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多通電話 大事不太妙。對，你噴的沒錯……
客廳沙發的地毯上堆著一摞疊得歪歪扭扭的書, 劇本橫七豎八地亂扔著，一條垂下的胳膊旁邊，地上還扔著一個遊戲手柄。
沙發上躺著的人, 臉朝裡, 腿有點長，腿踝搭在沙發扶手上, 大概放久了有點硌, 不適地往回縮了縮，翻了個身。
狹窄的空間伸展不開, 令他不適地皺著眉頭, 睜開了眼。
“我、我去！”陸嘉寶被冷不丁出現在面前的經紀人嚇了一大跳, 一下子醒了。
經紀人彎腰將地上的劇本拾起, 轉了個身不知道放哪，又給放回了地毯上, “嘉寶, 我說你能不能買張茶几回來，甚麼東西都往地上放。”
說了好幾次了。
陸嘉寶翻身坐起，抬手給自己的腦袋呼嚕呼嚕毛, 打了個哈欠：“我喜歡坐地毯上打遊戲, 要茶几幹嘛, 佔地方，我老踢到腳！”
經紀人扶額，解釋道，“我過來看你, 正好碰上你媽媽回去，她給我開的門。”
“哦。”陸嘉寶媽媽偶爾會過來，幫他請鐘點工盯著收拾屋子或是給他帶些吃的。
估計來了見他在睡覺, 放下東西就回去了。
經紀人在旁邊的沙發位坐下，有些語重心長地開口：“嘉寶，你為了擺脫家裡選了這條路，一個人搬出來住，跟你爸的關係一直僵著。
你不想讓你爸看輕了，那得好好地把這條路走寬了......”
當綜藝咖，不是長久之計，主要因為陸嘉寶在綜藝這塊混了兩三年，也沒有混出來亮眼的成績，比如：成為某檔綜藝的主咖或是IP人物。
“你得兩手抓！”
這些話，聽得陸嘉寶的耳朵都起繭子了。“知道了。我不是說了，我會好好做嗎？”
“那部年代戲，你為甚麼給推了？”
“......我還沒做好準備。”
經紀人覺得自家藝人這是慫了。“之前，你被嘲演技的戲，是我的責任，我沒有把好關。”
他被忽悠了，合作的那個導演水平很拉，估計代表作是署名的，還有女主角團隊帶編劇進組喜歡飛頁，劇組一整個粗製濫造，拍攝時意識到問題，晚了，也救不回來了。
陸嘉寶撇撇嘴：“不找藉口，我也有問題，我演技不行，演砸了。”
他想起秦無敵的話——
“‘觀眾沒有義務忍受不合格的演技。想要翻盤，就得拿出該有的業務能力’。
秦哥說得對！我不能再讓觀眾對我失望了，我得準備好了再重新出發，下一次出現在螢幕前，一定要獲得觀眾的認可。”
經紀人算是聽明白了——秦無敵說話比我好使。
提起秦無敵，陸嘉寶經紀人站起身，彎腰在地上找了找，翻找出來一份文件，走過來扔藝人的腿上。
“前陣子，企鵝平臺有一檔演綜邀請了你，你婉拒了。”說到這裡，經紀人停頓了一下才猶豫著透露：“我收到訊息，這檔節目最近在接觸秦無敵，請他當導師。”
“真的？”陸嘉寶一下子彈跳起來，文件掉落地上，下一秒被他彎腰拾起，翻都不翻，一臉激動地遞給經紀人——
“我要上這檔節目！”
“......”
——
嗡嗡嗡。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發出的聲響打斷了屋裡的交談。眾人停頓了兩秒，目光齊刷刷投t向秦無敵。見他沒有要起身接電話的意思，手機的震動聲也停了，繼續往下彙報——
半小時後，秦無敵點點頭，表示對情況都瞭解了，“好，繼續推進。今天會議就到這裡，各位可以去忙了。”
“秦總再見。”幾人朝秦無敵微微點頭，拿著文件起身離開。
其中一位挽著頭髮，著一身幹練白西服的中年女士，她沒有一道馬上離開，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提醒：“秦總，下午的航班，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去機場了。”
“知道了，我接個電話就出門。”秦無敵拿起手機一看，未接來電是柴濤打來的。
“各事項的進度，我在北城會盯著的。”中年女士說完，抱起文件，提起電腦包，跟著機器人朝門口走去。
咔。大門關上。
機器人手裡拿著塊抹布，在一旁安靜地擦著茶几。
秦無敵回撥過去的電話，很快接通——
“柴老師，抱歉，我剛忙完。”
電話那頭的柴濤回應：“沒關係，名單我已經發給你了，人也打過招呼了。”
秦無敵：“謝謝。後續的對接，我會交給專人來負責。”
柴濤知道秦無敵跟樂天派解約後，目前身邊連個經紀人、助理都沒有，便主動詢問：“需要我介紹嗎？”
“不用，已經找好了。”
這麼快？柴濤好奇地問了一句找的經紀人是誰，看自己認不認識。
秦無敵直接報名字，“陳思蘊。”
“？是我知道的那位資深經紀人陳姐嗎？”
“是的。”
大動作啊。柴濤有點看不懂秦無敵的操作了，試探道：“無敵吶，我收到訊息，你正在接觸企鵝平臺的一檔演綜。”
挺意外的。
“我以為你和金芒平臺會一直有話說。”
秦無敵：“......”
“哈哈開個玩笑。”電話裡傳來柴濤爽朗的笑聲，笑了一會兒停下，“我理解，也尊重你的選擇，不管金芒平臺有沒有演綜，哪怕真的有，你選擇和別的平臺合作，都是你的自由。”
“金芒平臺有合適的專案找你，你願意優先考慮並空出檔期，就足夠了。”
大家的合作關係還是很愉快的。
柴濤更疑惑的是另一件事，好奇地打聽：“無敵，你是不是有開娛樂公司的打算？”
“沒有。”秦無敵不假思索地否認，“只是為了做這件事，臨時組建一個團隊，沒有要開公司的打算，我不會在娛樂圈長久發展，再上一兩檔綜藝，也許就退圈了。”
？？？給電話那頭的柴濤震驚得猛烈咳了起來。
通話結束，秦無敵上樓一趟，拎著一個行李箱下樓，同機器人交待：“我要出門幾天。”
“收到！我已經習慣了你經常不在家，我和人生驢會好好替你守著這幢大房子的！你安心去吧。”
“......”秦無敵拿上車鑰匙，換鞋，拎著行李箱走出來，經過院子時，跟人生驢也道了別。
人生驢似乎也習慣他外出了，驢身一扭，換了個方向吃草，屁股對著他。
叮咚。手機螢幕很冒昧地彈出一個視訊通話。
秦無敵一看，又是沈大強發來的，這個人很喜歡發視訊通話。
手機揣回兜裡。
他拎著行李箱走出大門，將行李放入後備箱，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正準備啟動車子出發，隨手放在手套箱的手機又“叮咚”響了起來。
秦無敵無奈將手機放在支架上，同意了視訊通話。
視訊通話一接通，螢幕亮起的便是沈大強放大的臉。
“......沈製片，有甚麼急事嗎？”
沈大強：“秦老師，你有沒有空啊？我們見一面，談談節目的事。你可別嫌我煩，我這邊比較著急。”
一股腦說完，沈大強瞪大眼睛湊近螢幕一看，才留意到秦無敵人在車裡，“你這是剛回來還是打算出門？”
秦無敵：“我正要開車去機場。”
啊，不是剛錄完節目回北城嗎，又要跑去哪裡？
沈大強一下子急了，“秦老師，我給你發的《即刻入戲》完整版PPT，看了嗎？”
“挺多頁的。”
咳咳。先前，沈大強不知道能否請得動秦無敵，防了一手，把ppt刪得只剩下幾頁拿來應付。現在為了表示合作誠意，99頁的ppt都發了，卯足了勁要拉秦無敵加入。
“我看完了。”秦無敵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輕敲了敲方向盤上的圓環，毫不留情地指出：“大事不太妙。”
“演技綜藝，應以‘研究演技’為主，話題為鋪。但從節目組策劃的賽制規則，尤其邀請的藝人名單，全是自帶流量的演員或網紅，爭議性遠超專業性。”
“演技讓位於話題，《即刻入戲》的定位似乎更接近於喜劇綜藝。”
沈大強的臉色極其難看，白了又紅，張了張嘴又閉上。心想：對，你噴的沒錯！
很想回懟一句：不然呢？你混跡各大爆款綜藝，復出後沒演過戲，我卻找你來當學員，請不來，還要以導師作為誘惑——
難道是因為欣賞你以前是個影帝嗎？
難道是覺得你的演技很厲害，很會點評嗎？
看中的不就是你自帶大流量以及擁有強大的號召力！
沈大強迅速自我調理了一下，熟練地擠出笑臉：“無敵吶，你們年輕人，一腔熱血，比較理想化。但辦節目就是為了賺錢，贊助商有KPI要求，不炒作話題，沒人看。
觀眾雖然罵，但他們一邊罵一邊看得起勁。”
並隱晦提及個別藝人，是投資方塞進來的或是為了話題請的，沒有辦法。
“畢竟我們辦的也不是挖掘好演員的紀錄片，綜藝嘛，不就是為了娛樂大眾。”
秦無敵不敢茍同：“沈製片，你很清楚怎麼做節目，可以‘讓內行說出道道、讓外行看出門道’。讓觀眾聚焦在‘演技’上，提高觀眾審美，給演員帶來更好的市場環境。”
“要錢。”沈大強悶聲道。
“錢，我有。”
沈大強眼睛一亮：“那你就是大爺，你說了算。”換作別的資方，光有錢也不行。但秦無敵是真的財神爺，連爆了五檔綜藝！
“秦老師，如果是你砸的錢，平臺這邊的負責人，我能搞定，導師和導演，我也能搞定。策劃的方案，也能按你的想法來改，你有任何意見，都可以提出來，一切好商量！”
只要秦無敵願意一起玩！
秦無敵思忖兩秒，轉頭對螢幕裡的沈大強道：“等我的訊息。”
車子啟動，拐了一道彎，很快駛出了別墅小區。
嗡嗡嗡。手套箱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響。
車子繼續往前開，來到第一個紅綠燈，亮著紅燈，秦無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戴上耳麥，回撥過去。
很快接通。
耳麥裡傳來聲音：“秦哥，你讓我查的人，查到了——”
秦無敵一向沒有表情的臉，在聽著電話那頭的彙報時，竟泛起一絲波瀾。
“嘀——”
身後傳來喇叭的催促聲，前方綠燈已亮。
秦無敵腳踩油門，車子向前駛去。
他有點猜到了。
但沒想到這麼沒下限。
—
車子抵達機場。秦無敵沒有馬上下車，拿起手機給沈大強打電話。
“秦老師，怎，怎麼了？”沈大強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忐忑不安。畢竟不久前結束的通話，不是聊得蠻好，已經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嗎？
突然打電話過來，擔心該不會要變卦吧？
“沈製片，節目的最終策劃方案沒那麼快能出來，但邀請的學員以及擬邀的助演嘉賓，得提前聯絡敲下檔期，我有要推薦的人選。”
結束通話後，沈大強的腦子有點暈乎，遲鈍地反應過來——
“他這是答應了？”
**
一個月後，半荒村。
《生活樂園之鄉野趣》節目組帳篷裡，魏巖手裡端著一碗泡麵在嗦，看著眼前直播螢幕的線上人數，10W+。
有一瞬的恍惚。
頂峰時期500W+的盛景不在啊！掉到只有10W+了。
不過，他看著直播間裡的選手成員——
這會兒傍晚時分，院子裡的一張四方桌上，擺著四道菜：番茄炒蛋、青椒炒肉、清炒青菜、香煎鹹魚，以及一大盆米飯。
10名選手挨坐一起，正低頭扒飯。
他們分別為祈雲、旋風男團5人、黑仔，還有後面加入的大學生3人。
半退圈素人加素人的嘉賓陣容，一個月下來，直播間線上人數幾次浮動後，還能維持在10W+，已經算不錯的資料了。
“大家今晚多吃點，吃飽一點。”祈雲提醒。
其他人伸出去的筷子一頓，“......我們好像還有錢吧。”
“最後一頓了，其實可以吃好一點。”
節目繼續錄製後，選手們收到了節目組贊助的3000塊生活啟動資金，加上大棚不用t幹活時，可以去趕海補貼，也能坐公交車了。
沒有了比賽時的諸多限制。祈雲、黑仔等人就像生活在這裡的村民，每天日出而作，而落而息，偶爾跟觀眾直播互動、聊聊天。
不知不覺間，日子過得很快。
大棚裡的哈密瓜終於成熟了，前幾天已經跟採購商定好了採摘時間，就在明天早上。
這是他們吃的“最後晚餐”。
祈雲一針見血地指出：“一個月下來，我們也就這四個菜能拿得出手，能保證正常水平發揮。”加上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忙，沒有空去買菜，家裡剩下甚麼食材就拿出來全做了。
“多吃點飯。廚房剩下的米不多了，我一鍋全煮完了。鍋裡還有飯，管飽。”
“.......”
大學生三人突然開口問：“你們今晚睡得著嗎？”
明天，就要迎來哈密瓜的採摘。
這一檔節目，也要錄完了。
心情挺複雜的，心口有些酸酸滿滿的，又有點空落落的，難以形容。
祈雲一開口又是話題終結者：“還是要努力睡的，還得早睡。不然明天早上沒有好的狀態摘瓜。實在睡不著的人，負責喊大家起床吧。”
“......”
事實上，祈雲嘴上說著“自己要睡覺”，可夜晚躺在地板上時，卻一個個不時翻身。
凌晨4點，時間一到。全員便不約而同地從地板上爬起身，穿好衣服，拿上手電筒，打著哈欠往大棚裡走去。
作者有話說：摘瓜了，發哈密瓜了！你一個，我一個，他一個，偶一個，俺一個，鄙人一個，在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