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海邊嬉鬧
清晨，孟逸然睜開眼，她睡得不太好，此刻大腦還是一團漿糊。
房間裡還很暗，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光線。她迷迷糊糊地轉頭，發現肖奈還在睡——他面朝她側躺著，呼吸平穩，一隻手搭在她腰間。
孟逸然盯著他的睡顏看了會兒，輕輕挪開他的手，準備起床。剛動了一下，肖奈的手臂就收緊了，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還早。”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眼睛都沒睜開。
“我上個廁所。”孟逸然小聲說。
肖奈這才鬆開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孟逸然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完出來時，她忽然注意到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異常暗淡。
她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一角。
窗外，天空是沉鬱的灰白色，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在海平面上方。遠處的海面失去了往日的湛藍，變成一片暗沉的鉛灰色。風明顯比昨天大，椰子樹在風中劇烈搖晃。
她看向牆上的掛鐘，這才早上六點多，天色卻昏暗得像傍晚。
孟逸然皺起眉。她昨天還心心念念今天要游泳呢……看這樣子，搞不好會下雨。
算了，先不想這些。她放下窗簾，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
肖奈已經醒了，見她回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他的體溫比被窩還暖，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氣息。
孟逸然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那點因為天氣而起的煩躁漸漸平息了。
九點，鬧鐘準時響起。
孟逸然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關掉鬧鐘，翻了個身。一轉頭，卻發現肖奈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她。
“看我幹甚麼？”她揉著眼睛問。
“好看。”肖奈言簡意賅。
孟逸然臉一熱，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肖奈低笑，大手撫上她的腿，輕輕摩挲。溫熱的手掌貼著細膩的肌膚，孟逸然臉更紅了，趕緊拿開他的手：“別鬧……該起床了。”
肖奈卻忽然翻身，將她輕輕壓在身下，低頭在她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微痛的觸感讓孟逸然輕呼一聲，白皙的面板上立刻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
“你……”她又羞又惱，輕輕踹了他一腳。
肖奈輕笑。
“外面天氣好像不太好，”孟逸然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睡衣的紐扣，“感覺要下雨。”
肖奈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今天有陣雨，不過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他低頭看她，“還想去游泳嗎？”
“去啊！”孟逸然立刻說，“下雨怎麼了？雨中游泳才浪漫呢！”
肖奈挑眉：“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從他懷裡爬起來，“快起床！趁著雨還沒下，我們早點去！”
孟逸然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泳衣。
那是一件白色荷葉邊的分體式泳裝。上衣是短款的荷葉邊設計，露出纖細的腰肢；下身是同款的荷葉裙褲，長度到大腿中部，既活潑又不過分暴露。
她站在穿衣鏡前轉了轉，很滿意。泳衣襯得她面板越發白皙，腿又長又直，腰肢纖細。
“怎麼樣？”她回頭問肖奈。
肖奈已經換好了泳褲，外面套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眸色深了深。
那目光很沉，帶著某種她熟悉的灼熱。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然後才移開視線，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嗯，好看。”
孟逸然耳朵微紅，嘴上卻故意問：“只是好看？”
肖奈走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甚麼。
孟逸然臉瞬間爆紅，推開他：“流氓！”
肖奈低笑，由著她推開，目光卻仍黏在她身上。
窗外，天色更暗了。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
一場雨，似乎真的要來了。
——
清晨的細雨細密如絲，在椰林間織出一層薄薄的霧紗。孟逸然套上肖奈遞來的淺藍色防曬外套。
外套很輕薄，罩在泳衣外剛剛好。
四人幾乎同時開門。隔壁，甄少祥正往貝微微肩上披一件外套，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巧了，”甄少祥替貝微微拉上拉鍊，“這雨好像真來了。”
窗外，細密的雨絲斜斜劃過玻璃，在窗臺上濺開細小的水花。遠處的海面籠罩在灰濛濛的雨霧中，海浪聲比昨日沉悶。
貝微微轉頭看孟逸然：“還去海邊嗎？”
“去！”孟逸然毫不猶豫，“雨小就在海里玩，雨大就去酒店泳池。反正我帶了泳衣，總不能白帶。”
酒店的自助早餐區已經有不少客人。四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被雨水洗刷得越發翠綠的椰林。早餐很豐盛，有當地特色的抱羅粉、後安粉，也有西式麵包咖啡。
孟逸然要了碗陵水酸粉，滷汁酸甜粘稠，配有小魚乾和小蝦米，她加了點黃辣椒，在微涼的早晨吃出一身薄汗。
肖奈則選了吐司和咖啡，慢條斯理地吃著，目光時不時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甄少祥看了眼手機上的雷達圖，“不過強度不大，海浪應該還行。”
“那就去！”孟逸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雨中游泳多浪漫呀！”
甄少祥：？浪漫在哪……
九點半，四人提著簡易的防水包走向海邊。細雨依舊，但確實很小，像霧氣一樣沾在面板上，涼絲絲的。
海邊的人比昨日少了大半，只有零星幾個身影在沙灘上散步或坐在遮陽傘下。遠處的海面呈現一種深沉的灰藍色，烏雲低垂，與海平面幾乎相接。
海浪比昨天高了些，白色浪花一層層湧向沙灘，發出持續的嘩嘩聲。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海水和溼潤沙土混合的氣息。
孟逸然將防曬外套脫下，仔細疊好放進防水包，率先走向海水。細白的沙灘被雨水打溼後顏色變深，踩上去有些許黏膩感。她試探著將腳浸入水中——
“唔，涼了點。”她縮了縮腳趾，但很快適應了溫度，一步步走進齊腰深的海水中。
貝微微跟在後面，她的泳衣是保守的連體式，深藍色帶白色條紋，簡約但剪裁合體，襯得身材曲線分明。
她下水的動作比孟逸然謹慎得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到海水漫過大腿才停下。
“感覺怎麼樣？”孟逸然游過來，水花四濺。
“還好，就是……”貝微微有點緊張，“我不太會換氣。”
“沒事，我帶你！”孟逸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放鬆，身體放平，我帶著你遊。”
肖奈和甄少祥也下了水。肖奈的泳技顯然很好，入水後幾乎沒甚麼水花，幾個流暢的划水就追上了孟逸然。
甄少祥則留在貝微微身邊，目光始終關注著她的狀態。
“微微，手伸直，”孟逸然一邊示範一邊引導，“對，就這樣，腿輕輕打水……別緊張，我在這兒呢。”
貝微微學得很快。她本就有基礎，只是缺乏練習，在孟逸然的帶領下漸漸找回了感覺。遊了十幾米後，她拍了拍孟逸然的手示意可以放開。
“我試試自己來。”
孟逸然鬆開手，游到一邊看著。貝微微的動作雖然不夠標準，但已經能浮起來緩慢前進。她轉頭對甄少祥招招手：“哥，你來教微微換氣吧，我去那邊遊一會兒。”
甄少祥游到貝微微身邊，很自然地托住她的腰：“來，我教你換氣。抬頭吸氣的時候手往下壓，低頭吐氣的時候手往前伸……對，就這樣。”
他的聲音在海浪聲中顯得格外沉穩。貝微微照做，幾次嘗試後終於掌握了節奏，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已經能連續換氣了。
“我學會了！”她眼睛亮起來，像發現新大陸的孩子。
甄少祥笑了，鬆開託著她的手：“那你自己試試，我在這兒看著。”
孟逸然已經游到了稍深一些的區域。雨絲落在海面上，激起無數圈細小的漣漪。她浮在水面，仰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雨點落在臉上，涼涼的。
身後傳來划水聲。她回頭，看到肖奈已經游到身邊。
海水打溼了他的黑髮，幾縷貼在額前，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水中隱約可見結實的胸腹肌理。他浮在她身邊，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遊得不錯。”肖奈說，聲音在海浪聲中顯得有些低沉。
孟逸然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
她此刻的樣子確實像一支出水芙蓉——泳衣緊貼著身體曲線，白色荷葉邊在水面起伏。溼透的黑髮貼在臉頰和脖頸，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滑落，滑過鎖骨，沒入泳衣領口。
肖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靠近，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海水微鹹的氣息和他身上乾淨的味道交織。這個吻很短暫，卻別有一番滋味。
孟逸然臉一熱，趕緊伸手抵住他的唇：“海里不要鬧……萬一嗆水怎麼辦？”
話雖這麼說，她眼底卻漾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