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直到背脊輕輕撞上冰涼的院牆
他幾乎是衝到牆下。
牆頭上，桃軟軟還維持著要縮下去的姿勢，但被他這一喊瞬間僵住了。
月光照在她臉上，表情又慌又窘，像是偷東西被抓了個正著。
“公、公子……”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就是……路過……”
溫景珩仰著頭看她。
月光下，她趴在牆頭，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被抓包的心虛，眼睛卻亮晶晶的。
他胸口那股憋了兩天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就湧了上來。
“……路過？”他聲音微啞，“你大半夜的，路過我院子的牆頭？”
桃軟軟被他問得臉一熱，更慌了：“我、我真的就是……睡不著，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能走到牆頭上？”
“……”
她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睜著眼睛幹瞪著他。
溫景珩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知怎的，心裡那點委屈突然就散了。
他站在牆下，仰著頭，月光落在他臉上，眼眶還有點上過火的紅，但眼神已經軟了下來。
“下來。”他說。
桃軟軟一愣：“啊？”
“下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別趴那兒，危險。”
桃軟軟心裡一跳。這人……明明剛才還在質問她，現在又擔心她危險？
她故意扭了扭身子：“我、我不下……我下去你肯定要罵我……”
溫景珩被她這話氣笑了：“我甚麼時候罵過你？”
“那你剛才……”
“我剛才那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那是怕你又跑。”
桃軟軟心裡一軟，突然有點不忍心再逗他了。
“那……那我下來。”她小聲說，“你接住我。”
溫景珩一愣：“什……”
話沒說完，她已經鬆了手。他下意識伸手去接——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香味。
他抱了個滿懷。兩個人同時僵住。
溫景珩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桃軟軟也抬頭望著他。距離近得，能在彼此眼裡看見清晰的倒影。
“……”桃軟軟先反應過來，掙扎著要下來，“公子，你、你放我下來……”
溫景珩沒放。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他應該放的，他應該慌慌張張把她放下來然後道歉。
但他沒有。他就這麼抱著她，一動不動。
桃軟軟掙扎了兩下，發現掙不開，“公子？”
溫景珩低頭看著她，臉已經紅透了，耳尖也透著粉色，但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你跑甚麼？”他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下午在客院，你看見我就跑。剛才在牆頭，你看見我又想跑。”
桃軟軟被他問得心虛，小聲嘟囔：“我、我沒跑……”
“有。”他輕輕打斷，眼眶又微微泛紅，“你就有。”
桃軟軟望著他眼底的委屈，心頭一軟，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溫景珩就這麼抱著她，胸口的心跳又快又重，清晰地傳到她身上。
“公子……”她小聲喚，“你、你放我下來吧。”
他沉默片刻，才慢慢鬆開手。
桃軟軟穩穩落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低著頭細聲細氣：“謝謝公子……那我先回去了。”
她剛轉身，手腕忽然被輕輕攥住，她一僵，回頭望去。
溫景珩站在她身後，月光落在他側臉，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帶著一點不肯放開的執拗。
“公子？”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往前幾步。
桃軟軟下意識往後退，背脊輕輕撞上冰涼的院牆，心尖跟著一顫。
溫景珩垂眸望著她，一隻手仍穩穩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緩緩撐在她耳側的牆上。
距離驟然拉近，近得呼吸相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