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早市賣水果和包子的兩個攤子，來了個白嫩嬌俏的小姑娘幫忙，小姑娘說話甜又很懂禮貌，笑起來讓人心都化了，男女老少都喜歡去買。
反正他們都要賣早餐和水果，能看看甜甜乖乖的小姑娘何樂而不為呢？
早高峰，包子攤和水果攤都源源不斷地來人，人們排隊途中交談打鬧，歡聲笑語，形成了一處別緻的風景線。
姚正濤發福起來，與他愛吃脫不了關係。
他今天休息，不用出去打喪屍，他依舊早早起來，為的是早市各種各樣的美味早餐。
走在早市街上，他看著不遠處被一堆人圍的看不到攤子的地方，臉上神情疑惑。
他沒有記錯的話，那裡有兩個攤子，一個是賣了十幾年的包子，餡多實惠，是家常的味道，但也沒有好吃到讓人念念不忘的地步，另一個是剛開沒兩年的水果攤。
難道他們出了甚麼美味的新品？想到這，姚正濤肚子饞蟲湧動，啃著油條走到後面排隊。
排了一會兒隊，看到白嫩漂亮的女孩利落地在兩個攤子前來回幫忙，他就知道原因了。
感情不是食物的原因，而是小美人的原因。
這個女孩他很眼熟，那天在研究院門口說完江晨鈺，他本想跟女孩說說話，讓她不要被老男人騙走，但擔心侄女的情況他沒有開口就匆匆離開了。
而且他對這個女孩有種莫名的感覺，覺得她就似他們的救世主般，這感覺著實奇怪。
普通人看不出她有異能，但他是異能者，能感覺到她身上隱藏著一股巨大的能量，異能等級怕不比他低。
但就算和他一樣七階，甚至跟侄女八階一樣，也到不了救世主的地步。
帶著莫名的直覺，姚正濤買了幾個肉包沒有離開，就站在後面看他們忙碌。
因為生意好，十點多包子攤就賣光，水果攤也只剩幾個賣相不好的水果。
姚正濤向前一步，攔住幫忙收拾攤子的女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小妹妹，我有點事想問你，你看方便嗎？”
宋晴抬頭看他，見他往彌勒佛方向發展的臉，有點不忍直視。
她早就注意到姚正濤了，但他沒開口，她也就當不認識，繼續忙碌，況且，他們在這個世界還真的不認識。
聽到他的話，宋晴看看水果攤的老闆娘。
方曉花整理著剩下的水果，察覺到她的視線，頭也不抬地擺手，“去吧，我們這裡差不多忙完了，你有朋友先離開也沒事。”
包子大媽跟著應和。
宋晴就跟著姚正濤往集市外走。
一路上姚正濤沒有出聲，宋晴也不急，就跟著他，別的不說，對於他的人品，她還是相信的，不怕他把自己賣了。
兩人走了幾分鐘，到集市不遠處的小河邊坐下。
見周圍無人，姚正濤才看著她開口，“我們之前認識嗎？”
宋晴笑了，“你怎麼會這麼問？”
“總覺得和你認識，”姚正濤直視她的眼睛，又問，“你跟江教授在一起的事，是不是自願？”
宋晴點頭，“當然自願，江教授那麼優秀，我愛慕他很奇怪嗎？”
姚正濤轉頭，看著清澈透底的河水，和翠綠的水草，緩緩說道。
“我不否認他很優秀，欣雅帶江教授回來，別人只當他是頂尖的醫學教授，只有少數人知道他不只是教授，在南方被救出的時候，他只有七階，回到逐光基地後，他精神力升級到了九階。”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是何等的恐怖，按理說我應該跟姐姐和侄女一樣高興，高興逐光基地不僅帶回一個醫學大拿，還增加了一個強大的戰鬥力。”
“可是我開心不起來，我感覺欣雅帶回一個可怖的存在，江教授的溫和、他的笑、他的平易近人全都讓我感覺很假，哪裡會有人被綁在實驗床上折磨十幾年，還會是這副模樣。”
姚正濤不知道為甚麼會對這個女孩說這些，但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對她傾訴了。
這些話，他和姐姐侄女也說過，他們都覺得他多慮了，但他始終覺得江晨鈺不對。
宋晴聽到這些話，有些訝異地看著他，他還真敏感。
姚正濤以為她不信，洩氣低頭，“你不信，就當我說的是胡話好了。”
“不，我信，你繼續說。”宋晴扯了扯他衣袖。
姚正濤錯愕地抬頭看她，“你不是愛慕江教授嗎？不覺得我貶低他，說他壞話？”
“愛慕他，又不代表不能懷疑他。”宋晴眨著眼無辜地說道。
好不容易有一個相信姚正濤的人，他神色舒展，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說江晨鈺時常給他一種陰森的感覺，說研究院中的老教授告訴他，雖然江教授在研究喪屍病毒，但方向似乎有點不對……
說完江晨鈺，他又哀嘆外面的形式，說不夜城的喪屍王跑出來，控制喪屍毀了好多中小型基地，現在別說普通人了，就算高階異能者在外面都能隨時丟了性命……
又嘟囔，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末世結束。
宋晴臉上的笑意聽著聽著逐漸消失。
她在基地有打聽到外面的情況不好，但沒想到能差到這種地步。
她往後倒在草地上，望著上方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聽著姚正濤的話，思緒漸遠。
來這裡快一個月了，好快。
那是不是能試探性地提一提呢？宋晴想。
“在做甚麼？”溫潤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宋晴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鈺哥這個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直到這句話再次響起，她才懵懵地翻過身，趴在草地上抬頭看去。
不遠處站著身長玉立的江晨鈺，神色不明地看著她和她身邊的姚正濤。
“鈺哥！”確定是他，宋晴驚喜地從草地上爬起來，朝他奔去，“你怎麼來了？提前下班嗎？好早啊。”
宋晴走到他身邊，挽著他手臂嘰嘰喳喳道。
坐在草地上的姚正濤，懨懨地看著那個眼裡只有江教授的女孩，感覺她之前說相信他的話都是屁話。
宋晴確實把姚正濤忘了，走出幾步才想起，然後轉身跟他簡單告別，就拉著江晨鈺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鈺哥，你還沒說呢，怎麼今天那麼早回來。”宋晴驚喜過後，就心裡顫顫，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生怕她來到這裡，帶來了蝴蝶效應，讓江晨鈺提前研究出那孢子病毒。
江晨鈺低頭，看著矮自己一頭女孩，神色有些不渝。
他在研究院中途休息的時候，精神力習慣性往集市掃去，看到她和姚正濤走到河邊，並排坐著聊天，兩人笑吟吟的聊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完。
他心裡有股不舒服的氣在翻湧，等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這裡了。
一時的衝動過去，頭腦清醒過來，他臉上閃過愕然的神色，他真的對身邊的女孩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想到過去的種種和現在正在做的事，江晨鈺心裡被撩起的波動重新恢復平靜，聲音清淡：“實驗途中碰到一個難題，就想出來走走，放鬆一下。”
“哦。”宋晴鬆一口氣，不是死前的放鬆就好，她停下腳步，仰頭看他，“那你今天還回研究院嗎？”
江晨鈺垂眸看她，臉小卻有肉，肌膚雪白粉嫩，微圓的杏眼，小小的鼻頭和嘴巴，這張臉，這個人，怎麼看也看不出特別，只能說有幾分嬌俏可愛。
為甚麼他能容忍她待在身邊？
見他盯著自己的臉久久不說話，宋晴疑惑地伸手摸臉，問：“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沒有。”江晨鈺收回視線，大步往前走。
“哎呀，等等我。”宋晴小跑過去，再次抓住他的手臂，這次不用問，她也知道他今天不回研究院了，因為走路的方向是往家裡去的。
他們在路上的餐館打包了幾個菜回家。
飯桌上，宋晴咬著筷子，抬眸看對面慢條斯理吃飯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鈺哥，我聽姚正濤說，你研究的方向有點不對。”
江晨鈺能用精神力看他們在一起聊天，自然也能聽清姚正濤在說他壞話，不意外她會問這個，笑了笑，“那甚麼才是對的？”
宋晴哪裡知道，她對醫學上的事一竅不通，看著面不改色的男人，她知道問不出甚麼了。
可只剩一個月左右，她真的不想死，還有無數無辜的人也不該死，她眼神劇烈掙扎，最終堅定下來，直視著他漆黑的雙眸，鼓起勇氣說道。
“鈺哥，我知道你想報復，也知道你在研究一種可怕的東西，能不能不要這樣做？你看活著多好，能看見藍天白雲、可愛親切的人，會遇到相知相愛的伴侶……”
“這一切的一切都那麼讓人留戀。”
江晨鈺臉上的笑意消失，嘴角諷刺地勾起，“那些事，關我甚麼事？”
難怪她會對姚正濤說相信他的話，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我呢？”宋晴手在餐桌上握緊，水靈靈的雙眼望向他，“你忍心看我死去嗎？”
江晨鈺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長指輕敲桌面，有些好笑地說。
“你又不是我的甚麼人，是死是活關我甚麼事？”
宋晴指甲深陷肉裡，睜大眼睛看他，想看他是不是說真話。
男人無論被她怎麼看，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她這個睡在身邊十幾天的人，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宋晴想忍，心裡不斷安慰自己，眼前這個鈺哥不記得他們相知相愛的過程，說出這些話也不意外，不能當真，不能當真……
不能當真個屁！宋晴紅著眼眶驀地站起，把手上的筷子砸到桌子上，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