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頂要緊的貴客
既然都說能看了，那肯定沒問題！唐梨十分樂觀。
“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差不多要想辦法混進去。”唐梨想了想，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冬兒。
冬兒一身粗布打扮，頭髮用發巾包起，臉上有點髒髒的，看上去儘量往醜裡打扮，不過總覺得有點過頭。
“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柳相看著冬兒說，“要不就別讓冬兒進去了。”
“也不能就這麼把她扔在這兒，你放心，我不讓她進七星樓。”唐梨拍著胸脯說，“咱們怎麼著都得先混進去，進去之後把馬車找個地方停下，然後我們四個就在樓下潛伏，回頭等著和常歡他們匯合。”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馬車裡，不要讓人看見。待會等進去了，你一定要時時刻刻跟著我們，一定不要擅自行動。”柳相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放心吧！少主……呃，冬兒小姐天賦異稟，肯定能很好的完成任務。”柳伏趕忙表忠心，“有我保護，絕對能確保冬兒小姐萬無一失！”
“不行，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柳相往懷裡掏了掏，掏出一根髮簪戴在冬兒頭髮上說，“這個珍珠簪是四級靈器，若你遇到危險，可以透過它來向我們求救。”
說著，他又掏出了一枚戒指給冬兒戴上說：“這枚翡翠戒指是六級靈器，可以將意圖傷害你的人彈開。”
接著柳相又想了想，從脖子上摘下一條項鍊給冬兒戴上說：“這條項鍊是八級靈器，可以射出毒針擊殺敵人。”
然後他又拿出錢袋，從裡面掏出兩顆明珠放在冬兒口袋裡說：“這個是十級靈器，你省著點用，一顆能炸對面一座樓……”
“啊？這就不用了吧？”冬兒慌張道，“柳、柳閣主，這些東西都太貴重了，我要是弄丟了怎麼辦？”
“要是弄丟了，我就再送新的給你，這都不算甚麼。”柳相嘆口氣，“可惜我這次出門比較倉促，都沒帶甚麼好東西。”
“好啦好啦，柳閣主給的，你就拿著。”唐梨倒是能體諒柳相一顆拳拳愛女之心，連忙勸道，“好好收起來，萬一能用上吶？”
冬兒聽了，這才收起來，跟柳相道謝：“謝柳閣主。”
柳相看了她半天，這才點了點頭。
“待會我們混在那邊馬車中間，儘量不引起他們的注意。等過了關卡，馬上找地方換衣服隱蔽起來。”唐梨又擦了擦胭脂，把兩邊臉蛋抹成兩坨紅，拿鏡子照了照，很是滿意的笑了。
……
常歡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東張西望的打量著。
他已經混進了七星樓，過程很簡單。當他從馬車裡下來的時候，周圍所有的人都禁不住看向他。他一個字沒說，也沒費甚麼功夫，就有一堆人圍了上來。還沒明白究竟怎麼回事，他就已經被人推進了門。
可這個七星樓也太奢華了吧？
整個樓內簡直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腳下用金磚砌成，屏風上鑲嵌著琉璃，就連用來固定燈籠的鉤子看上去都像是金的。
沒想到這個行業這麼賺錢，難怪雲七的錢都沒了。
常歡正這麼想著，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幾個女人圍著他，儘管眼神挑剔，卻也沒法挑出甚麼毛病。她們眼裡的驚豔和嫉妒簡直沒法掩飾，看著常歡都要冒出火了。
從來沒被女人用這種眼神看過，常歡也有點兒不適應，他微微低下頭，露出十分乖巧的表情。
“這丫頭聽說是小地方來的，進了這七星樓，竟然絲毫不怯？”一個女人說，“往常新來的姑娘到了這裡，甭管原先多出名，沒有一個穩得住的。”
那還用問，常歡自小在雲庭長大，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只是老宗主喜愛古樸沉穩的風格，常歡倒是沒見過這樣炫富的。哪怕是聚仙閣那種喜歡搞排場的世家，也沒這裡這麼浮誇。
不過想想這裡是風月場所，倒也可以理解。
“你就是新來的，聽說是個啞巴？”另一個女人問。
常歡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擺擺手，意思是不會說話。
“這倒是可惜了，不會唱曲也不能討好客人。”女人瞅著他說，“但確實長得美，美若天仙啊！”
“天仙也未必有這麼美的，是個啞巴倒好，那位客人話多，興許喜歡不愛說話的。”原先那個老鴇說，“那位貴客竄了三座樓，看了幾十個姑娘，沒一個滿意的。我覺得她倒是行。”
另一個女人點了點頭說：“把她帶過去吧！”
不是？難道剛進門就要陪酒嗎？常歡瞪大眼睛。
“難道不需要帶她先適應一下環境，順便再教他一些規矩？”
對呀對呀！常歡心裡這樣想著，連忙點頭。
“顧不上，再怎麼說這也是樓裡的花魁，容貌如此出色，我就不信男人不動心！”另一個老鴇打量著常歡說，“就她了，送她過去！”
不是吧？事情大了，剛來就要陪酒，萬一待會客人動手動腳，那可怎麼辦呢？那豈不是要露餡啊？
常歡心裡這樣想著，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誰知卻被背後的女人往前推。前面的女子索性拉著他的手，直接把他拽上了樓。
“都幹這一行了，還害甚麼羞？”那個女人說，“待會見了貴客你又用不著說話，只專心陪酒，他叫你做甚麼就做甚麼。”
甚麼叫他叫你做甚麼就做甚麼？常歡心中吶喊，聽起來很糟糕啊！
常歡還在想該怎麼辦，就被一層一層的帶著上了樓，大約上了六層，終於停下了。
“我說了，我不要姑娘陪酒！看了這麼多，這些姑娘都沒有我們家芙蓉好看！”
這個聲音怎麼有點兒耳熟？
“嗚嗚嗚！我的芙蓉啊！你為甚麼不理我呀？”
確實是——耳熟！
“你們不要管我！我不要姑娘陪酒，我要的是月亮，我要的是寂寞，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月亮，來懷念我的愛情的！”
絕對是他，肯定就是他！
“啊，我的芙蓉！我愛你愛到骨頭裡，在我眼裡你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甚麼人都比不上你！”
好傢伙，居然在這裡表起白來了。常歡實在是很想翻白眼。
“這位貴客可是個要緊的人物，在雲密可謂是有權有勢。你可小心些，千萬不要得罪他。他要捏死你就像捏死個小螞蟻一樣簡單，明白嗎？”
哦豁，那可真是太嚇人了吶！
老鴇轉頭嚇唬常歡，常歡實在是忍不住想笑，但現在還有個問題需要解決。
待會開了門，要是真的見了那位，他要怎麼解釋？
常歡連忙退了一步，使勁搖頭，但老鴇子可顧不上別的，直接將門開啟，把他推了進去。
“我說了，我不要姑娘陪酒——啊——呃？”
裡頭的雲七正在跟面前另一個老鴇子扯皮，話說到一半，轉頭看見女裝的常歡，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鵝一樣叫得尖細，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糟糕，這傢伙肯定是認出他了！
那老鴇子一見常歡，也愣了一下，不過她業務水平不錯，馬上反應了過來。
“怎麼樣客官，這可是我們樓裡最漂亮的姑娘了！”那老鴇說，“這樣的美人可謂是千年難遇，沒有男人不動心的！”
帶他來的老鴇見雲七呆愣愣的看著常歡，以為他看呆了，連忙說：“這位甘草姑娘是今天新來的！聽說也是樓裡的花魁，您看她這容貌、這身段。嘖嘖嘖，我們這兒的姑娘可都比不上啊！”
“呃，仔細看確實是傾國傾城，傾國傾城……那就把他留下來吧……”
“好嘞！那您就好好享受。”兩個老鴇開心的關上了門。
等外面的腳步聲漸漸散去，雲七走過來，用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常歡說：“天吶，我一定是喝多了，居然看到我的好哥們在穿著女裝陪酒！”
“呵呵，客官，我可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常歡夾著嗓子回答。
“可少給我裝了！”雲七無比悲憤地控訴道，“咱們兩個自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給我裝這一套？你化成灰我也認識你！”
“既然已經被戳穿了，那也沒辦法。”常歡攤攤手坐到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跑過來喝酒看月亮，結果看到好兄弟穿女裝給我陪酒，一輩子的陰影啊！”雲七痛心疾首，指著常歡說，“你還喝我的酒！”
“你也說了，是來陪酒的，陪酒怎麼不喝？”
“真是厚臉皮，居然好意思說這種話，果然還是一貫的風範。”雲七看著常歡說，“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在這裡陪酒？難道是……”
常歡想了想，雲七是自己人，宗主安排的任務告訴他應該沒事兒。他剛打算和盤托出，雲七一拍桌子，恍然大悟一般，拿手指頭指向了他。
“我知道了！”雲七看著常歡說，“一定是你欠蔣開山的錢太多，自己還不起，只好跑過來打零工，對不對？”
“啊？常歡都呆了。”
“難道是他強迫你來的？”雲七想了想，驚慌道，“不妙啊！我也欠他不少錢，他會不會打我的主意？”
“你這想象力未免太過豐富了吧？”
“那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七眯起眼睛看著常歡。
“還能是甚麼原因？我們宗主把我打扮成這樣送進來的。”
“你也欠宗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