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幫主給真水
“戰天下擔任幫主期間，幫派事務大多由副幫主真水無香和其他幾位長老實際管理，戰天下本人並未盡到幫主的職責，反而縱容小雨青青濫用職權，損害幫派利益和聲譽。這樣的幫主，不配繼續領導大家。”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我提議，由真水無香接任幫主之位。戰天下，降為副幫主。”
話音落下，包廂裡落針可聞。
蝶夢這招，看似突兀，實則深思熟慮。她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再也爭不過，也不願再爭。
但她不甘心讓自己一手建立的幫派，毀在戰天下和小雨青青手裡。真水無香實力強，人品正，更重要的是，他身後站著蘆葦微微。
把幫主之位交給他們，既能保住幫派，又能狠狠打臉小雨青青——你們不是嫉妒蘆葦微微嗎？不是想搶真水無香嗎？現在，你們覬覦的位置，我都送到他們手裡。
果然，戰天下和小雨青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蝶夢！你甚麼意思？！”戰天下猛地站起來。
小雨青青也尖聲道：“你瘋了？！憑甚麼！”
“我甚麼意思？”蝶夢冷笑，“聽不懂人話？需要我幫你翻譯一下？你，戰天下，德不配位，該下臺了。”
“你！”小雨青青氣得渾身發抖。
一直安靜旁觀的小雨妖妖，此時卻輕輕拉了拉小雨青青的袖子，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小雨青青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混合著算計和得意的神情。她看了一眼甄少祥，又看了看貝微微，嘴角甚至微微勾了起來。
“好。”小雨青青忽然開口，打斷了戰天下的怒斥，“我們同意。”
“甚麼？！”戰天下愕然轉頭看她。
小雨青青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戰天下在小雨青青和小雨妖妖之間來回看了看，雖然不明所以，但這段日子他已經習慣聽從小雨青青以及背後小雨妖妖的“指點”，於是憋著氣坐下了。
小雨妖妖剛才對小雨青青說的是：“青青，先答應。真水當了幫主，以後幫派發展要用錢的地方更多，他那麼有錢，肯定得掏。等我拿下他，幫主之位還不是咱們的？到時候讓他退位，再把位置還給天下就行了。現在硬頂，反而得罪人。”
小雨青青腦子簡單，覺得小雨妖妖說得太有道理了！既能暫時平息爭端，又能讓真水出錢出力發展幫派，等妖妖拿下真水，一切還是她們的！簡直完美！
於是，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小雨青青昂著頭，一副“我們大度不跟你計較”的樣子：“既然蝶夢這麼堅持，我們也尊重老成員的意見。真水確實為幫派做了很多，他當幫主，我們沒意見。”
這番變臉之快，讓人目瞪口呆。
猴子酒和愚公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語——這倆女人，腦子裡到底裝了甚麼？
貝微微眉頭微蹙，看向甄少祥。甄少祥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既然大家都同意，”一個帶了膝上型電腦來的成員出聲，“那現在就把幫主轉移手續辦了吧？我帶了電腦，可以上游戲。”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但大多數幫眾對此樂見其成。真水無香當幫主，誰不高興？於是紛紛附和。
在眾人的見證下，那位成員登入遊戲，操作了一番。幾分鐘後，系統提示在幫派頻道重新整理：
【系統】幫主【戰天下】將幫主之位禪讓於【真水無香】。
【系統】【真水無香】已成為本幫幫主。
【系統】【戰天下】已成為本幫副幫主。
塵埃落定。
小雨妖妖看著甄少祥，自以為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心裡美滋滋地想：他一定很感激我吧？我這麼“深明大義”地支援他當幫主，他肯定會對我另眼相看。接下來，就是慢慢接近，展示我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了……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拿下甄少祥、擠走蘆葦微微、成為幫派新女主人的美好未來。
——
聚會就在這種詭異又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了。
眾人陸續離開。雷神妮妮和愚公落在最後，兩人在包廂門口說著話。
“你今天話挺多的嘛，”雷神妮妮笑著看愚公，“平時在遊戲裡沒見你這麼能說。”
“那不一樣，”愚公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遊戲裡打字，哪有面對面聊天有意思。而且……”他頓了頓，看著雷神妮妮亮晶晶的眼睛，“你比我想的可愛。”
雷神妮妮臉一紅，哼了一聲：“你也不賴啊，比遊戲裡那個蠢樣子順眼多了。”
“那我下次去C市找你玩？”愚公試探著問。
“好啊！我帶你去吃我們那兒最好吃的小吃！”雷神妮妮爽快答應，又補充道，“不過我得先跟家裡說一聲……對了，你甚麼時候有空？”
“下個月吧。到時候我抽空去。”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相視一笑，某種微妙的情愫在空氣中悄悄滋生。
貝微微和甄少祥在前臺處結賬，她揉了揉額角：“今天這頓飯，吃得真累。”
“後悔來了？”甄少祥簽好字順手遞給前臺。
“那倒沒有。”貝微微搖頭，“就是覺得……有些人，真的無可救藥。蝶夢姐最後那樣，雖然解氣，但也挺讓人難受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甄少祥摸了摸她的頭，“幫主的事，你不用擔心。既然接了，我會管好。至於那些跳樑小醜……”他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們很快就會知道，算計錯了人。”
“哎呀，下雨了！”
大家都陸陸續續走到了酒店門口，夏日的天氣就是飄忽不定的。
今日出門前還看了天氣預報，分明是晴天。
眾人不由得嘰嘰喳喳討論起來，聊天的同時期盼著雨不多時便停下。
小雨青青目光時不時落在甄少祥跟貝微微身上。
雨勢滂沱，酒店門口的光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漾開一片朦朧。
甄少祥去前臺取了把長柄傘，正準備去拿車。
小雨青青冷眼看著，心裡憋著口氣，也蹬著高跟鞋“噠噠”地走到前臺，趾高氣揚：“給我也拿把傘。”
前臺小姐穿著得體的制服，臉上掛著職業微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平和：“小姐您好，雨傘是酒店為賓客提供的便利服務，需要登記借用，並在下次光臨時歸還。”
“誰要借了？”小雨青青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我買一把不行嗎？”
“抱歉，”前臺笑容不變，聲音清晰，“酒店雨傘是非賣品，僅限借用。”
“你甚麼態度？”小雨青青的音調陡然拔高，引得旁邊幾個等車的人側目，“我要投訴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們酒店的客人！”
前臺依舊平靜，甚至微微躬身：“很抱歉給您帶來不便。如果對我的服務有任何意見，歡迎您透過客戶意見簿或官方渠道反饋。雨傘借用規則是酒店統一規定，請您理解。”
一拳打在棉花上。小雨青青胸口起伏，看著周圍陸續有人從前臺拿到傘，或獨自或結伴離開，偏偏自己像個笑話一樣被晾在這裡。她猛地醒悟過來，霍然轉身，朝著已經走到門口的甄少祥怒道：“甄少祥！你甚麼意思？！”
甄少祥聞聲回頭，臉上是一貫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卻沒甚麼溫度：“嗯？甚麼甚麼意思？哦，你說傘啊？”他聳聳肩，語氣輕鬆，“可能剛好……傘被借完了吧？或者，前臺覺得你……不太需要？”
前臺適時地點了點頭，彷彿在印證他的話。
小雨青青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算是看明白了，就是甄少祥搞的鬼！這酒店和他肯定有關係！她張嘴就想不管不顧地吵開，把今天受的憋屈全發洩出來。
“青青！”小雨妖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捏了捏，壓低聲音，快速在她耳邊說，“別鬧！你看不出來嗎？真水跟這酒店關係不一般，連前臺都看眼色行事。我們現在不能跟他硬碰硬，得想辦法拉攏關係才對！”
小雨青青被拽住，理智稍微回籠，看著小雨妖妖精明的眼神，強壓下怒火，但臉色依舊鐵青。
小雨妖妖安撫好她，自己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那副慣有的溫柔可人模樣，嫋嫋婷婷地走上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好，請問還有傘嗎？雨太大了，我們實在不方便呢。”
前臺看了她一眼，笑容標準得像尺子量過：“非常抱歉，這位小姐，最後一批備用傘剛剛被其他客人借走了，暫時沒有了。”
“怎麼會……”小雨妖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轉頭看向甄少祥，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求助，“真水……你看這……”
甄少祥彷彿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撐開傘徑直步入雨簾，只留下一句：“微微，等我開車過來。”背影乾脆利落。
貝微微和孟逸然站在門廊下。貝微微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對孟逸然說：“逸然，雨這麼大，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先送你。”
孟逸然晃了晃手機：“不用啦，我剛給肖奈發了訊息，他等下來接我，順便去他們公司一趟。猴子酒和愚公也跟我一起。”她指了指旁邊正湊在一起討論今晚遊戲測試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