇父賺了一大筆銀子,喜上眉梢,給了家中下人不少賞賜。

蘇棋兩手空空,心中還難受過,蹲在牆角一直戳那個牆洞。

“是!就是那段時間,我祖父說揚州城的所有官吏和糧商都有份兒。”不等少年與陸秉之回答,屋中響起了另一道稚氣尖利的聲音。

憋了那麼多天,羅英終於開口了,他握緊小小的拳頭,將祖父私下告訴他的內情一一吐露。

包括,揚州城的糧商如何聯合在一起共同抬高糧價,而官府不僅不阻攔反而樂見其成。

也包括,趙誠一心搶走羅家糧鋪的真正原因。

“朝廷要收糧運到上京,他奪了我家的糧鋪,能從朝廷賺來一大筆銀子。可是,”小孩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交付了他的信任,“祖父又偷偷和我說,直到朝廷的官船離開,我家存糧的糧窖沒有被人動過。”

朝廷在揚州等地高價買糧,結果白花花的銀子付了出去,運走糧食的官船根本就是空的。

甚麼途中損耗,皆是糊弄人的說辭。

陸秉之聽到這裡,不禁後背發涼,趙誠簡直是膽大包天……可一個趙誠又怎麼可能做成這件事。

趙知府,不,趙知府的份量也不足以打點朝廷派來的官船。

除非比趙知府官職品級更高的人,不止在揚州,上京之中恐怕也有勾連。

陸秉之能夠想通的事情,沒有道理年少機敏的晏二郎君會想不到。

晏維走到小孩的身前,俯身與他對視,問他羅家糧鋪的糧窖在哪裡,“如果有去年的存糧作為證據,趙知府便會和他的侄子一起走上死路。”

羅英掐著自己的手心,沒有回答。

這是他最後的依仗了,但他從內心畏懼著這位二郎君,即便人人都贊他善良有聖人之道。

“你還是不願說嗎?”晏維低低嘆氣,似乎在疑慮自己並未將他交給趙知府,為何他仍是不肯說。

羅英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淡漠的眼神,身體抖了抖,眼睛忽然看向揚州城的“天煞孤星”蘇家二小姐。

很詭異,比起晏維,小孩覺得貪婪、摳搜又愛氣人的少女更讓他安心。

她買了兩塊米糕,小氣極了,一口都不讓羅英吃,全給了她討好的少年阿晏。然而,她不止一次說趙知府是個壞東西,還被羅英發現她偷摸在紙上比劃,畫好的一個標著知府字樣的小人被她用樹枝戳了無數遍。

少女眼神陰鬱,邊戳邊小聲嘀咕,“壞東西,敢找阿晏的麻煩,砸爛你的臉。”

果然,上午趙知府怒不可遏地欲抓二郎君,不到下午訊息便傳來,趙知府乘坐的車架遇襲,被人用一坨臭烘烘的爛菜葉子砸了臉。

訊息傳來時,羅英和改頭換面的蘇二小姐正準備坐下寫大字。

他鬼使神差地往少女處偷看,恰好看到了她得意勾起的紅唇!

趙知府是她砸的,她出府砸了人後還給那個可怕的二郎君買了米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羅英無師自通了這一點,面帶渴望地望著少女。

蘇棋沒有發覺小孩的信任與崇拜,她雙眼無神,嘴唇蠕動說,“我家也摻和了,是不是會被抓到地牢裡面。”

該死!蘇家有那麼多銀子,她那個爹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非要做壞事,連累一家子!

“阿晏,你會把我也抓到地牢裡嗎?我給你買米糕,給你治傷,還給你出氣……”她眼睛瞅著未婚夫,語氣乾巴巴的。

未婚夫到揚州是為了公差,公差不必想,肯定和糧食有關。

“蘇家是商戶,利益當前抬高糧價不算大錯,再者蘇家主提供了家中糧鋪的賬冊幫了忙,功過已經相抵。二小姐放心,我不會把你抓到地牢裡面。”

晏維耐心和她解釋,聲調平緩,又頓了一下道,“你與旁人更不同,二小姐是身負大運道的有功之人。”

她從頭到尾都在幫他。

他也在幫她。

少年的眼眸深不見底,臉上浮現一分淡淡的、幽幽的、豔麗而古怪的笑意。

是啊,他們在互相幫忙,這才是他最真誠的心意。所以,到了最後真相大白,她應該謝他。

蘇棋幾乎被未婚夫的笑容迷住了,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珠很亮。

羅英卻再忍不住了,他覺得這個蘇二小姐有些蠢,衝上前朝她撞去。

一隻手重重地捏住了他的肩膀,小孩立刻大喊,“糧窖的位置我只和她一個人說。”

“為甚麼?你相信我以後是貴人了?”蘇棋受寵若驚,硬生生壓下往上翹的唇角,趕緊問他。

”因為砸趙知府臉的人是你。”

羅英無情地揭露了事實,屋中一靜,唯有呼吸可聞。

死寂中,晏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他慢慢鬆開小孩的肩膀,問她,“是因為我嗎?”

蘇棋聞言,先瞄了一眼陸表兄,承認了砸趙知府的那個人是她,“他是壞東西,為官不仁,要抓陸表兄和阿晏你。”

“表妹,你膽子也太大了,下次千萬不能再冒險。”

陸秉之聽了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十分感動,想了想將手上的一個扳指摘了下來,遞給她。

蘇棋正要伸手去接,少年邁前一步,看向陸秉之的目光卻有些冷淡,“世兄,從明日起,你同二小姐一起向陸夫人請安吧。”

“好讓二小姐的改變為家人所接納。”

他想,越是美好的,越要快些遠離泥沼。

快,再快!晏維的呼吸驟然有些不受控制。

蘇棋發現了未婚夫的奇怪變化,就覺得未婚夫是不是生病了。

眼神中悄悄流出了一分憂愁。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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