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即刻入戲55 所以??我們被秦無敵耍……
沙發上坐著的葉榛, 扎著利落的低馬尾,米色針織開衫內搭白色打底衫,休閒褲, 家居拖鞋。
她緩緩站起身, 衝陸衍溫柔一笑:“小衍。”
多年未見,本該是陌生的, 但陸衍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種熟悉感來得猝不及防。他驚喜地衝上前,眼眶發紅:“姐姐?!”
葉榛展開雙臂, 將陸衍抱在懷裡, 親暱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輕聲安撫道:“別怕, 姐姐來了。”
“姐,你這些年去哪了?為甚麼要丟下我?”
葉榛鬆開陸衍, 抬手將弟弟額前的長劉海輕輕撥到一邊, 溫聲安撫:“小衍。你長大了,堅強些,總歸要一個人生活的......”
“呵。演甚麼姐弟情深。”
陸沐陽走過來, 在兩人身旁站定, 三人呈三角形站著。
他盯住陸衍, 陰惻惻地問:“陸衍,你到現在——”
“還沒發現嗎?她只在你需要時存在。”
陸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沒等他細想陸沐陽的話是甚麼意思。
“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陸衍瞬間仿若從高空直墜下來,失重, 又砰地躺落在地,那敲門聲似一枚釘子,狠扎進了他的太陽xue中。頭爆炸地疼了起來, 他面露痛苦地抱頭。
鏡頭轉向客廳那扇緊閉的門,頓時天旋地轉起來——
但“咚咚”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並響起了一道女聲,“有人在家嗎?”
鏡頭徒然一轉,“嗬嗬。”陸衍突然從床上坐起,滿頭大汗,大口呼吸,胸膛劇烈起伏著。
【?】t【臥槽這個轉場!】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敲門聲一下一下砸進臥室,醒來的陸衍遲緩地轉過頭,望向客廳那片刺眼的燈光,眼神空洞而茫然。
“姐姐?”他唇間無意識地漏出這兩個字,像在夢囈,下一秒,尖銳的刺痛猛地炸開在腦中,疼得他往腦門狠拍了兩下,掀被下床,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地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門外站著的萬柔,身上穿著家居服,揉了揉敲了好多遍門的手腕,皺眉嘀咕:“難道不在家?”
“不對啊,我問過門衛大叔了,說他好幾天沒出門了,搞甚麼啊。”
她再度抬手要敲,門“吱呀”開了,探出來一顆頭髮油膩的腦袋。
“柔姐?”
“小衍,你在家啊!怎麼敲了半天門,一直不開?”搞得萬柔的火氣都上來了,扯著大嗓門叉腰質問。
陸衍怯怯地解釋自己在睡覺,剛醒。
萬柔見他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撇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臉跟刷了牆灰似的。”
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她一把拍在門上,不悅地問:“你家衛生間怎麼回事?漏水都滴到我天花板上了!你看看,水都流到外面來了!”
陸衍低頭一看,才發現地板上全是水,頓時慌了神,“我,我不知道?”
萬柔見他一副懵比,反應遲鈍的狀態,氣不打一處來,“讓一讓。”
她推開門進來,淌著水,直徑往關著門的洗手間走去。
陸衍反應遲鈍地跟著來到門口。
“我服了,你水龍頭不關啊!流了多少水啊!”萬柔抱怨著從洗手間裡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掠過客廳茶几上放著的幾個泡麵桶,垃圾桶裡高高堆著的外賣垃圾,不知道放幾天了,散發著難聞的臭味。
她在鼻間揮了揮,擰眉問:“家裡就你一個人在啊?”
問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問了。這人搬來樓上一年了,總是見他獨來獨往,不就是......
誰知陸衍卻有些高興地解釋,“不是不是,我姐姐來找我了,她也在。”
“還有陸沐陽,他偶爾也來我家。”
“啊?沒見到過啊。”有這事?她狐疑地打量起陸衍,心下不禁犯嘀咕:
這個小衍挺怪的。有時碰見會主動沖人笑著打招呼,有時頭低低地從你面前走過一聲不吭,活脫脫兩個人似的。
陸衍見萬柔一臉狐疑,不相信,他有些急切地喊了兩聲,“姐!姐!你快出來!”
然而家裡靜悄悄的。
萬柔搓了搓胳膊,無端覺得這屋子透著一股詭異的氛圍:“......那個,你把家裡的水和垃圾處理一下,我還有事......”
“你等一下,我有照片!”
陸衍跌跌撞撞跑向臥室,將床頭的相框拿出來,一把塞到萬柔的手裡,示意她看。
萬柔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嚥了咽口水,有些驚恐地抬頭問:“你確定上面有你的姐姐嗎?”
“額,那個,我還有事,走,走了。”萬柔結結巴巴地說完,將手裡仿若燙手山芋的相框一把塞回陸衍手裡,逃也似地離開了。
甚麼意思?她在害怕甚麼?陸衍低頭,猶豫了一下,將相框的正面翻過來。
鏡頭給到相框特寫,只見上面是陸衍一個人的照片,他的身邊貼著兩個被剪貼上去的黑白頭像,一男一女,中年人。
還有一顆畫在紙上,被剪下來,貼上去的頭,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孩頭,旁邊寫著兩個字:姐姐。
“哐當。”相框掉落在地。
陸衍抱著頭痛又發作起來的腦袋,身體搖搖晃晃地朝臥室走去,走到房門口時頓下停步,“啪”,客廳陷入了黑暗。
畫面一黑。
鏡頭對著臥室門的方向,依稀捕捉到一抹身影摸索著在床上躺下,發出“嘎吱”的聲響。
就這麼靜止了幾秒。
觀看中的觀眾正要從戲裡氛圍出來,下一秒“啪”的一聲,客廳的燈亮起,鏡頭一轉,沙發坐著兩個人,“陸沐陽”和姐姐。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臥室房門的方向,一個表情嬉笑,一個神情凝重,似乎正在與誰對視著。
畫面徹底一黑,至此,戛然而止。
這一回足足等了半分鐘,確認真的沒有後續了,演播廳現場才響起了熱烈掌聲。
【啊啊啊啊啊啊沒了?!居然給我斷在這裡!】
【哇哦,這個劇目有點意思】
【我覺得我應該是看懂了的/思考】
【我去,根本就是在看電影】
【沒想到田雲楓的戲份這麼重,竟讓他挑大樑】
【所以??我們被秦無敵耍了?!】
主持人孫清瀾回過神來,走到舞臺中央,“有請《新生》組學員來到演播廳現場——”
在學員沒有到場之前,她看向導師席的秦無敵,互動提問:“秦導師,《新生》是原創劇目,可以給我們分享一下,為甚麼取《新生》這個名字嗎?”
秦無敵淺思幾秒:“小陸衍在父母爭吵打架時,渴望有人來保護自己,‘姐姐’出現了。長大後,舉目無親的他進入職場,處理不了棘手的人際關係,嬉笑圓滑的‘陸沐陽’出現。‘陸沐陽’的處理,讓陸衍感到不滿,他又想起了‘姐姐’,兩個人格同時出現了......
以上,都是他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這個故事的重點——不是殺死任何人格,是自我和解。
所以取名《新生》。”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兩句:“搬上螢幕的故事內容,未扣題《新生》,一是受限於時長限制,篇幅有限。二是寄託了一種美好祝願,希望‘陸衍’能獲得新生。”
話音剛落,陸嘉寶、葉榛、萬柔和田雲楓已經來到了舞臺現場。
秦無敵接著往下講,對戰隊4名學員的表演給予了肯定,“你們配合得很好,每個人都貢獻了不錯的表演。
在這裡,要特別感謝幕後團隊的配合,才得以順利呈現這一作品。”
他點頭致意。
4名學員也對著直播鏡頭向幕後工作人員鞠了一躬致謝。
主持人:“有請三位導師點評——”
嚴玉堂欲言又止,轉頭讓梁德聲先講。
梁德聲:“......”我來就我來。
醞釀了一下措詞,梁德聲看向臺上站著的4名學員:“這個故事,從開場的劇情介紹開始吸引我,開頭的設計很妙,一下子就把我拉進去了,演到‘姐弟相認’,我正要開始松(懈)下來,敲門聲又把我拉住了。
說實話......”梁德聲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的胳膊,“鏡頭轉到,田雲楓在屋裡睡覺第二次醒,我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陪一個,我也是!】
【陪一個,我也是!】
【陪一個,我也是!】
“我忘了在拍節目,好像坐在了電影院裡,沉,沉浸式的投入進去了。”
並誇讚4位學員的表演,帶給了他驚喜。特別是田雲楓,今晚的表現,雖然達不到完美,但非常亮眼。
“你透過今晚的表演,讓大家重新認識你了。”
田雲楓受寵若驚地朝梁德聲鞠躬,“謝謝。”
嚴玉堂轉頭朝秦無敵的方向看過來,梁德聲只好將屁股又往後挪了挪,讓出對話的空間。
“這是一個大膽的作品。秦導師啊,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在‘玩’作品了。”
“從《西園憶語》到《新生》,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秦導師都能......”他認真想了想,想到一個詞,“手拿把掐。”
接著,嚴玉堂再詳細點評了《新生》這個劇目,他好奇地確認:“是全程一鏡到底嗎?”
秦無敵看向舞臺,擔任主演的田雲楓一秒get,他連忙答道:“是的。嚴導師想問的是——敲門聲響起後,我躺床上的轉場處理吧。
就是鏡頭對著門的時候,我趕緊蹲下來溜回臥室,躺下來。”
田雲楓指出這裡的難點,“不是我從客廳要趕緊返回客廳,是我躺到床上去,不能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不然就穿幫了。然後我第三次躺床上,就得故意製造出動靜......”
嚴玉堂也留意到這一細節了,他本來還想追問——結尾,葉榛和陸嘉寶坐在沙發上朝臥室方向看,田雲楓有沒有真的站在那裡?考慮到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有點影響到觀眾對這場戲的回味了。
有沒有真的站在那,其實也不重要。
戲裡指向的結果,是在的,便......
秦無敵突然開口:“陸衍在。”
嚴玉堂訝異地看了秦無敵一眼,這個後生會讀心術嗎。倒是又勾起他的另一個疑問了,“地板的水?”
秦無敵:t“洗手間裡有一名工作人員,透過水管放的水,會保證靜音。”
原來如此。嚴玉堂瞭然地點點頭,再次對秦無敵豎起了大拇指。不僅是演員的表演,這個劇目的很多細節處理,都是挑戰。而秦無敵這位導師把控著全域性,讓每一環都嚴絲合縫緊扣起來了,讓這個劇目順順利利地演下來了。
他發自內心地讚歎秦無敵——厲害!
最後,輪到江棹點評。
她首先肯定了《新生》這個多重人格題材的劇目拍得好,學員也帶來了很棒的表演,尤其是田雲楓,作為戲裡的主人格,這個劇目的主角,從頭到尾,吸引著觀眾的目光。
江棹將目光投向臺上的田雲楓,好奇地問:“田雲楓,我聽說前兩天的排演,你和秦導師之間好像發生了不愉快?排演並不順利。
但你今天演得不錯,你這是超常發揮了嗎?”
問完,她收回視線時若有似無地往秦無敵的方向拐瞥了一眼,眼神裡暗含揶揄。
【嘴替!我也想問,所謂的排演不和,難道是秦無敵和田雲楓為了製造話題,故意演的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