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等一下！大鬧一場？Σ(っ°Д °)っ】
【會不會有些太沖動了？Σ(っ°Д °)っ】
看得出系統略顯無措，就像有序的棋盤飛落一顆無序的棋子，將一切攪得不再可控。
顏歲歲在識海內回覆：“哪裡衝動了，這叫正當防衛，我沒當場踢斷他的牙籤已經算很仁慈了。”
【你說得對……做的好，小主人公。】
此時，另一個維度空間裡，秦夕關掉了虛擬裝置和終端，她背靠臥椅長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疲憊，腦袋也跟著輕微發痛。
近處，是一盤未完棋局。黑白相間的格子裡，皇后ueen立在頂點，下位並排的分別是騎士knight和主教bishop，三枚棋子正巧呈等邊三角形站位，其餘的則散落在四周。
秦夕起身，操縱起棋局，靈活的手指把玩著皇后：“我親愛的女王陛下，這次，你又打算走哪裡呢？”
她目光突然陰翳起來：“但無論走哪裡，你都無法離開棋盤不是嗎？即便你是實力最強的ueen。當然，所有人都一樣，離開棋盤便甚麼都不是。”
秦夕說完隨性撥弄著棋盤邊緣，只輕輕一碰，其中一枚便順勢滾落在地，徹底失去價值。
而她連看都不看一眼，目光從始至終都投射在躺於掌心的ueen上。
戴金絲單片眼鏡、著古典服飾的男人端著水果拼盤向秦夕走近：“啊呀呀，誰又惹我們的夕夕姐不開心了？”
秦夕懶得理他。
謝渝則主動貼上去，用可愛的水果籤紮起草莓遞到秦夕嘴邊：“來，吃點水果，我剛洗好的。”
秦夕興致怏怏：“沒胃口。”
“那，換一個……”謝渝目光流轉，語氣輕佻，笑得像只狐貍，“吃我怎樣？”
他面不改色的湊近，卻被秦夕冷漠的推開：“抱歉，我紙性戀。還有，誰準你在這兒調戲上級的，不好好工作下個月沒你獎金。”
謝渝只能故作遺憾地聳肩感嘆：“唉……有個不解風情的上司還真是令人苦惱呢。”
……
江熠下了死手，顏歲歲看著臉漲成豬肝色的店家趕忙出言阻止：“先別讓他死了，還有用。”
“好吧，我聽姐姐的。”江熠惡狠狠地看了店家一眼，這才鬆開鉗制。
而就在空隙之際，小二突然大聲叫嚷起來，呼喚同夥前來相助。
瞬間，二人被一群手持武器的魔族人包圍起來，無路可退。
情況急轉直下，剛脫離危險的店家驀地氣焰囂張，扯起嗓子冷笑起來：“我看你們還怎麼囂張，找死！”
他有仇必報，掌中凝起一團黑霧便先朝江熠攻去。
江熠沒躲，就這樣直直看著黑霧襲入自己體內。
“哈哈……”店家剛想縱聲大笑卻那人相安無事，於是不信邪的他又來了一次，依舊是毫無波動，就算是石子落水也該見些水花的。
“怎麼可能？！”笑容僵在臉上，店家甚至想再試一次，然而那隻手卻被江熠無情折斷，伴隨著淒厲的哀嚎聲。
他甚至劍都懶得拔出，直接一腳將人踢翻用力踩在肋骨上，便聽“咔嚓”一聲，好像是骨頭斷掉了。
“好玩嗎？”江熠語氣輕蔑，如死神在宣判，倘若不是還記得顏歲歲的囑託，店家大概早就一命嗚呼了。
他還是下手輕了。
“你們都愣著幹嘛！快上啊！殺了這對狗男女！”
顏歲歲光顧著看江熠那邊，差點忘了還有個只會搖人的碎嘴子店小二，於是果斷朝他後腦勺來了一擊，世界安靜了。
至於剩下的人——
顏歲歲輕描淡寫，抬手一指。
“江熠，你和我同歸的時候到了。”
“上吧，咬他們。”
江熠眼神犀利：“遵命，我親愛的主人。”
劍出鞘的同時他也飛身至人群，幽藍色的焰光燃起，透亮的劍身映照出冷酷的臉，罡風穿過空隙，鮮紅的血液霎時從脖頸迸裂而出，哀嚎決斷此起彼伏。
他不像在殺戮，更像在奏樂，噬幽劍也亦不是兇器，而是奏響旋律的樂器。
江熠和這柄劍天生契合，只是印象裡使用的次數卻寥寥，就好像身為劍的主人卻厭惡著劍本身。
但不得不說，他使劍的樣子還蠻帥的，換在遊戲裡此處完全可以出CG了。
不對，現在是分心想這個的時候嗎？顏歲歲趕忙晃了晃腦袋，把雜七雜八的想法丟出去。
不出所料，伏在地上的店家趁顏歲歲遐想便要出手偷襲，他只以為江熠才是戰力，沒了江熠，顏歲歲便羸弱不堪、一擊就倒。
他一個大老爺們還打不過一個小姑娘家？不可能。
但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自大輕敵乃大忌。
店家不過才伸手，落鳶的劍鋒便直直插在他指縫之間，微末的距離，再近一些手指就會斷掉。
顏歲歲蹲下身子，眼睛眯成彎月，語氣輕飄飄的：“想幹甚麼呀？”
“……”店家瞬間青了臉。
魔鬼啊！這女人是蛇蠍魔鬼！
然而他殊不知這才是個開始，更魔鬼的還在後面。
顏歲歲面上一派輕鬆：“謝謝啦，你若不提醒，我差點真把你忘了。”
她說完便掐緊了店家喉管，趁著他張口直接投下藥丸，整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店家見狀，拼命地咳起來，只望能從口中吐出藥丸，可惜全是徒勞。
顏歲歲好言相勸：“沒用的，那藥入口即化，別再掙扎了。而且就算你能吐出來，我也會有千百種辦法讓你重新吞下去。”
店家冷汗涔涔：“你、你給我餵了甚麼？”
“嗯……”顏歲歲故作思考，面上浮現出苦惱，“甚麼來著……嘶，啊呀，隨手喂的，我突然記不清了呢，但肯定不是甚麼好的。”
“……”店家臉更青了，還發了紫。
毒婦啊！好一個毒婦！當初為何覺得她柔弱好騙的？！
那張明豔動人的臉突然陰冷下來：“聽著，你現在沒有選擇，不想受折磨還想活命的話就老實配合，不然我可無法保證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我這人沒甚麼感興趣的，但就喜歡聽別人痛苦的聲音。”
求生欲讓店家苦著臉連連點頭，顏歲歲趁熱打鐵繼續質問。
“說吧，你們到底想做甚麼？”
“我、我們就是想賺點錢，起了歪心思而已……”
店家磕磕巴巴，顏歲歲果斷用劍鋒貼住了他的嘴巴：“舌頭不利索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治治。”
店家嚇得屁滾尿流，趕忙投降：“我說！我說！女俠饒命！”
顏歲歲這才移開劍鋒，示意他繼續。
在店家的敘述下才得知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動手，主要目標就是年輕好騙的女子。
在迷暈那些女子後，他會負責把她們送到“貴人”那裡，和接應的人換取一大筆酬勞，而有此門道的也不止他一人。
至於貴人的真實身份以及那群女子何去何從，便與他無關了，也不是他該知道的。
但曾有耳聞，不知真假，那群女子多數被送往了魔宮，再具體的他便真不知了。
在聽到“魔宮”二字時，顏歲歲幾乎脫口而出：“你說她們會被送往魔宮？可是真的？”
店家被嚇得一震，趕忙點頭：“好像是這樣的，我也是道聽途說啊……”
顏歲歲若有所思，同時也下了決定，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店家道：“想活命嗎？想要解藥嗎？”
店家求生欲爆表，連連點頭：“想！當然想！”
片刻後……
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起來，差點以為是耳朵出了毛病。
“你說要讓我按計劃執行，把你送去那裡？”
顏歲歲點頭。
“還有，你也想跟著被送過去？”他轉頭問向一旁的江熠，神色也更加複雜起來。
江熠同步跟著點頭。
店家驚呆了。
離譜，離天下之大譜，見過白送上門的，沒見過這樣趕著白送上門的。
早知如此，當初他幹嘛還要費那麼多功夫白吃這些苦？冤啊！
但人家只要女的！他個大男人過來湊甚麼熱鬧？這不是為難他嗎？店家有苦說不出。
江熠無視他，風輕雲淡地向顏歲歲伸出手：“姐姐，藥給我。”
顏歲歲疑惑：“甚麼藥？”
江熠道：“就是你變成男人那種藥，我吃了應該也可以變成女人吧。”
顏歲歲遲疑開口：“可以倒是可以……”
江熠繼續道：“那給我一粒。”
顏歲歲無奈：“……早沒了，就一粒。”
雖然很感謝他奇怪的大義犧牲精神，但是——
“你當我是藥丸批發商啊？”
“誒？原來姑娘不是嗎？”店家率先回應，小小的眼睛透出大大的疑惑。
顏歲歲瞬間有了股衝動，她想隨機挑選一顆藥丸塞店家嘴裡以毒攻毒。
變換性別的特效藥沒了，於是不經思忖，江熠拉住了顏歲歲的手便要往茶樓外走。
突如其來的行動讓顏歲歲有些猝不及防：“誒，要去哪裡？”
江熠義正言辭：“買女裝。”
顏歲歲：“？？？”
店家：“？？？”
離譜。
更離譜的是完達齋竟還是個連鎖的，當看見牌匾上那三字時，她幾乎是不經思索選擇了這裡，畢竟她可是有黑卡的女人。
嗯……雖然只是張打折卡。
但還是讓她腦補出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男人，我要向全世界宣佈，這裡的女裝都被你承包了。還滿意你看到的嗎？男人。”
只是給江熠買女裝總覺得不太靠譜……
可那是女裝江熠誒，她才不要承認她想看。
熟悉的衣飾區以及熱情的導購員姑娘，當她看見同行的二人時，立刻掛上職業微笑迎接道：“公子，您是來帶這位小姐買衣服的吧，進來看看吧，我可以為您推薦哦。”
顏歲歲欲言又止，江熠直接替她回應：“不，是她給我買。”
原來是小白臉和大富婆，店員下意識想，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為二人指引：“男裝區在東面哦。”
江熠淡定從容道：“不，就要女裝。”
“……是您穿嗎？”店員遲疑開口，笑意僵在臉上，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言辭或者理解出了問題。
就聽江熠繼續道：“嗯，我穿。”
“……”難得的，店員掛不住微笑了，略有些無助地看向顏歲歲。
顏歲歲只能裝作淡定，無言點了點頭。
氣氛有一時的凝滯，但很快又活躍回來，便見店員很有職業素養地重新掛起微笑：“好，請隨我來，這就為您推薦合適的衣物。”
那個時候店員又在想甚麼呢？顏歲歲不知道，可能是在想不理解但尊重，以及有錢不賺是傻子吧。
不過也是，既然女的可以穿男裝，那男的為甚麼不能穿女裝呢？而且，江熠又不是沒穿過女裝，這方面他可比別人有經驗。
店員為江熠挑選了一件尺寸寬大的墨色衣裙，還貼心地打算為他上妝，不過卻遭到了拒絕，江熠指名道姓要顏歲歲來。
坐著休息正吃瓜看戲的顏歲歲眼神迷茫：“我？”
江熠語氣篤定：“當然是姐姐。”
顏歲歲默默移開視線，拒絕的很果斷：“不要。上個妝而已，為甚麼非要我來？”
她話才說完，江熠便悄然走近，他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望著顏歲歲，像只小狗仰視著主人：“我只想要你。”
“……”
麻煩……。
但果然很像小狗呢，還搖著尾巴。
店員注意到這一幕，很有眼色的將妝奩交到顏歲歲手中，還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樣子好像是“磕到了”甚麼。
顏歲歲嘆息，到底還是縱容江熠的任性了。
別總用這樣虔誠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看啊，她偶爾、偶爾也會抵抗不住的。
當石黛滑過江熠眉梢時，他說：“以後，也讓我為姐姐畫眉吧。”
當胭脂掃過江熠面頰時，他說：“這是，我為姐姐心動的證明。”
最後是唇上，江熠終於安靜了，只是指尖將要離去時又被他含住輕咬。
灼熱酥麻，好像觸電一樣。
洇溼的觸感，旖旎的心在蠢蠢欲動，總感覺下一秒便要吻上。
事實上，江熠的確很想這麼做，他總這樣隨心所欲、目中無人。
顏歲歲趕忙抵住他的唇下命令：“不行，這裡是公眾場合。”
江熠眼神幽幽的：“公眾場合？那又如何？姐姐也會在意他人的目光？”
顏歲歲道：“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我討厭這樣。”
江熠立馬化身乖乖小狗：“好，我聽姐姐的，但要記得之後還上。”
“無賴。”顏歲歲忍不住翻白眼。
江熠卻只是笑意更深：“姐姐說甚麼就是甚麼。”
壞狗狗。
折騰一番，終於弄好。
看上去嘛——不難看，畢竟有臉撐著，但果然還是會透著違和感。
畢竟再怎樣打扮，江熠也是男人，而且身材又不差，穿上女裝只會容易顯得他肩寬魁梧。
雖然女子魁梧沒問題，但這個好像有點魁梧過頭了。
顏歲歲擔憂之際，店員卻一本正經地誇讚起來：“公子，您穿上著這身真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女子看了要羞愧，男子看了要折腰啊。”
顏歲歲：“……”
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甚麼？
就算是為了賣貨也不能這樣睜眼說瞎話吧，但仔細一想，好像也沒完全說錯，因為就論身材這方面，女子看了確實會“羞愧”，男子看了也的確能被折斷腰……
江熠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曖昧地朝顏歲歲這裡瞥了一眼，隨後問店員道：“那你覺得我和衍千宗那位神女比起來呢？”
店員毫不猶豫：“當然是您更美啦！”
“姐姐你覺得呢？”江熠語氣戲謔。
衍千宗神女·顏歲歲·本人：“……”
不好意思，美貌是她認為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顏歲歲扯了扯嘴角，懶得計較：“嗯嗯嗯，你最美，你是‘衍千蘼蕪一枝花’。”
這很難評，隔行如隔山，祝他成功吧。
結賬時，顏歲歲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姑娘，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店員笑眯眯地數著靈石：“賺錢的事，怎麼能叫痛呢？”她捂了捂嘴，“啊呀，不小心就說出實話了呢，您剛剛就當沒聽見吧，歡迎下次光臨哦。”
沒有下次光臨了！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