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想和你有個家(大結局)??】
“那我們是甚麼關係?”
她不是拘泥於身份的人,但她需要確認謝之昱對這段關係的期待。
“情侶,愛人,合作伙伴。”謝之昱語氣慵懶,意思卻不含糊。
他知道她不想要婚姻。
婚姻對她而言不是憧憬,是枷鎖。
她目睹過父母婚姻失敗,也剛剛從一段婚約中解脫出來。
情侶關係就輕得多。
情侶意味著,沒有預設未來,沒有強行繫結,她有隨時抽身的自由。
謝之昱等了幾秒。
“再說吧。”她說。
果然。她很謹慎。
“你不是,還要回歐洲麼?”江霧柳抱著膝,腦袋歪在手臂上。
沉吟片刻,他說:“回,等這邊的事處理妥當就走。歐洲那邊專案還在推進,不能耽擱。”
江霧柳悄悄鬆了口氣,沒有察覺到嘴角上揚。
“好,你走的時候我去送你。”
連語氣都變得輕快起來。
謝之昱看在眼裡。
昨晚還說愛他,現在巴不得讓他快走,一點都沒有捨不得他的意思。
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是無可奈何的縱容。就讓她這隻風箏再飛一會。
兩人沒再說話,就這樣隔著距離,安靜地看著彼此。
晨光透過薄紗照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頭,把她的面板染成淡淡的蜜色。謝之昱彎腰,撿起垂落在地板上的被角,江霧柳發現,立刻警覺地扯住胸前的薄被。
“別鬧。”她瞪他,但嘴角卻在上翹。
一來一回,商場上凌厲果決的江總,此刻慌張地去爭一條被子。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眼底笑意更濃了,手指微微用力,被角從他那邊緩緩抽走。江霧柳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傾,她扯不過,只好站起來,離他越來越近,最後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被長臂撈進懷裡。
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懷裡,男人溫熱的呼吸落在頸側,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比吻更讓人心癢,躲也躲不掉。
“別鬧,求你了——”
她會撒嬌了?
這招,對謝之昱格外管用,他放開了她,手又順勢牽上她的,像是故意讓她知道,他隨時可以再把她拉回來。
“穿上衣服。”他先起身去了客廳。
江霧柳穿戴完整出現在客廳,謝之昱拉著她的手走到門口。
“過來錄指紋。”
謝之昱按下指紋鎖設定鍵,調到錄入模式。
“我馬上要回歐洲,這房子也是空著,你隨時可以來——”
她剛想問“沒事我來你家幹甚麼——”
他接著說:“房子是新買的,還沒住過人。你品位好,有空幫我佈置佈置。”
“手指按上去。”他催促。
“我哪有空?”她說,謝之昱捏住她拇指,壓著她的指腹按在了感應區。
“嘀——錄入成功。”提示音響起。
謝之昱滿意:“慢慢來,不著急。”
少量多次,細水長流。直到有一天,她發現這個家到處都是她的痕跡,這裡才真正成了她的家。
江霧柳看著他。
那張素來高冷淡漠的臉,從醒來到現在,一直帶著笑意。
她總覺得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卻又說不出來。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謝之昱才不是會趁人之危、玩弄心機的人。正直磊落是謝之昱最大的美德,也是他最讓她安心的地方。
他還是她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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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啟元科技上市敲鐘現場。
江霧柳站在臺中央,與方旭文並肩而立。隨著鐘聲轟然響起,股票程式碼亮起,啟元科技成為國產氫能閥組第一股。
掌聲雷動,香檳開啟。
謝之昱人在國外,況且他也不想在公開露面。
過去這一年,他在歐洲,她在京州。他每個月飛回來一次,除了處理工作,剩下的時間都陪著她。
不談未來,不談婚姻,不談更進一步,然後在某個清晨各自回歸獨立的生活。
他們從不在公開場合同臺,把這份感情放在最安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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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鐘的第二天,江霧柳沒閒下來。說是給自己放假,實際上答應了江雨桐帶兩個外甥女去環球影城玩一天。
江雨桐重新考入京大,攻讀心理學博士,整日埋在書本與實驗中,無暇顧及孩子;江霜柳一心撲在自己的花店裡,生意日漸紅火,也抽不開身。
於是,帶娃的任務,就落在了江霧柳身上。
“霧霧,我這邊要忙開題,霜霜花店也離不開人,兩個丫頭就拜託你帶一天。念念大了,別讓她亂買東西,安安膽小,刺激的專案別讓她玩……”
江霧柳開著手機擴音,一遍聽姐姐絮絮叨叨交代,一邊往包裡裝零食飲料、防曬霜。
“對了,我給你們約了個司導,全程陪著,能幫你搭把手……”
她“嗯嗯嗯”地應著:“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們,司導好像到了,掛了。”
江霧柳轉身,就看到客廳裡兩個身影——韓念和韓安穿著巫師袍。
韓安最興奮,舉著魔杖,嘴裡唸唸有詞:“阿瓦達啃大瓜!”
“是Avada Kedavra。用黑魔法可恥,韓安!”韓念糾正她。
“阿瓦達啃大瓜!”韓安堅持。
江霧柳已經理好了包,往身上一背,招呼道:“出發。”
一輛黑色大G停在路邊,司導正靠在車旁等候。
包裹嚴實,黑色鴨舌帽、墨鏡遮住上半張臉,衝鋒衣拉到頂。
江霧柳覺得莫名眼熟,走上前,正要開口打招呼,腳步卻瞬間頓住。
司導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硬朗俊俏的臉,嘴角勾著不懷好意的笑。
“早,江小姐。”
江霧柳扯出一個無語的笑。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謝之昱伸手,她把揹包遞了過去,動作極其自然。
“昨天。”
他明明說,這個月不回國的。
好好好,兩個姐姐被收買了。
叛徒。
謝之昱去後備箱放包,江霧柳目光追隨。
他穿衝鋒衣和工裝褲,頭髮隨意抓立,隨性恣意,男人味十足,又比穿正裝多了幾分少年氣。
“小姨,這個司導好帥啊!”韓念湊到她耳邊低語,眼底滿是狡黠。
江霧柳沒有戳破。
好好好,連外甥女也被收買了。
小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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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影城人山人海。謝之昱揹著包,戴著墨鏡,全程跟在身後。
兩個女孩一進周邊店就挪不開腳步,對著周邊一頓買買買,江霧柳沒攔著,照單拿下,剛要掏出手機付錢,謝之昱卻搶先一步結了賬。
還沒走出商店,韓安就拉著江霧柳的手。
“小姨,我們去玩過山車!”
“喂,那太刺激了,你媽不讓玩啊……”江霧柳嘴上反駁,腳步卻已經跟著她往過山車入口走。
“算了,反正你媽不在,只能玩一次……”
這一天,江霧柳徹底忘了江雨桐的囑託,過山車、海盜船、大擺錘,刺激專案全部玩了個遍。
坐在樹蔭下休息的時候,江霧柳想:她的人生中,這樣放縱撒歡的機會屈指可數。
看著兩個丫頭玩得盡興,她好像也變回了孩子。
謝之昱沒參與,只是在出口默默等候,並且買好了冰淇淋。
四個人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面前正對著一片玩水區,不少大人孩子在裡面踩水、打水槍,歡聲笑語不斷。
韓安想去玩水,韓念嫌幼稚又嫌熱。
韓安又來拉江霧柳,江霧柳看向謝之昱。
“小姨父,陪我玩,你當大灰狼!”
“走吧。”謝之昱起身,摘掉墨鏡,放進江霧柳手裡。
韓安已經在噴泉裡蹦跳了。韓安舉著水槍瘋狂掃射,謝之昱左躲右閃,動作故意放得很慢,一邊假裝求饒,身上全部被打溼。
“大灰狼來了!”
韓安尖叫著跑開。他追了兩步,停下來,蹲下,在她耳邊說了句甚麼。目光越過韓安,看了江霧柳一眼。
韓安咯咯笑,眼睛亮晶晶的。
不一會,謝之昱從噴泉裡走出來,渾身溼透,徑直朝江霧柳走去。
江霧柳遞過紙巾,“挺會帶娃的,謝之昱。”
話音未落,他一把撈起她的腰,又重新走進水裡。
“謝之昱!”
她拍他的背,已經晚了,水從頭頂澆下來,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
“你完了!!”
韓安咯咯笑。
“小姨是大灰狼!”
江霧柳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叉著腰。
“大灰狼來啦——”她朝韓安追去,引發一陣尖叫,水花四濺。
韓念坐在一旁,始終沒加入。
“幼稚死了。”她嘴裡說著,卻拿起手機拍影片。
終於休戰,三個溼透的人從水裡走出,樣子狼狽。
江霧柳從包裡拿出毛巾遞給謝之昱,他順手給韓安擦起頭髮,大手覆在小姑娘的腦袋上,毛巾裹著她的頭髮,一點一點地絞乾水分,像極了老父親對女兒寵溺的樣子。
“好玩嗎?”他輕聲細語地問女孩。
“好玩!小姨父我們再玩一次,好不好?!”女孩毫不猶豫,咯咯咯地笑。
旁邊的工作人員竊竊地笑。
“真羨慕早生娃的,孩子都這麼大了,自己還跟孩子似的。”
“就是,兩個女兒都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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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閉園才出來。
回家路上,韓念和韓安在後座沉沉睡去。
車子停在花店門口。謝之昱繞到後座,拉開門俯身進去,一隻手托住韓安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穩穩地將她抱了出來。小姑娘的腦袋自然靠上他的肩窩,嘟囔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江雨桐在等候,接過韓安。
“辛苦你們了,之昱,霧霧。我先帶她們進去。”
花店門口只剩下江霧柳和謝之昱兩人。隱蔽的入口處,只亮著一盞曖昧的燈,四周種滿了江霜柳精心培育的草木,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那我也先上去了,我腿快斷了。”江霧柳說。
“等一下。”謝之昱從後備箱取出一個禮盒,遞給她,“禮物,回去看。”
“謝謝,”她接過來,“那——晚安。”
轉身要走,手腕被他拉住。
“明天,我來接你?”他說,“不帶娃,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她抱著禮盒,閃身快步走進花店。
回到閣樓裡,江霧柳拆了禮物。
一條黑色絲絨晚禮服裙,剛好是她的尺寸。
比當初被謝之昱撕壞的那條更精緻。
他一直想賠她一條一模一樣的裙子。可那條是多年前的高定,無法復刻。於是他重新挑了一條。面料、剪裁、設計都合她的喜好。
江霧柳很滿意這條裙子。
直男審美,有時候不是壞詞,反而因用心而動人。
他看到了她自己都沒發現的那一面。
只是,甚麼時候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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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那天,謝之昱接江霧柳去了家——就跟過去一年的約會一樣。兩人一起逛超市、買菜、做飯、洗碗、看電影、聊工作。
沒甚麼特別的,甚至顯得平淡如水,但這份心安理得的寧靜,彌足珍貴。
這一年裡,這個家漸漸有了她的痕跡。牆上有他們的合照,書架上有她買的紀念品,床頭櫃上擺著她的護膚品。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說“回家”的時候,指的已經是這裡。
而她擔心的事情——沒來。沒有爭吵猜忌,沒有利益的裹挾與算計。不知不覺間,心裡的堅持在悄然鬆動。
夜幕降臨。她特意帶了為謝之昱挑選的衣服——
拿出來的時候,謝之昱皺眉拒絕:酒紅色襯衫,黑色西褲,還有一副皮質肩帶。
“換上。”她命令他。
為了她,他穿了。謝之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換上後,襯衫被卷至小臂,襯得他膚色冷白,肩帶勒住臂膀,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每一寸都藏著沉默的危險與力量。
燈光被調暗,散發曖昧的光。
江霧柳緩緩轉身,黑色絲絨長裙襬垂落,高跟鞋襯得身姿愈發挺拔,曲線玲瓏。
她走到他面前:“坐下。”
他在椅子上坐下,不動聲色看著她。
她踩著高跟鞋,繞到他身後,握住他一隻手腕,將一個皮革手環套在他手腕上,收緊金屬扣。
手環被一根銀鏈連著,另一頭,是另一隻手環。
江霧柳拽著銀鏈另一頭,將他的手臂固定到身後,然後套在另一隻手腕——雙手被反拷在椅背後的姿勢。
謝之昱在心裡低笑。
用這點東西就想困住他?
他記得這條腕帶,那時他們還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她故意寫錯地址寄到他家裡,引發過一場激烈的爭執。
他曾經對那些東西厭惡至極。如今被她這樣束縛著,他卻半點不想反抗,只想看看——端莊冷靜的江大小姐,到底要玩甚麼把戲。
江霧柳緩緩走到謝之昱面前,確定他可以看到她每一個動作。
然後躬身——
謝之昱瞳孔微縮。
一小塊布料從裙底被她勾出,在指尖攥住。
她走到他面前,塞進他的西褲口袋。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擦過他的大腿。
“坐直了,謝先生。”她聲音又輕又慢,“待會我不讓你動,你就——不許動。”
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甚麼花樣。
她拿出一個黑色的眼罩,絲綢質地,蒙上他的眼睛。視覺被剝奪的瞬間,他的呼吸沉了一下。其他的感官被放大——包括她湊近時,落在他耳邊的氣息,裙襬摩擦的聲響。
“謝之昱,”她的聲音像一根羽毛,掃過他的耳廓。
“你不是很能忍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忍得住。”
指尖落在他喉結上,慢悠悠地劃。他的喉結滾動一下又一下。
江霧柳輕笑,手指開始解他的扣子,慢條斯理,像一處處在點火。襯衫被褪去兩側,露出堅實的胸肌和溝壑分明的腹肌。
她手掌按在他心口。“心跳的好快。”
他沒說話。呼吸已明顯加重。
脖頸突然一陣冰涼。令他背在身後的手指瞬間握緊。
謝之昱很快知道,她嘴裡含了一塊冰,沿著他的脖子往下滑,到鎖骨,到胸前敏感處,打著圈。
冰與暖交替,分不清哪個更讓人難以忍受。
面板上浮起一層細密的顆粒,身體也忍不住抖動,刺激感順著神經蔓延至全身。
謝之昱閉上了眼,強行定了定心神。但……身體的反應不受意志控制。
“哦?”她像是發現了甚麼,聲音嬌俏戲謔道:“忍得很辛苦?”
他幾乎能判斷出,下一步她會摸去他身體哪個部位。
她手指果然開始動了。從胸肌中間那道溝壑開始,慢慢往下滑,經過腹肌的每一道稜線——他的小腹繃緊了,肌肉在她指尖下像硬塊。
他以為她會繼續往下。她在肚臍下方停住了。
“謝總不是很厲害嗎?再忍忍啊——”
她忽然退開。他聽見她離開的聲音,然後是裙襬窸窣的聲響。
然後,有甚麼東西頂住了他的下巴。
是高跟鞋尖。
他看不見,但腦海裡全是畫面:她坐在桌上,一條腿高高抬起,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裙子滑落,下面甚麼都沒穿。
她是知道怎麼點火的,知道怎樣能誘使他會受不了,然後做出她最愛欣賞的表情——那種剋制的、隱忍的、快要到極限的表情。
“江霧柳……”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別玩了。”
“這就受不了了?你之前對我,下手可狠多了。”
他又閉了閉眼。更硬了。
尊嚴是甚麼?理智又是甚麼?
他想全部拋在腦後。
此時此刻,他只想掙開束縛,然後強迫她趴在桌上……讓她親口求饒。
他猛地偏過頭躲開她的挑釁。
“呵……脾氣還挺大。”
鞋尖落在他胸口,比指甲蓋還尖細的鞋跟,就這樣嵌入了腹肌裡。江霧柳在緩緩的、施加壓力。
他的身體下意識繃緊肌肉做對抗,鞋跟又陷得更深了一點,疼痛傳來,引發一陣陌生的、隱秘的快感。
腦海裡的畫面並沒有消失。
這一次,他想到了江霧柳的腿,因用力而肌肉緊繃的腿。
“這一年,你算計得不是很好嗎?”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嬌軟,而是清冷。
謝之昱身體僵直了一瞬。
“你不是不在乎嗎?不是說不結婚也沒關係嗎?”
鞋跟忽然鬆開。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她又換了一個位置,重新踩上來。這次更用力。
痛感來得更直接,他悶哼了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不開你?是不是覺得,我遲早會妥協?”
語言的刺激,疊加痛感的刺激。讓他體內那股被壓抑的力量,徹底暴發——
“咔——”
銀鏈被輕鬆掙斷,眼罩被一把扯下——
光線湧入,他一眼就看見她坐在桌上,一條腿還踩在他胸口,裙襬滑到大腿根部。她的眼睛裡有一絲驚訝,但隨後,是得逞的笑意。
謝之昱抓住她的腳踝往前一拉。她從桌上滑下來,撞進他懷裡,胸部壓實在他裸露的胸膛,腰後是他禁錮的手掌,逃無可逃。
“好玩兒嗎?”他的聲音很冷。
她卻更興奮了,因為他的聲音越冷,身體越燙。
“不好玩兒嗎?”
謝之昱皺眉,胳膊托起她雙腿,跨在腰間抱起,大步邁開。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滿地的尤加利泛著銀灰色的光。他站定,一條腿踩上窗臺的臺階,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不穩,江霧柳雙腿夾住他大腿,一邊去摟他的腰,身體仍在晃動。
謝之昱攬著她的腰。
“你最好想一下,待會接受甚麼懲罰。”
江霧柳想掙扎,身子剛一動,就從他腿上滑了下去,下意識把他摟得更緊。有些慌,有些狼狽。
他重新掌控了一切。
感受到他胸膛在微微震動。她抬起頭,發現他在笑。
謝之昱學壞了。
以後不能輕易相信他了。
謝之昱止住了笑,眼神忽然變得認真。
“霧霧,我不回歐洲了。”
江霧柳眼裡有一絲意外,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驚喜。
“那邊的工作怎麼辦?”
“都安排好了,以後長期在京州,偶爾去歐洲。”他頓了頓,像在斟酌語句,“我想多些時間陪你。”
江霧柳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像告訴他一個很久前就下定的決心。
“之昱,我們同居吧。”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的臉上,依舊是溫柔寵溺的笑意,可心底早已翻湧不已——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顆煙花,炸開了,金色的光雨落得到處都是,但表面上依然平靜。
她曾問他:我們是甚麼關係。
他說:
那只是前半句。
後半句是——
他從來沒放棄過結婚的念頭,他一直想和她有個家,在很早以前就想過。
當初說“不結婚也沒關係”,是為了讓她沒有壓力。然後,再用點滴相處,一點點改變她的想法。
吻隨之落下,是一個無比溫柔和珍視的吻——是他的回應,也是她的。
“好。”他應她。
他會用一生之久的耐心,等她願意相信他。
到那時,她還有甚麼理由不嫁給他?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