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昨晚在床上太兇了
夏晚煙才不在意。
江清時捨得對她怎樣?所謂的懲罰, 都是情|趣罷了。
車子在庭院停穩。
江清時先下車,俯身將她從後座抱出來,抱著她進門。
門剛合上, 燈都沒開, 夏晚煙便環著江清時脖頸,仰起臉, 湊上去要親他。
江清時偏頭避開:“去洗手。”
夏晚煙不滿地哼了一聲。
燈亮, 江清時垂睨:“你還不高興了?”
夏晚煙眨了眨眼睛,裝乖, 親暱地蹭了蹭江清時頸窩:“不敢。”
進了洗手間, 江清時將她放下來, 抵在洗手檯前, 從身後圈住她。
他擰開水龍頭,握著她的手伸到水流下, 擠了洗手液, 細細密密地揉搓。
指縫,指節,指尖。
“碰到那人的手了?”低沉聲線擦過耳尖。
“你看到了?”夏晚菸頭腦發暈, 老實承認, “就接酒的時候碰了一下, 逗他玩玩而已,沒別的意思。”
江清時沒接話,把她手上的泡沫衝乾淨,用毛巾擦乾。
夏晚煙剛想轉身親他, 肩膀便被他按住。
“別動。”
江清時從鏡子裡看著她,單手撩開她裙襬,握著她的手, 引著往下,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輕按。
“還疼嗎?”他問。
夏晚煙指尖蜷縮了下。
“不疼。”
手指被掰開,重新按上去,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夏晚煙睫毛顫了顫。
“你覺得。”江清時問,力度逐漸加深,“結婚和談戀愛有甚麼區別?”
夏晚煙扶著洗手檯,呼吸凌亂,差點站不住,腦子裡一團漿糊,哪裡還能思考,想了半天,勉強擠出幾句:“結婚受法律保護,需要履行夫妻義務。”
江清時眸色沉了沉。
“你腦子裡就只有這些?說點別的。”
手指被帶著挑開布料邊緣。
夏晚煙差點喘不過氣,臉上紅得發燙,感|官堆|疊,話說得斷斷續續:“我覺得沒甚麼區別,都是源自彼此喜歡,選擇彼此,談戀愛和結婚,只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形式不同而已。”
江清時放緩。
“繼續。”
夏晚煙輕輕調整呼吸:“談戀愛更隨意,情投意合就可以在一起,分開只要一個人就能決定,結婚不行,離婚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行。”
水龍頭一直沒關,水流聲嘩嘩地響著。
即將到達的剎那。
她的手倏然被拿開。
夏晚煙愣住,下意識想自己觸碰,手腕卻被江清時扣住。
感官漸漸回落。
被吊得不上不下,她眼尾氤氳出緋色,從鏡子裡不滿地看著江清時。
江清時握著她的手,重新放回水池。
燈光下,她的指尖溼意明顯,瀲灩水光被清涼的自來水沖刷殆盡。
“你故意的?”夏晚煙終於反應過來,身體向後倚,賴進江清時懷裡,控訴,“我還要。”
“別急。”江清時從鏡中瞥她一眼,冷著聲,“沒完。”
他讓她站穩,轉身去放洗澡水。
夏晚煙扶著洗手檯,回頭看著,又來了興致:“一起洗?”
江清時試了試水溫:“自己洗。”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江清時動作利落,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放進浴缸裡。
熱水漫過肩膀,暖意從四肢蔓延開來。
江清時站在浴缸邊,衣衫整肅,皮帶扣泛著冷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副樣子,矜冷禁|欲得不行。
夏晚煙盯著他,恨不得直接上手把他衣服扒了:“要麼一起洗,要麼你不洗就出去。”
江清時沒動:“你醉醺醺的,自己能行?”
“不行。”夏晚煙順勢回,“可能會被淹死,所以你幫我洗。”
江清時往前走了兩步,剛俯下身,夏晚煙便伸手去解他皮帶。
手腕隨即被扣住。
夏晚煙抬起腳,又噗通一聲落下,水花四濺,把江清時的衣服弄溼一大片,貼在身上,清晰透出腹肌的輪廓。
她望著他,眼梢微挑。
下一秒,她被江清時從水裡撈起來,按在浴缸邊上。
“啪。”
屁|股上捱了一下。
“老實點。”江清時聲音不大,語氣也淡,但手上那一下也沒怎麼留情。
夏晚煙嗚|咽一聲,知道江清時還在計較她酒吧撩人的事,終於老實下來。
洗了個半素澡。
從頭到尾,江清時都很剋制,幫她洗了頭髮,塗了沐浴露,掌心掠過每一處,卻又淺嘗輒止,最後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出浴室。
夏晚煙坐在床上,被撩得半上不下的,非常不滿意,又自知理虧,只好乖乖坐在那裡。
江清時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站到她身後,暖風呼呼地吹起來。
“所以。”他忽然開口,“不喜歡我的時候,就會離婚?”
夏晚煙沒聽清,轉過頭:“你說甚麼?”
江清時垂下眼。
燈光下,夏晚煙眉眼嫵媚動人,透著微醺的醉態。
夏晚煙對待感情從來隨意,愛玩,愛交朋友,高興了就撩,不高興了就撤,像一陣風,讓人抓不住。
五年前是這樣。
如今即便結了婚,他還是沒底。
下午她隨口一句“以後的事誰知道”,讓他沉鬱半天,傍晚又被她隨口一聲“老公”哄好。
結果晚上酒吧,便又撞見她趴在吧檯,和調酒師玩鬧。
“以後不準那麼玩了。”他說。
夏晚煙慢悠悠地挪到床邊,從抽屜裡取了個玫瑰香薰,點上,終於反應過來前一句,起身環住他的脖頸,膩膩歪歪地親上來:“喜歡你,怎麼捨得跟你離婚。”
只是喜歡。
江清時沉著眉眼,咬她唇角。
“會有不喜歡的那一天?”
她的吻落到喉結:“以後的事誰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先履行夫妻義務再說。”
夏晚煙喝多了就用腎思考,根本沒法正常交流。
江清時往後撤。
喉結從唇間抽離,夏晚煙親了個空,扯住江清時衣角:“你去哪?”
“給你煮醒酒湯。”
“不要。”她拽著他不放,“你先讓我睡,睡完才喝。”
江清時看著她,半晌,開口。
“那就醉著把話說清楚。”
他身形動了動,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上次宋妍送的東西,傾身貼近她,一手抵在她後腰,一手探入浴巾。
夏晚煙無處可躲,低|哼一聲,腰一軟,跌坐到床上。
江清時將她撈進懷裡,低頭吻她。
夏晚煙被親得意|亂|情|迷,忍不住撩開浴巾一角,下一秒,被江清時捉住手。
“做甚麼?”他問。
明知故問。
一直最低檔只會讓人卡在半空。
夏晚煙動了動手腕,掙脫不開,紅著眼尾,欲|求|不滿地看了江清時幾秒,見他不為所動,又撒嬌:“我好難受。”
“忍著。”江清時落下兩個字。
嘴上這麼說,手掌卻覆上,輾轉安|撫。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告訴你結婚和戀愛的區別,戀愛隨心,那時你偶爾出格,我不想惹你不開心,總是縱著你,但是婚姻從來不是隨便的選擇,意味著彼此唯一,從一而終。”
夏晚煙舒服了許多,長睫微顫,半掩著醉意朦朧的眼,哼哼了聲:“要求這麼多,那還不如戀愛呢……”
也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了江清時,下一秒她便被堵住了嘴,江清時吻得一點都不溫柔,把她的呼吸攪得七零八落。
夏晚煙出聲,眼尾溢位水汽,被江清時抱到床頭。
頂燈熄滅,空氣頃刻陷入濃稠的闇昧。
江清時覆下,指尖勾出東西扔到一邊,隨即貼近,沒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香薰光影晃動。
昏暗裡,床頭櫃上的玫瑰花,震落幾片嫣紅的花瓣。
“江清時……”夏晚煙懷疑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在江清時懷裡,酒意彷彿也隨著淚花散了幾分,軟著聲,嗓音斷續地哄人,“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
江清時將她翻了個身,輕扇上去:“只是喜歡?”
夏晚煙根本說不出話,腦中白光直閃,緩了半天,改口說:“只愛你一個,江清時……”
滿室都是玫瑰香,氤氳瀰漫,愈發濃郁。
不知過了多久,香薰蠟燭燃盡,最後一點火光顫了顫,無聲熄滅。
暗影裡,夏晚煙髮絲被薄|汗浸|溼,貼在頸後,終於倦極睡去。
江清時俯身,吻輕輕落在她的蝴蝶骨。
“我愛你,嫣嫣。”
-
夏晚煙睡了個懶覺。
迷迷糊糊中聽到腳步聲,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醒了?”
江清時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她睜開眼睛。
江清時端著一杯蜂蜜水站在床邊,伸手蹭了蹭她的耳垂:“酒醒了嗎?頭疼不疼?”
夏晚煙伸了個懶腰:“我沒事,昨晚就喝了兩杯,剩下的都是……”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默默閉了嘴。
剩下的,都是那個調酒師替她喝的。
還被江清時抓包了。
昨晚那些極致糾纏的畫面湧進腦海,她默默把被子往上拉,縮排去。
低頭看了眼。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吊帶睡衣,應該是她睡著後,江清時給她換的,裸|露在外的面板上,吻|痕深深淺淺,像開在雪地裡的紅梅。
被子被掀開一角。
江清時拉著她坐起來,把杯子遞到她唇邊:“先把蜂蜜水喝了,廚房裡已經煮好了粥。”
夏晚煙喝了兩口,忽然抬起眼:“你昨晚是不是跟我表白了?”
江清時從來不會把愛掛在嘴上,永遠都在行動裡,不過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他說愛她。
江清時垂睨下來,未置可否:“你呢?”
“我對你表白的次數還少嗎?”夏晚煙偏頭笑起來,湊近他,仰起臉,一字一頓,“我愛你。”
她表達情感向來直接,喜歡就說,愛就掛在嘴邊,高興的時候,嘴甜會哄人。
江清時幫她擦去唇上的水漬,又問了一句:“答應跟我領證,當時想好了嗎?”
夏晚煙掀開被子下床,把頭髮捋到腦後,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髮帶。
江清時先一步勾起髮帶,站到她身後,幫她綁好頭髮。
夏晚煙轉身,順勢賴進他懷裡。
“我哪有時間想?”她仰起臉,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當時根本就沒給我考慮的時間。”
江清時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現在想。”
那雙眼睛清冷而認真,夏晚煙盯著看了半天,忍不住踮腳,想親他。
江清時不低頭。
她踮得腳尖發酸,還是夠不著。
“不讓親算了。”夏晚煙放棄,轉身往門口走,故意拖著聲音,挑刺,“你管得太嚴了,昨晚在床上也好凶。”
沒走出兩步,腰被人從後面摟住。
江清時貼上來,聲音落在她耳側,安撫似的:“不喜歡?”
夏晚煙偏過頭,唇角擦過他下巴,笑得曖昧,坦然直白:“爽|翻了,就是太費體力,我現在還腿|軟。”
下一秒,她被打橫抱起。
江清時抱著她下樓,把她放到餐廳椅子上,給她盛了碗白粥,又剝了顆水煮蛋。
吃完早餐,江清時收拾碗筷,站在島臺前洗碗。
水流聲嘩嘩。
“昨晚跟你說的話,”他回頭瞥她一眼,“放在心上。”
夏晚煙託著腮,故意問:“你愛我那句話?”
江清時關上水龍頭,轉身,倚著島臺:“不是。”
夏晚煙當然知道江清時說的是甚麼,偏頭挑眉:“戀愛時就看得緊,現在結婚了,該不會連異性朋友都不能交了吧?”
“你當然可以交朋友,出去玩。”江清時認真道,“但是要把握好分寸。”
夏晚煙不以為意。
玩樂本就該恣意隨心,於她而言,開心便是唯一的分寸。
“對了。”她隨手拿起草莓咬了一口,輕巧轉移話題,“江爺爺喜歡甚麼?我最近得回江家老宅一趟,跟他賠個不是。”
江清時自然看得出,夏晚煙壓根沒把他的叮囑放在心上,她從小被愛意環繞,會愛人,會表達愛,然而對待感情,她向來隨性散漫。
可他要的,從不是幾分,而是她的全部。
這份分歧,一時半會難以化解,只能慢慢來,江清時順著她的新話題,淡聲接道:“不著急,先回趟滬市。”
夏晚煙疑惑:“回滬市做甚麼?”
“提親。”
夏晚煙愣了兩秒,輕笑出聲。
“證都領完了,已成定局,用不著提親了吧。”
晨光漫進她眼眸,明豔,漫不經心。
江清時走近,俯身,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有必要。”
她向來輕慢世俗。
可他偏想予她極致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