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不準再靠近他,不然我真的……不會放過你
天色暗下來了,巷子裡沒燈,只有牆頭漏下幾縷月光,薄薄地鋪在青石板上。
桃軟軟挎著籃子往裡走,腳步輕輕的,腦子裡還晃著白天那輛馬車,停在街邊,車簾垂著一動不動。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又說不上來。
拐過牆角,角門就在前面了,她正要加快步子——
手腕忽然一緊,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進暗處,她心跳驟停,還沒喊出聲,後背已經撞上冰涼的牆。
一個身影壓下來。
月光從牆頭漏進來,照出那張臉。
溫景珩。
桃軟軟嚇了一跳,他離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呼吸也亂得不像話,撲在她臉上,燙得嚇人。
她心跳砰砰的,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怎麼在這兒?他怎麼了?
“公子?”她聲音又輕又顫。
溫景珩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看她。
他一隻手輕輕釦著她的手腕壓在牆上,沒用力,卻也沒鬆開。
平日裡乾淨溫順的眸子,此刻沉得厲害,眼尾還帶著一點淡紅,像憋了很久的情緒。
桃軟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忽然一跳,白天那輛停在街邊的馬車,猛地撞進腦海。
……該不會他那時候就在車上吧?他看見她和青山哥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瞬間慌了。
她張了張嘴,剛想試探著問一句,溫景珩便低聲開了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憋了很久的緊繃。
“我今日……在街上看見你了。”
桃軟軟心口狠狠一縮,真的是他。
她幾乎是本能地慌了神,語速又快又急:“只是在街上碰巧遇上的同鄉,隨便說了兩句話而已,真的沒有別的!”
溫景珩沉默著沒有應聲。
那雙漆黑的眸子一點點沉下去,周遭的空氣也跟著壓了下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他心裡一遍遍翻湧著同一個念頭,她為甚麼要這麼急著解釋?他和白天那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有甚麼?
想到這裡,他指尖驟然收緊,攥得指節泛白。
桃軟軟看得心慌,“公子,我說的是真的!你別多想好不好……”
溫景珩抬眼看向她,聲音低啞,帶著沉沉的逼問:
“沒甚麼,你這麼急著解釋幹甚麼。”
桃軟軟一噎,心跳亂得快要炸開:“我、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
“誤會甚麼。”他步步緊逼,眼神沉得嚇人。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誤會她和旁人親近?
怕他看出她心裡藏著事,一直對他有所隱瞞?
怕他知道,她從一開始接近他,就帶著別的目的,是為了騙他,為了他給的安穩和錢財?
那些最不堪、最真實的心思,她怎麼可能說出來。
溫景珩看著她啞口無言、慌亂無措的模樣,心裡那點酸澀與不安,瞬間翻湧到了極致。
他沒再逼問,也沒再說話。
下一秒,他忽然攥緊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巷子更暗、更深的地方走去。
“公子!”桃軟軟被拽得踉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溫景珩沒回頭,只有指尖傳來的力道,沉沉地攥著她,一步不停地走進更深的夜色裡。
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暗,連月光都被兩側的高牆徹底遮住。
四周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急促的腳步聲,和她越跳越亂的心跳。
桃軟軟被他攥著,踉踉蹌蹌跟在身後,手心全是冷汗。
他這是要帶她去哪裡?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他會不會……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亂撞,她越想越慌,卻掙不開他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停在一處徹底沒有光亮的死角。
不等桃軟軟反應,溫景珩忽然抬手,將她整個人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不是粗暴的禁錮,卻帶著讓人逃不開的壓迫。
他就站在她面前,半步之遙,黑暗裡,她只能看清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眼尾。
桃軟軟整個人都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公子……”
溫景珩低著頭,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微微泛紅的唇。
那眼神太沉太暗,太燙,帶著她從未見過的佔有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公子……”桃軟軟終於怕了,戰戰兢兢的開口,“你要做甚麼,你別這樣……”
“我不喜歡。”溫景珩聲音啞得厲害,眼尾通紅,“我不喜歡你和別人靠那麼近。”
桃軟軟心口一震:“我和他真的只是同鄉……”
“同鄉需要站得那麼近?”他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醋意,“需要說那麼久的話?”
桃軟軟瞬間被問得啞言,絞盡腦汁的想著說辭。
溫景珩看她再次說不出話,心裡的醋意不安、委屈躁動,在這一刻徹底壓不住了。
他想……把她藏起來,想讓她只看著自己,想讓她再也不要和別的男子靠近。
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可情緒壓過了一切。
他慢慢低下頭,距離一點點縮近,視線落在她唇上,剋制又洶湧。
桃軟軟愣神的功夫,就看到眼前驟然放大的俊臉,她臉瞬間爆紅,“公子!你、你幹甚麼!”
溫景珩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呼吸燙得嚇人:“我忍不住。”
他低聲開口,帶著委屈又霸道的顫音,“為甚麼要和別人走得那麼近。”
桃軟軟心跳炸成一片,腦子一片空白,又慌又亂,臉頰燙得厲害,連話都講不完整:
“我、我沒有……”
“有。”他又靠近了一絲,鼻尖幾乎擦到她的,“我看見了。”
“我一想到你和別人站在一起,我就難受。”
“難受到……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唇離她只有分毫,再落一分,便能吻上。
黑暗裡,他眼底翻湧著佔有慾,一邊剋制,一邊又瘋了般想靠近。
規矩、身份、理智,全都被醋意碾得粉碎。
桃軟軟閉緊眼,聲音輕得發顫:“溫景珩……別這樣。”
這一聲,讓他猛地頓住。
他重重喘了口氣,偏過頭,將發燙的額頭抵在她肩窩,渾身都在隱忍。
聲音啞得快要碎掉,又委屈,又強勢:“不準再靠近他。”
“不準再讓我看見。”
“不然我真的……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