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軟軟別動…難受……
他張了張嘴,喉結狠狠滾了一圈,才勉強擠出一聲,嗓子啞得幾乎不成樣子:
“……是我。”
桃軟軟聽見溫景珩的聲音,渾身先是一鬆,不是旁人……
可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羞意猛地砸下來,她臉瞬間燒得滾燙,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
“公、公子!”
她又慌又羞:“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你、你先出去啊!”
溫景珩哪裡還走得動。
渾身都繃得發緊,腦子裡亂得一塌糊塗。
只憑著最後一點力氣,腳步沉重地慢慢挪到床邊,輕輕坐下,試圖壓下身上翻湧的感覺。
屏風後的桃軟軟只聽見腳步聲漸遠,片刻安靜,以為他終於聽話出去了。
她快速穿好衣衫,輕手輕腳從屏風後繞出來,先往門口望了一眼
……空的。
她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轉過身。
一轉頭,整個人瞬間定住。
溫景珩就坐在床邊,垂著眼,臉頰潮紅,長睫亂顫,周身氣息又亂又燙,明顯不對勁。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空氣一點點黏起來,曖昧得快要拉絲。
桃軟軟心口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一雙圓眼睛又慌又亂,聲音都帶著顫:
“公、公子!你怎麼還沒走!”
溫景珩緩緩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裡水汽氤氳,又羞又難耐,喘息很重,帶著一點委屈又剋制的啞音:
“軟軟……我、我走不了了……”
桃軟軟一怔,愣愣看著他不對勁的模樣,小聲疑惑:
“怎、怎麼了……?”
溫景珩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呼吸燙得發顫,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聲音低得發啞:
“你過來……”
桃軟軟臉“唰”地一下更紅,慌忙往後縮了半步,又羞又亂地搖頭:
“我不……我不過去!公子你先出去!”
這話一落,溫景珩眼圈瞬間就紅了一圈,喘息驟然急了幾分:
“……軟軟,過來!”
那模樣和語氣,活生生一副快要氣哭的樣子。
桃軟軟心一下子就軟了,咬著唇糾結了半天。
眼看他眼圈越來越紅,終究還是磨磨蹭蹭挪著腳步朝他走近。
剛一靠近,溫景珩就猛地伸手扣住她手腕,狠狠一拽,將她直接拉坐在自己腿上,手臂一圈,牢牢把人鎖在懷裡。
滾燙的呼吸裹著她,心跳重得撞在一處,整間屋子都像燒了起來。
桃軟軟整個人都僵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紅著臉就去推他的胸口:
“公子!你、你做甚麼!快放開我……!”
她又羞又急,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雙手軟軟地抵在他胸前,卻根本推不動分毫。
溫景珩將臉埋在她頸窩,滾燙急促的呼吸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委屈與難耐:
“軟軟…別動……難受……”
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又羞又窘,卻偏偏捨不得放開。
……
桃軟軟好似意識到了甚麼,推他的手瞬間頓在半空,瞪大眼睛,臉燙的厲害。
還沒等她再說話,院子外突然隱隱約約傳來丫鬟們驚慌失措的呼喊,一聲比一聲急:
“公子!公子您在哪兒啊!”
“快尋尋公子!”
“老爺回來了!卻半天找不到公子,這可怎麼是好啊!”
老爺?!
桃軟軟震驚的循著聲音看向外面。
溫景珩渾身一僵,也瞬間被驚得回過神。
他這才慌忙鬆開手,手忙腳亂地將桃軟軟從自己腿上放下去。
踉蹌著站起身,臉頰依舊紅得滴血,眼神慌亂不堪:
“軟,軟軟,好像是我爹回來了!我……我先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他已經慌慌張張理了理衣袍,推門快步走了出去。
溫景珩跌跌撞撞的剛出客院,就看見不遠處廊下果然站著兩三個丫鬟,正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嘴裡還在不停喚著公子。
幾人一轉頭就看到了他,皆是一愣,連忙屈膝行禮:“公子!”
這一聲喚讓溫景珩渾身緊繃,耳根瞬間又熱了幾分。
他此刻衣衫雖大致整理過,可鬢髮微亂,臉頰還未褪去潮紅,明眼人一看便知不對勁……
他羞的不行,下意識側過身,避開丫鬟們看他的目光,睫毛慌亂地顫了顫,低低“嗯”了一聲。
腳步不停,只含糊道:“……何、何事喧譁?”
“公子,是老爺回來了!正在前廳等著您呢!”為首的丫鬟連忙回道。
“下人找了您好一會兒,都快急壞了。”
“知道了。”
溫景珩應得短促,不敢多停留半分,垂著眼就快步往前廳方向去。
一路上他都儘量貼著廊簷走,生怕再遇上別的下人,一路心跳得飛快,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方才把軟軟抱在腿上的觸感。
她身上軟乎乎的……還香的不行,乖得讓他心頭髮顫。
一想到自己方才那副失控模樣,他臉頰又一陣發燙。
簡直沒臉見人。
他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等匆匆趕到前廳,遠遠便看見一道熟悉的沉穩身影端坐於上首。
溫老爺一身常服,面色平和,可久掌家業的威嚴不顯自露,見他進門,目光先淡淡落了過來。
溫景珩心頭一斂,快步上前,微微躬身:“爹……”
聲音都比平時輕了半截。
“回來了。”溫老爺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我回府已有半盞茶功夫,下人四處尋不到你,你去哪兒了?”
溫景珩指尖微緊,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蜷起。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桃軟軟的房裡,還把人抱在了懷裡。只得壓下心虛,低聲道:“我……在院中隨意走了走,沒聽見下人傳報。”
說著,臉頰又不受控制地熱了一層。
溫老爺深深看了他一眼。
許久不見兒子,他心中自然是想念的。
可今日一見,這孩子神色恍惚,臉頰泛紅,眼神飄移,明顯心神不寧,與往日那個沉靜規矩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臉怎麼這麼紅?可是身子不適,發熱了?”
“沒有!”
溫景珩立刻應聲,聲音略急了些,說完自己都慌得咬住下唇,說完又覺得不妥,放緩語調。
“我……我只是走得急了些。”
他說著,依著規矩在一側坐下,可腰背繃得筆直,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頭。
滿腦子還盤旋著房內的畫面,……揮之不去。
越是強迫自己不想,畫面越是清晰,臉就越燙。
溫老爺問起學業和京城幾間鋪子的事,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聲,幾句簡單應答,全然沒了往日的條理。
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往他爹臉上落。
溫老爺看在眼裡,心中疑慮更重,卻也沒有當場戳破,只淡淡點了點頭。
溫景珩實在坐不住,再待下去他怕自己露餡,連忙起身:
“爹你一路辛苦,想必也餓了。我先讓人去廚房備飯,您先稍作歇息!”
語速快得像在逃跑。
不等溫老爺多說,他又行了一禮,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兒子倉促離去的背影,溫老爺臉上的平和漸漸淡去。
他抬手,招來了近身伺候的丫鬟,聲音平靜無波:“過來。”
那丫鬟連忙上前垂首:“老爺。”
“公子近來在府中,可是有甚麼異樣?”溫老爺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沉沉,“仔細說與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