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別碰我，別再靠近了
不多時，門口傳來輕響。
小福沒多想，輕輕推門進來：“公子，熱水備好了……”
話音未落，他就愣了一下。
他家公子竟還躺在床上，只留給她一個僵硬的背影，身體緊繃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甚麼。
小福心裡咯噔一下，越發擔憂：“公子，您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請大夫……”
溫景珩聲音啞得厲害，還帶點抖：“不必。水放下，你出去。”
他連頭都沒回，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小福雖滿肚子疑惑，也不敢多留，輕手輕腳把浴桶安置好，便匆匆退了出去，還不忘帶上房門。
屋內徹底安靜。
溫景珩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撐著床沿起身。
步履微微一頓，走得極不自然，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一步步挪到浴桶邊，抬手緩緩褪去身上的寢衣。
烏黑的長髮順勢順著肩頭滑落，鬆鬆覆在肩背之上。
晨光落下來，肌膚白得晃眼，他身形修長清瘦，肩腰線條緊緻好看，卻沒有半分孱弱，反倒透著一身養尊處優的矜貴力道，美得安靜又惑人。
水汽氤氳，熱浪撲面
溫景珩靠在桶沿，長長睫羽被水汽濡溼，垂落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薄紅，本就豔麗的容貌此刻染著一層難耐的潮色，漂亮得近乎晃眼，呼吸沉燙，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壓抑的輕顫。
那股從骨血裡漫出來的燥熱，被水一蒸，非但沒散，反倒更清晰地叫囂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閉著眼，指尖在身側輕輕蜷縮，剋制到指尖發白。
終究是……沒忍住。
指尖微微顫抖著，緩緩抬起，覆了上去。
剛一碰到，他身子猛地一僵，喉間溢位一聲極啞的悶哼，細碎又剋制，卻藏不住翻湧的本能。
猶豫不過一瞬，便不受控制地輕輕動了兩下。
下一秒，溫景珩驟然睜眼。
他在做甚麼？
羞恥與慌亂瞬間沖垮理智，他猛地收回手，幾乎是毫不猶豫，將整張臉沉進了水裡。
水面泛起一陣慌亂的漣漪。
許久，都沒有動靜。
直到胸腔裡的氣息快要耗盡，他才猛地從水中抬起身，髮絲溼透，貼在頸側與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
眼底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呼吸依舊急促，卻總算勉強壓下了一點那股快要失控的燥熱。
他僵在水中，一動不動，許久許久，才一點點平復下來。
再抬身時，動作已經僵硬得近乎遲緩。
他沉默著擦乾身體，只堪堪套上一層中衣，長髮溼漉漉地搭在肩背，水珠順著髮尾滴落，浸開一小片淺痕。
屋內水汽還未散盡，溫景珩剛站穩，便打算開口叫小福進來把水撤下去。
可還沒等他出聲，身後的房門一響，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溫景珩身形一頓。
以為是小福去而復返，他沒回頭，也沒轉身，只耳尖依舊泛紅，聲音帶著未平的沙啞：
“小福，把水撤了吧……”
話音未落。
一道柔軟的身影忽然從身後貼了上來，手臂鬆鬆環住了他的腰。
溫景珩整個人驟然僵死，一股清甜的氣息帶著暖意，牢牢將他包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渾身血液幾乎瞬間衝上頭頂，耳尖“唰”地紅透，渾身緊繃，連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發顫，呼吸猛地一滯，幾乎要忘了怎麼喘氣。
是……是她？！
桃軟軟把臉輕輕埋在他後背，聲音有點小，卻帶著幾分故意逗他的笑意：
“公子……聽說你不舒服？我特意來看看你。”
溫景珩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聲音又慌又亂又羞：
“……怎、怎麼是你？”
“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敲門就直接進來？！”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順暢，整個人繃得像根快要斷裂的弦。
後背緊貼著她的柔軟，身前是未散的熱水汽，鼻尖還縈繞著她身上的甜香……
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竟又一次瘋狂捲土重來。
桃軟軟慢悠悠鬆開手，繞到他面前。
一抬眼，便撞進少年慌亂無措的眼底。
他長髮半溼，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額頭與頸側，中衣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
本就豔絕的臉龐此刻染滿薄紅，眼尾微微泛紅，長睫溼濡輕顫，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卻又渾身透著被撞破私密的窘迫與慌亂。
桃軟軟看著他這副模樣，臉頰也悄悄熱了一下，下意識移開視線。
這一轉，便一眼瞥見了旁邊還冒著淡淡熱氣的浴桶。
她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點羞窘，聲音都帶了點慌亂：
“……你、你在洗澡？”
那她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轉而有點無措，又有點擔心，她抬眼看向他，小聲問：
“好好的……怎麼這個時候洗澡呀？公子，你是不是身上真的很不舒服？”
一句句問出來，又軟又擔憂，全然沒了逗弄的心思。
溫景珩被問得耳根發燙，眼神慌亂躲閃，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他能怎麼說？
說他因為昨夜那一吻，因為一想起她就失控到必須用沐浴壓制？
說他剛剛在水裡，差點徹底控制不住儀態？
這些話，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溫景珩攥緊指尖，喉結狠狠滾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無妨。”
“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