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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挾持

2026-04-29 作者:洋盤的折耳貓

就在這時,一縷冷風拂過,窗邊的燭火突然熄滅,四周頓時陷入黑暗之中。李蘊歌心裡有些發怵,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些令人恐懼的畫面。

她吞了吞口水,快步往床邊跑去,誰知還沒捱到床沿,就察覺背後傳來一道似有若無的呼吸聲,下一刻,有甚麼東西搭在了她的左肩上,突如其來的變故駭得她身體僵硬無比,嘴巴比腦子更先反應過來。

“啊...嗚嗚...”

尖叫聲剛一發出便被扼斷源頭,嘴巴被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捂住。下一刻,那雙手的主人開口了,“別出聲。”來人是個公鴨嗓,下一刻語帶警告:“要是引來旁人,我會殺了你。”

李蘊歌這才鬆了口氣,原來在她背後的是人不是鬼啊,那如芒刺在背的恐懼感這才逐漸褪去。可惡,這人突然出現在她的屋裡,差點沒嚇死她。

她輕輕拍了他的手,表示自己不會出聲。

那人遲疑了一下才鬆開她的嘴巴,李蘊歌仗著自己對屋內地形熟悉,瞅準時機往門口跑去。可她高估了自己速度,也低估了那人的本事。

手還未碰到門就被他一把揪住了領子,他似乎很惱李蘊歌不聽話,將她抓回來後,用匕首抵著她的後腰,惡狠狠道:“老實些,若是再敢耍花招,老子不介意手上再多條人命。”

這人也不知是不是聲帶受損,放起狠話來更像鴨子叫了,李蘊歌是又害怕又覺得好笑。好在她還記得自己眼下正被人挾持著,“好漢你先冷靜,咱們有事好商量。”

身後之人沒有出聲,李蘊歌正要再度開口時,那人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隨我走一趟。”

李蘊歌下意識詢問:“去哪兒啊?”

那人不說話,扯著李蘊歌往外走,李蘊歌有些急了,“好漢,你總得說說理由吧。萬一你是人販子,把我抓去割腰子怎麼辦?”

“割腰子?”那人停下腳步,似乎有些不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

李蘊歌才發覺自己又把現代流行語說了出來,她道:“好漢直說吧,你要帶我去哪裡,去做甚麼,我保證不出聲也不跑。”

心裡卻在使勁琢磨,這人到底是誰,要帶她去哪兒?她來到定州後,只得罪了一個人,那就是黑心腸的趙牙人。難不成是趙牙人懷恨在心,故意找人來綁了自己?

於是試探著問:“大哥是趙德全派來的?”

沒想到那人卻反問趙德全是誰?李蘊歌聞言解釋:“趙德全就是順泰牙行的趙牙人。”

那人哼了一聲,“不認識。”李蘊歌還欲再問,他不耐煩道:“你有完沒完,話也忒多了,再問說話就把你舌頭割了。”

李蘊歌只好閉上嘴。

那人帶著她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她發現他們似乎走到了醫館後門。那人在門鎖上搗鼓了幾下,只聽啪嗒一聲,醫館的後門被開啟了。

他先將李蘊歌推了進去,隨後才進屋關上門。

李蘊歌不明白他將自己帶到醫館來作甚,難不成是要偷藥材?本想出聲詢問,但一想到他的警告,便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

那人拿出火摺子,點燃了醫館的燈燭,醫館霎時變得亮堂起來。李蘊歌這才看清挾持自己的竟然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面容俊俏,身材高挑挺拔,這要是放在現代,妥妥的帥氣愛豆既視感。

與窮兇極惡的劫匪根本對不上號。

同時,那少年也藉著燭光看清了李蘊歌的模樣,眯眼問她:“你是誰?”

這一問倒把李蘊歌問糊塗了,“這位小郎君,是你把我綁來的,眼下倒問我是誰。”

她瞥了他一眼,“難不成你是進錯了屋,綁錯了人?”

少年聞言冷哼一聲,“小爺才沒走錯。”他要找的就是雲氏醫館的人。

這小子住在雲氏醫館後院,半夜三更還在抄寫醫書,定是個會醫術的。

他盯著李蘊歌看了兩眼,突然快步走到她面前,用匕首抵著她的脖子問道:“會配藥嗎?”

李蘊歌見那匕首尖端離自己脖子極近,害怕他手不穩刺傷了自己,連連點頭。

少年聞言鬆了口氣。

接下來,他要李蘊歌按照他的意思,準備金瘡藥、內服湯藥以及包紮傷口的棉布和縫合針等物品。

迫於生命威脅,李蘊歌只好照做。她一邊準備藥材,一邊在心裡琢磨:這小子肯定是來找雲蔚然的,結果粗心大意的綁錯了人。她雖然也通一些醫理,但終究不是大夫,如果吃了她配的藥吃出問題來,她可不負責。

當然,這些話她也只敢在心裡說說。

準備好少年需要的物品後,李蘊歌以為他會放自己回去。誰知,他卻要求她同自己走一趟,不答應便對著她亮刀子。

如果可以罵人,李蘊歌真想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但她不敢,對方雖然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但這架勢和手段,跟個亡命之徒無甚區別,她還是閉嘴保命吧。

“亥時二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這時,街上傳來打更聲,醫館內的人才驚覺竟然已是二更天。

“我們得走了。”待更夫走遠,少年帶著打包好的東西和李蘊歌離開了醫館。

定州城有宵禁,怕遇到巡查兵士,少年不敢走大路,帶著李蘊歌在偏僻的小巷裡穿行,約莫半個時辰後,在一處宅子前停下。李蘊歌跟著他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正喘氣歇息呢,就見少年走到門口,輕輕叩了叩門,聲音是三場三短。

不多時,門內傳來一道飄忽的人聲,“阿兄?”

“是我。”少年低著嗓子應了一聲,隨後門被開啟,少年環顧四周後扯著李蘊歌進去了。

剛一進去,李蘊歌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穿著白色長袍的瘦弱人影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個白紙糊的燈籠,燈籠的光透過白紙射出來,瞧著極為滲人。

她啊了一聲,飛快地躲到少年背後。少年瞥了她一眼,像是在鄙視她膽小如鼠,隨後又向提著燈籠的人問道:“阿朝,我阿爺如何了?”

阿朝回答:“還在昏睡。”視線落在李蘊歌身上,“阿兄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此事稍後再說。”少年讓阿朝在前面領路,隨後又對李蘊歌道:“跟著我走。”

四周靜悄悄的,藉著白燈籠那慘白的光,李蘊歌大概知曉了自己身在何處——定州城的一處廢宅。她實在是害怕,寸步不離地跟著少年,待到了少年父親的住處後,見屋內燃著昏黃卻溫暖的燈光時,心裡的恐懼才逐漸消失。

當她看清撩起頭髮的阿朝的樣貌時,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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