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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聯誼舞會

2026-04-29 作者:陳時珺

第163章聯誼舞會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帶走了一身的疲憊,也沖淡了些許心頭的紛亂。

帝瑾兒擦乾頭髮,穿上那套被席南星“提前備好”的睡衣,慢慢走向二樓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空蕩蕩的,席南星已經不在了。但床鋪已經被整理得整整齊齊——一套加菲貓圖案的四件套鋪在上面,溫馨又可愛。

和兩年前她自己鋪的那套風格相似,但不是同一套。應該是他按照她以前的喜好新買的。

帝瑾兒走到床邊,正要坐下,目光忽然被床頭櫃上的一杯牛奶吸引住了。

牛奶杯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她擦頭髮的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上面是幾行熟悉的字跡:

“瑾兒,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喝完牛奶早點睡。”

帝瑾兒盯著那幾行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怪不得剛才覺得屋裡靜悄悄的,原來是出去了。她端起牛奶,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讓她感到無比舒適。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帝瑾兒臉上,暖暖的,癢癢的。她緩緩睜開眼睛,在枕頭上蹭了蹭,伸手摸過手機——十點多了。

帝瑾兒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正猶豫著要不要起來,手機突然響了。

是外賣。她套上衣服下樓,從門口拎回一個袋子。不用說,是席南星點的。

把外賣放到餐桌上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那雙拖鞋還安靜地擺在原地,老位置。席南星的拖鞋。帝瑾兒愣了一下。難道他昨晚沒回來?

正琢磨著,手機“叮”的一聲,有新訊息。她點開微信,是席南星的頭像,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一口氣發了十幾條。最早的一條是十點整發的:

“初兒,醒了嗎?”

“這個點應該醒了吧,外賣等下到”

“我這兩天出差,明晚回去。”

“12點阿姨來打掃衛生”

“中午吃甚麼發給我,我讓阿姨提前買菜”

“或者你想吃哪個餐廳,我定給你”

…… ……

帝瑾兒捧著手機,一條一條往下滑。那些看似瑣碎的叮囑,那些把她生活細節都考慮進去的安排——他還記得自己不上班時愛賴床的習慣,記得她喜歡睡到自然醒,記得她不愛被打擾,於是把時間掐得剛剛好,十點才發第一條訊息。

她盯著螢幕,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忽然被輕輕觸動了。像有一陣溫暖的春風,毫無防備地拂過心尖,輕輕地,柔柔地,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熨帖。原來他都記得。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帝瑾兒握著手機,想了半天。她有很多話想說——問他出差順不順利,謝謝他點的外賣,讓他別太操心……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總覺得這些話怎麼說都不太對勁。

最後,她只回了一個字:“好。”

外賣袋子開啟,是她愛吃的那家。香甜的南瓜粥,熱氣騰騰、湯汁飽滿的小籠包,還有軟糯香甜的紅糖餈粑——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味道。帝瑾兒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間,肚子已經滾圓。

她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慢吞吞地挪到沙發上,把自己整個人扔了進去。

蘇蔓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初兒,你傷好點了嗎?”電話那頭傳來蘇蔓關切的聲音,難得的正經。

“好多了,這幾天應該就沒事了。”帝瑾兒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水泡已經消下去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紅印。

“那太好了!”蘇蔓的語氣突然一轉,帶上一絲狡黠的笑意,“本來我還擔心你傷沒好,不好意思邀請你呢。”

帝瑾兒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甚麼事?”

“明晚有個聯誼舞會哦。”蘇蔓的聲音裡透出壓抑不住的興奮。

果不其然。

“不去。”

帝瑾兒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她最討厭這種舞會了——無聊、尷尬,還要假裝淑女去應付那些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

“哎呀,你怎麼知道我要邀請你啊?”蘇蔓開始撒嬌,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去嘛去嘛——”

“不去。我真的不喜歡這種舞會。”帝瑾兒態度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

“去嘛——”蘇蔓拖著長長的尾音,“反正你也單身,也沒參加過這種舞會,就當陪我去嘛,去看看唄。”

帝瑾兒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詞。

“聯誼舞會?”她頓了一下,“蘇蘇,你不是有謝仲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蘇蔓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落寞:“我們兩個分手了……”

帝瑾兒一愣,滿臉詫異:“啊?!”

“所以說——”蘇蔓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揚起,帶著幾分刻意的昂揚,“這次我的目的就是要在明晚的舞會上,找到我的真愛!”

“啊?甚麼?”帝瑾兒徹底無語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兩個人不是剛剛才和好嗎?怎麼這麼快又要分手了?而且,這兩年以來,他們倆分手就跟家常便飯一樣,帝瑾兒都已經習慣了。可是這一次……她聽著蘇蔓電話裡那故作輕鬆的語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一次,難道是真的?

帝瑾兒剛結束通話蘇蔓的電話,手機還沒放下,螢幕又亮了起來——蓁兒。

半個小時後,帝瑾兒準時出現在帝蓁兒的化妝間。一進門,她便像一灘爛泥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旁邊的沙發上,整個人癱成一團。

帝蓁兒坐在化妝臺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描畫,目光卻透過鏡子落在沙發上的妹妹身上。她挑了挑眉,開口問道:“說吧,你和任衡舟現在到底是甚麼關係?難道你們……”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臉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帝瑾兒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答道:“能有甚麼關係啊?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唄。他是我大學的學長,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別給我說你不知道他對你的心意。”帝蓁兒一臉認真,“你這兩年去美國留學,他就差把家安在美國了。還有你回來以後,他可是快把咱們家的門踏破了!”

帝瑾兒愣了愣。她確實知道任衡舟去過美國,也經常來看她,可每次他都說是生意需要……“你聽誰說的?”她皺起眉頭,“他那是有生意在國外,又不是專門來看我的。”

“也只有你會相信他去國外是做生意!”帝蓁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每次見到你,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那眼神,可不止是學長學妹那麼簡單!”她越說越來勁,索性轉過身來,不顧化妝師舉著刷子懸在半空的手,“還有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這個任衡舟學長,成熟穩重,也是大帥哥一枚,要才華有才華,要能力有能力,關鍵是對你全心全意——簡直就是好老公的不二人選啊!”

“帝蓁兒!”帝瑾兒騰地坐起來,臉漲得通紅,“你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和任學長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係。我上大學的時候他幫我不少忙,在美國也挺照顧我的——僅此而已!”

“所以——”帝蓁兒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你就是喜歡另外兩位中的一位了?是那個……”

“你再亂說,”帝瑾兒的臉更紅了,慌慌張張地打斷她,“我可就給簡時光打電話說——”

“你!”帝蓁兒臉色一變,猛地起身衝過來,一把捂住帝瑾兒的嘴。

兩人僵持了幾秒,帝蓁兒才緩緩鬆手,坐回沙發上,輕聲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我們兩個……息戰。”

帝瑾兒喘了口氣,揉著被捂疼的臉,沒好氣地問:“所以,你找我到底幹嘛?就不能在電話裡講嗎?非要叫我出來,我還有事要忙呢!”

帝蓁兒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腦門——差點把正事忘了。

“最近哥哥不在京川,他擔心你受人欺負,特意囑咐我多照看你一下。”

她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恢復了一貫優雅的姿態,“我這不是好多天沒見到你了嘛。哥哥走之前可是給我佈置了任務的——讓我每兩天就得和你見上一面,順便也盡一下做姐姐的義務……”

帝瑾兒心裡翻了個白眼:“……”。

每兩天見一面?哥哥這是怕我跑了還是怕我被人拐了?

“年紀輕輕別總皺眉,容易長皺紋。”帝蓁兒瞥她一眼,“翻白眼也不行,沒禮貌。”

“所以嘍——”帝瑾兒癱回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

帝蓁兒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所以今天就是第二天啦,我必須得和你見上這一面才行呀。”

帝瑾兒聞言,白眼差點翻到後腦勺:“帝蓁兒,你可真行啊!你怎麼不把我拴你身邊”。

帝蓁兒完全無視她的不滿,自顧自地話鋒一轉:“不過呢,我可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哦。”她湊近了些,臉上露出八卦的神情,“聽說你最近和席南星走得挺近的?你們倆該不會是……死灰復燃了吧?還是說,你其實一直都還喜歡著他?”

帝瑾兒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哪、哪有啊……甚麼死灰復燃?帝蓁兒你會不會用成語?我和他之間壓根就沒燃過——不對,就算以前燃過,現在也滅了,滅得乾乾淨淨!”她結結巴巴地辯解,“我這不是手被燙傷了,恰好沒人照顧,而且是工傷,所以就……就……”她越說聲音越小,臉越漲越紅。腦殼疼,為甚麼每次提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好的冷靜呢?說好的雲淡風輕呢?

“就住一起了?”帝蓁兒挑眉。

“沒有住一起!”帝瑾兒聲音猛地拔高,“帝蓁兒,你不要造謠!”就算住一起,那也是他強行把我拽進去的!不,不對——我根本沒住,“就是……借住!工傷借住!”

“是嗎?”帝蓁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你自己心裡想清楚就好。不要再受傷害就好。”

帝瑾兒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撇開頭,不敢再與她對視。

目光在化妝間裡胡亂遊移,最後落在了梳妝檯上——那裡放著一張精緻的請柬。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走過去,拿起請柬,試圖轉移話題:“這是甚麼?”

“甚麼?”帝蓁兒扭過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哦,一個聯誼舞會。上午有人送過來的。”她漫不經心地解釋道,“這個舞會每年都會舉辦,參加的都是京川的單身貴公子哥和小姐們。說是聯誼舞會,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大型的交友相親舞會。”她頓了頓,看向帝瑾兒,“怎麼,你想去?”

帝瑾兒心中一動。聯誼舞會……該不會就是蘇蔓說的那個吧.

她猶豫了一下,隨口問道:“你參加過嗎?”

“我十幾歲的時候去玩過一次。”帝蓁兒回憶起當年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太無聊了,之後我就再也沒去過。”她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甚麼,“哦,對了,這個聯誼舞會每一年的舉辦方都不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年的舉辦方應該就是HL了。”

“HL?”帝瑾兒驚訝地重複。

“也就是你現在工作的公司。”帝蓁兒補充道,“你看看請柬最下方,應該有舉辦方人員和場地的資訊。”

帝瑾兒翻開請柬,目光落在最下方——舉辦方:HL集團;負責人:南之尹;場地:京萊酒店。

“居然是南之尹……”她喃喃自語,心中莫名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怎麼了?”帝蓁兒湊過來,好奇地問。

“那就是……南之尹應該會在。”帝瑾兒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南之尹?”帝蓁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上次來家裡接你的那個帥哥?”

“……嗯。”*你記帥哥倒是記得清楚。

“你要是想去的話,直接去就行啊。”帝蓁兒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經心地說,“畢竟我們家每一年都會收到邀請的。”

帝瑾兒瞥了她一眼:“每一年都被邀請……難道不是因為你一直沒嫁出去嗎?”

“帝瑾兒——!”帝蓁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抄起手邊的粉撲就要砸過去,“討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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