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城混戰蠱蟲甦醒
唐梨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柳相,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此時此刻的柳君比往常任何時候還要美。她突然覺得臉上溼涼一片,伸手摸了摸,發現自己竟然也落下了淚。
她不能理解這種瘋狂的感情,但她卻能與之共情。這種不摻雜任何雜念的、純粹的、瘋狂的愛,是難得而可貴的。
“我不怪她……”柳君這樣說著,慢慢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十幾年的時光到最後也只成為了那四個字:我不怪他。
齊霜的遺憾到頭來還要他來完成,而這也是他無論如何也要做到的,如果他自己做不到,他便將一切託付給唐梨,唐梨一定會幫他們做到。
“接著。”柳君將手中的煙桿遞給了唐梨。
唐梨頓了一下,毅然決然的接下了他手中的煙桿。
“我們實現不了的那個夢,便全都交給你了……”
……
“等宗主回來再好好收拾這個傢伙,居然敢冒充我們雲密的暗衛。”飛鷹越想越氣,使勁踢了錢滿倉一腳。
“我已經將這邊的訊息告訴了我們主子,他現在肯定已經行動起來了!”錢滿倉威脅道,“你們最好不要對我動手,否則……哎呦!”
不等大家發話,蔣開山挽起袖子把錢滿倉暴揍了一頓。
冬兒說:“咱們得把這件事儘快告訴宗主!”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此刻,邊境。
城主下了命令,巖城邊境已經被封鎖,守城的兵士在關卡旁日夜巡邏,不許任何人進出。
一群訓練有素的蒙面殺手卻已經到了巖城邊境,儘管將士們訓練有素,但殺手們武藝高強,幾個回合便殺死了城門前不少守衛,攻破了城門。
街道上空無人煙,百姓們都提前接到命令,全部閉門不出,以免遭到牽連。
從城門到府城雖遠,但來的人毫無疑問都是精英,行動迅速,目標準確,一個個彷彿鐵人一般,刀槍逼到面前也絲毫不怵。沿路兵士們邊打邊退,竟然被逼得無法反擊。
正當殺手們即將攻入地下城的時候,一支人馬突然出現,將他們圍了起來。
“你們是甚麼人?”
對方驚慌問道,柳相站了出來。
“這裡是青雲,不是你們長生谷的地盤!”柳相看著他們說道,“你們的主子恐怕是丞非吧?”
“他們人不多,我們殺進去!”對方沒有回答,反而下了這樣的命令。
“人不多?我來了!”
前方出現一匹馬,馬上是一個英姿颯爽的青年。
“柳閣主,我來幫您來啦!”雲七賤兮兮的打了個招呼說,“我們宗主之前下了命令,讓我們來巖城和你們匯合。”
說著,雲七又衝旁邊揮了揮手,吉良出現了。
“閣主萬安。”吉良對柳相行禮道,“屬下受宗主之命,帶一千雲廷衛前來助戰。”
“看來阿梨也提前做好了準備。”柳相笑了笑
今天想必有一場惡戰!
……
柳君想起身,身子卻軟綿綿的。
唐梨看了看他,猜測道:“你這個月沒有吃他給你的藥,母蠱要甦醒了。”
母蠱會甦醒?
“子蠱親近母蠱是本能,丞非不想反過來被你控制,才會給你吃藥。”唐梨說,“今天你沒去見他,吃不了他的藥,母蠱要甦醒了!”
“我真是蠢透了!”柳君自嘲的笑了笑,“這麼多年,我竟然被這樣荒謬的謊言所欺騙,看來我確實不配做閣主,柳相比我適合的多。”
“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不同的。”
唐梨說罷,突然抬起頭,敏銳的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響聲。
地下城外發生了打鬥,想必是丞非的人要闖進來。
如果被堵在裡面,要反擊就難了!
“來,咱們走!”唐梨挽起袖子走到柳君身邊,雙手把他抱起來。
“你、你這是幹嘛?”柳君連忙阻止道,“你再這樣,我就不活了!”
“幹甚麼?被女人抱了不至於要去尋死吧?”唐梨笑著調侃道,“你要真的想去尋死,那我才瞧不起你呢!”
柳君被她鬧了一個大紅臉,完全說不出話來。
唐梨將柳君打橫抱起,推開門走了出去。
繞了兩個拐角,唐梨迎面碰上了蔣開山和常歡他們。
哇靠!宗主美人在懷,實在是沒眼看!大家都驚呆了!
“啊,宗主,你這是幹甚麼?”常歡第一個喊出聲,“您手速也太快了吧?這就得手了嗎?”
“胡說啥呢?顧不上跟你們解釋了。”唐梨說,“聽著,那個丞非現在八成已經派人包圍了地下城,目的是找到柳君。但我和柳大哥的人肯定也在趕往這裡。如果我們繼續留在地下城,很容易被他們堵在裡面無法脫身,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衝出去!明白不?”
“明白!
大家一起喊道。
“飛鷹、蔣開山、柳易,你們衝在前面開路!”唐梨吩咐道,“冬兒,你有靈器護身,跟常歡和芙蓉一起!不了,你殿後!”
“是!”大家一起應道。
“我先帶他走了!”
唐梨抱著柳君健步如飛,幾個閃身就不見了。
……
就這樣抱著柳君,唐梨登上臺階,走出了地下城。
外面已經打成了一片。
“柳大哥!”唐梨喊道,“快!我在這兒!”
“阿梨!”柳相連忙跑了過來。
看到柳相,柳君有些羞澀不安,他想要從唐梨懷裡掙開,卻又掙不動。
“你別亂動。”唐梨低頭安撫完柳君,轉而對柳相說,“那個丞非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柳君,咱們得保護好他。”
柳相點了點頭,很自然的從唐梨手中將柳君接了過來。
“你們兩個……”柳君忙說,“我能自己走。”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的。”柳君對唐梨說。
看樣子他們兩個完全不打算理會自己,柳君只得微微嘆了口氣。
柳相把柳君抱到馬車上,轉頭對旁邊的柳伏說:“你一定保護好他。”
“柳閣主!”柳君一把抓住了柳相的衣袍。
“我罪孽深重,只求一死。”柳君顫聲道,“你們這樣護著我,讓我於心不安吶!”
“當年我說的話,我還沒有忘記。”柳相嘆了口氣,握著柳君的手說,“你幫我安葬了我的母親,你是我的恩人!這麼多年,我一直非常感激你!如此大恩,理當報答!”
“但你們真的沒有必要……”
“別說了!我不會讓他把你帶走的!”
柳相將柳君硬塞到馬車裡,轉身離開。
……
夜色深了。
丞非站在門口,看著頭頂的月光。
夏日已盡,如今早已入了秋,丞非身著一身單衣,就這樣孤零零站在庭院裡,看著那頭頂同樣孤零零的月亮。
齊霜死了,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柳君。他和柳君之間那條線不能斷,無論是被迫還是自願,他早就已經分不清了。
紅色的蠱蟲在體內蠕動,母蟲在召喚它,它馬上就要甦醒了!
此時此刻的丞非,迫切的想要柳君回到自己身旁。
如果再不想辦法,自己就真的完了!丞非握緊雙拳,雙眼通紅。
他下了命令,派出了他能夠派出的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把柳君帶回他的身邊。
如果有人阻攔,那就全部殺光。旁人的命,丞非從沒在乎過。
今晚對他而言,將是一場劫數,他必須贏!
……
地下城外,此刻已經已是一片混戰。
吉良帶來的雲廷衛,柳相帶來的兵士們,還有巖城的守衛,此刻都跟丞非派來的人打了起來。
丞非所帶來的人數雖少,但毫無疑問都是精英,下手狠辣,身法敏捷,完全不落下風。
“芙蓉!”
雲七激戰正酣,轉頭見蔣開山一行人從地下城走了出來。他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水芙蓉,連忙踹飛一個殺手飛奔過去,激動地問道:“我的親親小芙蓉啊,你怎麼在這兒?”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水芙蓉忙說,“咱們趕緊去找宗主!”
“宗主在那邊呢!”
只見唐梨在人群中揪住了那個殺手頭子,看著他問道:“你是丞非的人吧?他是不是曾經炸燬過一座大壩?”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用力想要掙脫。
“別跑!”唐梨追問,“他究竟是為了甚麼這麼做?”
只見那個殺手頭領口角淌出鮮血,竟然服毒自盡了!
唐梨撒開手,看著那人的屍體倒在地上。
到底是為了甚麼?唐梨不明白。
一萬多災民的性命,數萬人流離失所,兩座水壩,一場洪災,竟然是出自一人之手!為甚麼,他究竟為甚麼要這麼做?
唐梨想要知道!
“著火了!”
有人驚慌的喊著,唐梨抬眸看去,果然看到了隱隱的火光。
那些人為了逼柳君出面,竟然在百姓居住的區域縱火!
一群惡棍,不擇手段的作風,倒是像極了丞非本人!
柳君聽到外面的動靜,撩起車簾,想要看一眼。
“你別動!”柳伏拔出刀護在他面前說,“閣主下了命令,讓我保護好你。”
柳君搖了搖頭說:“我要見唐宗主。”
“你別亂動。唐宗主在那邊打架呢!”
柳君怔了怔。
“我可以死,但他不能動我巖城百姓!”柳君拿出一把刀,抵在脖頸處說,“要是不讓我見唐宗主,我現在就自盡。”
“你等下!我馬上叫她過來!”柳伏嚇了一跳,連忙喊道,“唐宗主,您過來呀!”
唐梨聽到聲音,趕了過去。柳相見狀,也跟在了她身後。
“城主!”
柳易聽到聲音,伸手殺死麵前的一名殺手,轉頭跟在他倆身後。不了連忙也解決掉面前的那個,轉身跟上。
柳君看著唐梨,似乎鬆了口氣。
“你給我老實待在車裡,別亂動就行!”唐梨這樣說道。
“我死了,丞非會不會死?”
柳君這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