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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執掌江氏

2026-04-29 作者:染柒

【91. 執掌江氏】

江奇明是和沈頤芳一起來的。

沈頤芳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女兒。像極了她 —— 驕傲、倔強、不甘被圈養,骨子裡藏著要掀翻舊規則的狠勁。

從前她以為,她們是一條心的。那時江霧柳尚需借力,目標一致,要把這個家裡執筆寫規則的人,從男人換成她們。可走到最後,竟落得母女離心,形同陌路。

“你要甚麼?”

沈頤芳先開口,沒了往日的強勢,多了幾分不得不妥協的軟。她知道,江霧柳現在有足夠的資本和他們談條件。

“我要江氏。”

四個字,輕,卻重如磐石。

沈頤芳並不意外:“你是江氏的繼承人,這位置本來就是你的。”

江霧柳搖頭。

“是執掌,任命我為江氏董事長兼CEO。你們退居二線,從今往後,不得干涉我的任何決策。”

“你——”江奇明猛地抬頭,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暴起,“你放肆!”

“你可以不同意,那就看江氏能撐多久。”江霧柳說。

“你!”

江奇明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哐當響,“你以為攥著幾條產線,就能威脅我了?我是你爸!江氏是我一手打下來的——”

“你打下來的?”

江霧柳打斷他,聲音冷酷,“當年沒有外公的資金與資源,你拿甚麼打?沒有沈家,京州怎麼會有你江奇明的位置?”

江奇明氣得渾身發顫:“你、你——”

“彆氣。”江霧柳語氣甚至帶了點溫和,“氣壞了身體,我還得再多接手一個爛攤子,麻煩。”

江奇明怒火滔天,胸口劇烈起伏,他想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轟出去,可偏偏她說的是真相,堵的他啞口無言。

江霧柳看著急火攻心的江奇明,心中掠過一絲悲涼的快意。

這個男人,在江家、在江氏習慣了掌控一切,不容違抗,她就是要讓他嚐嚐,被架在火上烤,卻又不得不低頭的滋味。

她再開口時,唇角笑意更冷:

“提醒您一句,您可以等,但產線等不起,客戶的訂單等不起,江氏幾十年的口碑,更等不起。”

她頓了頓,眼神鋒利如刃:

“除了我,沒人能救江氏。你不同意,就是賭上江氏的未來,賭上所有員工的生計。爸,這句話,您是不是很耳熟?”

江奇明氣的胸口一陣發緊,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那是在港城,他用來壓她的話。

用牌照,用大局,用三萬員工,逼她放棄江雨桐。

而今,權力天平徹底反轉。

他想怒,可怒意已經燒到了頂點,反倒化作一種無力的虛脫。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選。如果江元瀧還在,尚能制衡,可那個人,是他親手送去了歐洲。

如今,能救江氏、穩住啟元的,只有江霧柳。

“你…… 真是我養出來的好女兒。”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不是怒罵,是認命。

沈頤芳上前一步,攔在兩人中間,語氣軟了下來:

“霧柳,江氏是我和你爸半生心血,這裡面還有你外公的一份。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江氏倒下?”

江霧柳忽然笑了,笑意涼薄,毫無溫度。

“您是想用親情和責任綁架我嗎?媽,您難道不知道?這個家教會了我一切,唯獨沒教過我,甚麼是感情,甚麼是親情。”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冷冽:

“我只知道,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站在這裡和你們談判的資格,全是我換回來、掙回來的。現在,要我為你們的錯誤買單,憑甚麼我不能要那個位置?”

江奇明冷哼一聲,氣勢已弱,只剩強撐的餘威:

“那個位置…… 不是坐上去,就能坐穩的。你上去,服得了眾嗎?”

江霧柳淡淡挑眉,毫不在意:

“不試試怎麼知道?當年,您不也才二十幾歲,靠原配扶著,坐上總經理之位嗎?”

空氣凝滯了。

江奇明臉色瞬間青白交錯。那是他這輩子最不願被掀開的一頁。

“好,好得很。” 他背過身,雙手叉腰,再無半分氣勢。

沈頤芳緩步走到他身邊,低聲商議。江霧柳不急,安靜等著。

只聽見江奇明惱怒又疲憊的一句:“你看著辦吧。”

幾分鐘後,沈頤芳走回來,面色平靜:

“霧柳,我和你爸商量過了,就按你的意思。只要你回江氏,穩住局面,整個江氏都交給你。”

江霧柳並未有任何的喜悅之色,只冷靜補充:

“還有一件事。”

“甚麼事?”

“我會和宋景明解除婚約。”

沈頤芳眉頭微蹙:“霧柳,你想清楚了?江氏現在正是需要宋家扶持的時候,解除婚約……”

“既然我是江氏董事長,那麼江氏以後的規則,由我來定。”

江霧柳目光堅定,不帶一絲商量,“第一條——江氏,永遠不再靠女人聯姻換取利益。所以,我不會和宋景明結婚。”

沈頤芳看著她,沉默了。她在想,這個女兒是何時不再和她一條心,何時脫胎換骨,活成了她當年想做、卻不敢做的模樣。

“第二件事。”

江霧柳轉向江奇明,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爸,您走之前,有筆賬,我們得算清楚。”

江奇明警惕地看著她。

花店小院的門簾輕輕一掀,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江雨桐站定在他面前,輕聲喚:“爸。”

江奇明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 雨桐?”

巨大的震驚、羞惱、慌亂,一瞬間將他吞沒。

他臉色劇變,江霧柳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當年,您為了攀上港城的關係,把姐姐送去聯姻。您明知道那家人是甚麼德行,明知道她嫁過去不會有好日子過,可您還是送了。”

江奇明嘴唇緊抿,下頜繃得死緊。

“她到了港城之後,被虐待,被羞辱,被當成外人防著壓著。那些年,她一個人在那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您知道嗎?”

江奇明別過臉,不看她的眼睛。

“您不知道。”江霧柳替他回答,“或者您知道,但不在乎。在您眼裡,女兒就是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

江奇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強硬:“聯姻是大家族常有的事。為了江氏,是江家人的責任。”

“為了江氏?”江霧柳直視著他,“還是為了你自己?”

她語氣稍緩,卻更有力量,“我今天不算舊賬,但您欠姐姐一個道歉。”

江奇明像是聽到荒謬至極的話,臉色青白交加:“道歉?我做錯了甚麼,要道歉?”

“我就知道。” 江霧柳淡淡道。

她沒有再逼。

逼一個從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人低頭,毫無意義。

她要的不是一句廉價的對不起。她要的,是當著他的面,把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攤開。要讓他知道——他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有人記得。他欠下的每一筆債,都要還。

這些話會埋進他心裡,也許今天無感,可總有一天,在某個無人的深夜,會生根發芽,扎得他夜不能寐,逼他不得不反思,自己這一生,到底有沒有做錯。

這就夠了。

江雨桐開口:“爸,我們多年未見,進去坐坐,說會話吧。”

江奇明一怔。女兒臉上沒有怨,沒有恨,只有一種坦然。可這份坦然,反而讓他渾身不自在。

沉默幾秒,他終是抬腳,一步一步,跟著江雨桐走進了裡屋。

-

二十分鐘後,江奇明出來。

神情頹敗,像被甚麼東西擊潰。

江霧柳沒有問他們談了甚麼。

這筆債,是他欠江雨桐的,該由她親自了結。

她看了一眼天色,夕陽沉落,暮色漸濃。

“時候不早,我還要送貨,不留你們了。”

身後傳來江奇明的聲音:“霧柳,你甚麼時候回江氏?”

江霧柳腳步未停,只淡淡丟下一句:

“等我通知。”

-

花店裡,空氣安靜,花香很淡。

二十年前,江霧柳站在窗前,看著江雨桐的車走遠,她甚麼都做不了。

今天,她終於替她討回了公道,也親手改寫了這個家的規則。

可她沒有想象中的酣暢淋漓。

那些年欠下的,不是一次談判能還清的。

這個家教會她的一切,唯獨沒教會她甚麼是感情——這話她說得理直氣壯,可說完之後,心裡有個角落,空落落的。

像一陣風穿過身體,冷得透徹。

她走到越高的地方,這種冷就越明顯,從頭到腳,將她裹緊。

是。

她不是那個只會站在窗前哭泣的小女孩了。

她要的東西,自己拿,她要護的人,自己救。

所有的空缺——她會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填上。

可為甚麼,心裡總有一塊殘缺,怎樣也填不上。

-

清晨七點整。

黑色轎車停在花店門口。老陳和蔣菡在車旁恭敬站立。

江霧柳頭髮利落地挽起來。蔣菡備好了套裝。

“老闆,”蔣菡迎上來,眼裡亮晶晶的,“歡迎回歸。”

原來那亮晶晶的是水光。

江霧柳抬手,撫了撫她的頭,像是安慰。

“辛苦了。”

老陳含笑上前,“五小姐,給你帶了滿隴軒的小籠,還熱乎著。”

江霧柳展開笑顏,“好,吃飽了回江氏,解決麻煩去。”

車子駛出巷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窗外是京州的早晨,陽光從高樓之間的縫隙裡擠進來,照在她臉上。

-

同一時刻。病房。

監護儀的蜂鳴聲在病房裡迴盪。一下,一下,像越來越慢的鐘擺,像一個人走在一條很長的路上,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緩,終於快要停下來。

謝之昱坐在病床邊。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夜。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淺灰,又變成魚肚白。

宋伯謙推門進來,腳步頓了一下。

這些天宋逸都由直系子女輪流守候。宋伯謙是長子,卻來得最晚。

謝之昱沒質問,眼底依舊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宋伯謙走過去:“之昱,你去歇著吧,我來陪爸。”

謝之昱站起身,看了宋逸一眼,然後抓起外套,輕聲走出病房。

他下樓去便利店買了一杯黑咖啡。往回走的路上,一切如常,直到走出電梯。

走廊盡頭,醫生護士從宋逸的病房裡魚貫而入。急救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面,腳步急促,讓人心慌的節奏。

不詳的預感像冷電,瞬間竄上脊背。腳步驟然加快,隨著醫護人員步入病房。

監護儀的蜂鳴聲忽然變了節奏。醫生開始搶救——

他和宋伯謙退在一邊。蜂鳴聲越來越慢,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行走,腳步越來越沉。

然後——變成了一條直線。

主治醫生走上前。

“宋老先生走了。”

宋伯謙站到走廊裡打電話。

“爸走了,通知家裡人都過來。”

交代完後,他走到謝之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之昱,辛苦了。”宋伯謙聲音很平靜,像在處理一件公務。

謝之昱抬眸,看不出悲傷,眼底一層冷而淡的疏離。

“大哥辛苦。治喪,還需你來主持。”他聲音冷峻而平穩,無任何強烈的情緒。

宋伯謙不禁心頭微微一震。

宋逸去世前,已經將董事長的位置移交給長子宋伯謙,治喪委員會主席自然就落到他身上。遺囑雖還未公佈,但宋伯謙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三十幾歲的弟弟,權力不容小覷。

“爸走之前,跟你交代過甚麼?”宋伯謙低聲問。

謝之昱語氣依舊沒任何起伏:

“該交代的,父親都交代了。大哥做董事長,二哥做CEO,我會配合好,守好宋家這條船。”

宋伯謙淡淡一笑。明面上的事情,並不能說明甚麼。宋之昱是半路認回來的私生子,坐最顯眼的位置顯然是不合適的。這是宋逸的保護,避免樹大招風。

但這不代表宋之昱沒有實權。

過去一年,宋逸將宋氏不少核心業務交給宋之昱。新能源板塊、戰略投資部門,這些都是宋逸一手佈局的未來。還有那些對宋逸衷心耿耿的元老,也是在宋逸親自交託下,對宋之昱的態度從客氣變成了恭敬——日後,只要他們往那一站,宋伯謙這個董事長說話的分量就輕三分。

孫輩裡,宋逸一向看重宋景明。但宋景明也被放在宋之昱之下,他想做甚麼,得過宋之昱那一關。

況且,宋逸給他的東西,不止在遺囑上。

例如,跟了宋逸一輩子的周叔,現在也聽宋之昱的。

“新能源和戰投,你多費心。爸生前最看重這兩塊,交給你,是對的。”宋伯謙說,也是試探。

他聽懂了,宋伯謙在確認他會不會越界,會不會奪權。

“大哥放心。該我做的,我會做好。”

話音落下,空氣莫名安靜了幾秒。

沒有高聲,沒有壓迫,可那股沉穩篤定的氣場,彷彿掌控了一切。

宋伯謙呼吸不禁放緩——他在謝之昱身上,分明看到宋逸的影子。

不動聲色,便已定局。

走廊裡開始有人走動。腳步聲、低語聲、電話聲,一切都在有序地運轉。宋家的機器啟動了,從一個人的死亡開始,它被重新發動,齒輪咬合,鏈條轉動,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宋伯鈞和宋景明是後趕到的。

宋伯鈞一進門便沉聲問:“爸最後說了甚麼?”

謝之昱退開去,當時他並不在場,便不置喙。宋伯鈞和宋伯謙還在說著甚麼,宋景明目光卻隨著謝之昱追了過去。

走廊裡多了幾個身影,宋景明認出,眉頭微微蹙起——都是宋氏的元老,宋逸的心腹,甚至還有宋逸的私交,平時不露面的那種。此刻這些人都是衝著謝之昱來的,宋逸在生前都安排好了,這些人是留給謝之昱的刀也是他的盾。

而在這群人中間,有一個不能忽視的人物——周叔。跟了宋逸大半輩子,手裡握著宋逸最深的人脈與秘密,宋逸將他的歸屬也給了謝之昱。

宋景明默默收回目光,他清楚,那片圈子,不屬於他。

謝之昱站在幾位元老中間,身姿挺直,神色肅穆,隱隱含著威嚴。

明明最年輕,卻像天生就該站在中心。

“周叔。” 他開口。

“三少。” 周叔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父親走前,有些事,交代過我。”

周叔點頭:“三少儘管吩咐。”

“不是吩咐。” 謝之昱目光緩緩掃過幾位老人,語氣恭敬,卻極有分量,“是拜託。”

“我回宋家,只有一件事——守好宋家,不讓它散、不讓它亂。父親把這份責任交給我,我年輕,往後,要仰仗各位叔伯。”

幾位老人看著他,心中早已瞭然。

這孩子看著長在歐洲,可自幼年起,老爺子每年都會秘密把他接回國,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 見人脈、學規矩、練心性、磨手腕。

他們這些跟著宋逸半輩子的人,哪一個不是看著他一點點長起來的。

論眼光、論定力、論手腕、論品性,整個宋家,沒人比他更像宋逸,沒人比他更得真傳。

他站在那裡,不怒、不躁、不揚、不弱。

只憑一股靜到極致、冷到骨子裡的氣場,便壓住了所有人。

謝之昱語氣依舊沉穩:

“外面怎麼爭,是外面的事。宋家,不能亂,不能倒。這是父親最後交代我的。”

他看向周叔,態度恭敬,分寸清晰:

“周叔,您跟著父親最久,最懂這個家。往後我拿不準的,請您指點。”

周叔心頭一震,沉沉頷首:

“三少放心。”

他又看向其餘幾位叔伯,語氣更冷硬了一些:

“大哥、二哥那邊,如果有人來找,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必替我擋。”

幾位老人微一遲疑。宋逸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走後宋之昱的處境。

大哥二哥長他太多,會來試探、施壓、挑撥。他們本就是來替他擋風遮雨、擋去明槍暗箭的。

可他偏偏說:“不必擋。”

這不是天真無畏,是掌控者的坦蕩。

他不藏、不躲、不避、不搞陰謀。

他的位置,是宋逸親傳;他的底氣,是實力撐著;他的一切行事,都在明處。

這份絕對自信與強大,讓他們更加肅然刮目。

“還有一件事 ——”

“往後,別叫三少,叫我之昱。”

末了,他微微躬身,禮數週全,分寸恰好:

“今天,辛苦各位叔伯,親自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這番話穩而不傲,謙而不弱,既有擔起一切的底氣,又有尊重長輩的溫度,讓在場幾位老人不約而同,頻頻點頭。

-

江氏總部,會議室。

江霧柳正式回歸,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頭髮利落地挽起,銳氣未減,卻更多了幾分沉穩。

從高處跌落,飽受流言蜚語,到再重回江氏,執掌江氏,她只用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已經說明了一切。叫再不服她的人,也得噤聲退後。

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

“產線將在三天內重啟,供應商那邊我來談。”

“財務部,今晚之前把近半年的現金流報表發給我。市場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客戶流失評估。”

她掃視全場。

“還有甚麼問題?”

沒有人說話。那些曾經不服她的董事和高管,此刻正襟危坐。

“那就到這裡,散會。”

人群散去,蔣菡卻逆著人流走進來。她快步走到江霧柳身邊,彎腰湊近:

“老闆,您看一下新聞。”

她把平板遞過來。

【宋氏集團創始人宋逸於今日凌晨在京州仁愛醫院逝世,享年八十九歲。】

她盯著那條資訊反覆看,心裡想的是,那個教會謝之昱強大的人,走了。

“老闆?”蔣菡輕聲喚她。

江霧柳臉上表情未變,只輕聲說了句:“知道了。葬禮是甚麼時候?”

蔣菡回答:“新聞上說,應該是在本週六……”

“去確認一下。”她說。

她拿起手機,找到那個名字。

【節哀順變】

她發了出去。

那邊回過來,幾乎是秒回:【謝謝】

再無其他的言語。也無需其他的言語。

江霧柳將手機扣下,站起身。

“去一號會議室。”

“老闆,要不要休息一下?”蔣菡有些猶豫。

“不用,十分鐘後照常開始。”

她現在需要把江氏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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