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藜的QQ空間裡有一篇頂置的說說,上面寫著:“如果一個人每年都能拾到一片最美的楓葉,攢下一百片葉子,那就是活了一百年。”
底下有一條不相熟的好友的留言:“用一片葉子換一個平安的四季,願我們能在楓國相遇。”
白藜一邊聽著歌一邊翻看《野鳶尾》,其實裡面的詩句她已經讀過很多很多遍了,可還是喜歡一遍遍翻開,房間裡充滿安逸與欣喜。
艾洛玟和葉寄書在白藜的安排下學習寫書法,她們剛剛夠年紀,現在一起在上學,和白藜一個學校。
艾洛玟生日小,晚上一年學,而葉寄書的年齡被篡改過,年齡大了一歲,於是兩人便一前一後入學,差了一級。
艾洛玟耐心差,寫一會兒就歪歪扭扭的坐不老實,小聲的衝葉寄書說:“書書,為甚麼你的年齡要改大一歲?早上學有甚麼好?還得學寫字。”
葉寄書認真的描著白藜的字跡,也小聲回覆:“因為以前在鎮上的孤兒院有一筆撥款,說是滿5歲的小孩要接受啟蒙教育,我當時4歲,差了一年,為了要那筆錢就託人改了。”
艾洛玟睜大眼睛:“這麼說你比我小三歲?”
葉寄書不置可否,繼續寫字。
白藜走過來,在艾洛玟額頭上輕彈一下:“說甚麼呢,寫完了嗎?”
艾洛玟和葉寄書將寫好的字遞給白藜,白藜看過後,先是誇獎了一番葉寄書,又給艾洛玟指正幾個錯誤,最後給兩個人鋪好被子哄她們躺下。
“小洛,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誰抓你撓你了嗎?”白藜心細,看見艾洛玟睡袍下的胳膊嚇了一跳。
艾洛玟聞言將袖子拽下去,不在意的說:“哦,沒甚麼,跟謝小魚打架弄得,一點都不疼。”
“怎麼又和他打架了?不是告訴過你們兩個不準再打架了。”
“誰叫他不服氣,總來惹我。”
一想到謝小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個男孩最調皮搗蛋了,還欺負葉寄書,幸好書書是個小冰山,常讓那傢伙吃癟。
經過一天的體力戰鬥,艾洛玟幾乎是倒下就睡著了,夢裡還在和謝小魚一塊打架。
第二天是週末,所有孩子都留在院子裡做勞動,女孩們跟著白藜擦桌椅,男孩們隨著玲媽媽掃地拖地。
只是兩個本該互不打擾的陣營又因為兩個孩子的吵架拌嘴而一觸即發。
謝小魚瞪著艾洛玟,頗為囂張的說:“哎哎哎,躲開點,沒看到我正掃地嗎?你站那妨礙我幹活了!”
艾洛玟也不甘示弱,也怒視他:“憑甚麼!我們先來的,再說了我不站在這怎麼擦乾淨桌椅?”
“那我不管,你站這我掃不到裡面的灰。”
“那我也不管,我不站這就擦不乾淨桌椅,要走你走,要麼就等我們幹完了你再來。”
謝小魚漲紅了臉,不服氣道:“憑甚麼你說了算,我先掃完!”
“我先擦完!”
白藜看不過去,哄他們說:“好了好了別吵了,一會又該被玲媽媽說了,這樣,小洛你先讓開,讓他掃完了再擦。”
艾洛玟不服氣,吵著說:“白藜姐,怎麼你也叫我先讓開?我不!”
謝小魚得意忘形,上前哼了一聲:“快讓開,不然我怎麼幹活?”
白藜見狀,只好先安慰艾洛玟:“小洛,你先去擦那邊的桌椅,這裡交給我。”
艾洛玟更是抗拒:“不行!我們不能先退一步,不然由著這傢伙欺負你!”
兩個人吵來吵去,最後又打了起來,白藜叫來葉寄書,兩個人一邊拉一個,總算是把兩個魔丸給拉開了。
艾洛玟回頭看見拉自己的人是葉寄書,頓時高興了起來,眯著眼睛冷笑:“謝小魚,你的剋星來了。”
謝小魚被白藜扶住,也看向葉寄書,臉色微變:“怎麼是她?!”
艾洛玟笑的更開心,將葉寄書拉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背說:“書書,快說兩句話,氣死他!”
葉寄書懵懵的:“說甚麼?”
艾洛玟替她想著花招兒:“說他是狗。”
葉寄書直接複述:“你是狗。”
謝小魚:“?”
反應過來的謝小魚:“你才是呢!”
“你比較像。”
“哈哈哈哈哈……”艾洛玟拉著白藜,笑的腰都彎了下去,白藜扶住她,也忍不住偷笑著。
謝小魚:“我哪像了?!狗是看家護院的,我怎麼會是那種生物?”
葉寄書認真思考了一下:“你確實不能。”
“那不就得了!”
“所以你不如狗。”
“甚麼!你說甚麼!啊啊啊啊啊——”
謝小魚抱著頭,陷入一陣無能狂怒,怎麼能說他連狗都不如,這個葉寄書看著冰冷冷的,說出一句話能把人戳死。
艾洛玟和白藜笑起來,白藜在吵鬧中擦完了桌椅,帶著她們離開。
葉寄書不明所以,不明白為甚麼謝小魚一看到她就色變,更不明白他為甚麼一和自己說話就那麼生氣。
謝小魚的憤怒和不甘,在葉寄書冰川一般的人際處理能力中統統化為水蒸氣,他越是生氣對方越是不在意,拳拳打在棉花上,教人毫無反手之力,順帶把自己給累個半死。
謝小魚不情不願的一個人留在那打掃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