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焰
八月末。
凌鷹校園超市內。
米媼將一些零食水果放在賀一鳴的購物車裡。
賀一鳴拍拍李麗娜的肩膀。
李麗娜抱著零食回過頭。
賀一鳴：“放進來一會我一起結賬吧。”
李麗娜搖頭拒絕：“你都結賬多少次了，這次真不行了。”
米媼笑著從李麗娜懷裡拿過零食放進購物車。
“不差這次了，你抱著多累啊。”
眼見李麗娜要拿回去，米媼立馬拉住女孩：“回宿舍你把錢轉給賀一鳴。”
李麗娜：“那我把錢轉給你。”
李麗娜抬頭看向賀一鳴。
賀一鳴點頭：“當然沒問題啊，給小媼就行。”
李麗娜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忍不住開口：“你倆真沒在一起嗎？”
賀一鳴看向米媼。
米媼搖頭。
女孩快步走向乳製品區。
李麗娜跟在賀一鳴旁邊扯了扯嘴角：“祝慈鳶喜歡亓柒吧。”
賀一鳴面色如常：“嗯。”
李麗娜疑惑：“不問問我怎麼知道的嗎？”
賀一鳴：“...”
賀一鳴看著米媼有些慌亂的背影笑著說道：“軍訓的時候還不明顯嗎？”
李麗娜用手摸著下巴：“那你說他倆甚麼時候能在一起？”
賀一鳴看著米媼在商品區來回走動：“軍訓才結束，課都沒上幾天呢，彆著急。”
正當米媼糾結選擇哪種口味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女孩眼前拿走三個口味的益生菌飲品。
賀一鳴帶著暖意的嗓音說道：“都買了吧，在宿舍分給朋友們剩下喝不完的拿到班裡給我就好。”
直到這一刻，神經大條的李麗娜也發現了賀一鳴說話的語調與音色和平時是不一樣的。
不，應該說，賀一鳴對米媼說話，他的嗓音帶著笑意以及刻意夾著，有些可愛的少年音。
而他對除了米媼以外的人都是低沉泛著冷意的嗓音。
超市門口。
賀一鳴不捨的輕輕抱了下米媼。
米媼手裡拿著雪糕跟他拜拜。
前往女生宿舍的路上。
米媼一邊吃著雪糕一邊和李麗娜走在兩個男生後面。
前面一個男生突然張口說：“我想吃雪糕。”
另一個男生毫不留情的說道：“你精神病吧？都入秋了還吃雪糕你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說完這句話，兩人對視著回頭看了一眼。
米媼此時剛剛把雪糕放到嘴邊。
米媼樂了一下。
說話的男生趕忙道歉：“抱歉啊老妹兒，不是說你，別往心去。”
下一秒。
男生回頭就給了身邊一拳。
李麗娜和米媼笑笑也並未在意。
...
晚上男生宿舍洗漱池。
賀一鳴穿著無袖背心彎腰洗臉。
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生端著盆大搖大擺的走到賀一鳴旁邊。
“誒，誒，賀一鳴我跟你說，我今天陪盛豪哲去女生宿舍樓下等她女神的路上遇見了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
水珠順著喉結滑落到賀一鳴胸口。
“嗯。”
男生撇撇嘴：“你都不問問有多漂亮嗎？”
賀一鳴：“有多漂亮？”
男生紅著臉：“漂亮到我看她第一眼就心動了。”
盛豪哲此時走進來：“漂亮到讓王旭文看直眼了，我揍他都沒反應，後來人女生扔個垃圾我看他都恨不得鑽垃圾桶撿出來儲存。”
賀一鳴笑了。
當漂亮兩個字出來的時候。
賀一鳴滿腦子都是米媼的樣子。
...
宿舍裡。
韓鑫將手裡的啞鈴放到地上回復李麗娜的微信。
韓鑫：【語音】
韓鑫：“不是，米媼不收你錢，賀一鳴不收你錢，你把錢發給我是怎麼個意思？”
李麗娜坐在桌子前吃飯，她點開韓鑫最後發來的語音。
賀一鳴帶著笑意的話語播放在安靜的女生宿舍內。
“就當是小媼請你的就好了，要是真想感謝的話，那就拜託你告訴小媼看一眼手機。”
少年語氣溫柔，宿舍裡女生們一臉姨母笑的看向紅著臉看書的米媼。
女孩放下書揉了揉紅彤彤的臉頰。
米媼拿起手機回覆賀一鳴的訊息。
李麗娜坐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誒？亓柒還沒和祝慈鳶回學校呢？”
焦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門禁之前回來就行。”
米媼此時像一隻小貓一樣穿著睡衣縮排被窩裡，床上溫度有些涼，米媼不禁打了個冷顫。
米媼從枕頭底下摸索出耳機戴到耳朵上。
賀一鳴的聲音帶著暖意讓米媼不自覺昏昏欲睡。
宿舍女孩子們分享著甜蜜的戀愛。
耳機裡賀一鳴的說話溫溫柔柔，甜甜蜜蜜的。
米媼不知不覺間慢慢睡著。
女孩腦海裡全都是一個念想。
她喜歡賀一鳴。
她突然好想和賀一鳴談戀愛。
...
...
十月初。
下午放學時間。
凌鷹附近的學生三三兩兩的拿著小吃，一邊說話一邊走在街道旁。
賀一鳴拎著打包好的蛋糕從甜品店走出來。
幾個男生對著賀一鳴打趣。
“誒，賀一鳴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賀一鳴笑著歪了歪頭：“給女朋友買的。”
王旭文坐在電動車上伸著脖子對賀一鳴開玩笑說道：“賀一鳴我當你女朋友行嗎？”
其他人哈哈大笑。
賀一鳴笑笑並未說話，盛豪哲將手放在王旭文的腦袋上胡亂的摸了幾下子。
盛豪哲：“你怎麼還跟日語老師一樣留個光頭。”
“誒？日語老師留了光頭嗎？”
此時一道女聲接話，王旭文和盛豪哲轉頭看過去。
米媼剛剛比完賽回來，女孩肩上的斜挎包被賀一鳴接過。
王旭文張著嘴，睜大眼睛。
盛豪哲衝著米媼笑笑，隨即男生不用力的一巴掌打在王旭文的臉上：“別看了，人家是賀一鳴的女朋友。”
米媼笑著跟幾人打招呼。
王旭文一臉嬌羞的看看米媼隨後低下頭。
旁邊一個男生笑著跟米媼解釋：“今天上日語課的時候，我們發現老師剔成了光頭，於是就問了問，結果老師跟我們說，他出去剪頭，由於中文說的不是很好，只能說日語，但結果剪頭的大哥聽不懂，再加上他是日本人直接給剔成光頭了。”
米媼笑著靠在賀一鳴身上。
“哈哈哈哈。”
賀一鳴將手放在女孩腰上，兩人甜蜜親暱的模樣又讓不少朋友吱哇喊叫。
米媼：“誒？亓柒和祝慈鳶先走了嗎？”
有個男生笑著回道：“祝慈鳶剛才公主抱著亓柒跑了。”
盛豪哲：“祝慈鳶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跟現在賀一鳴一樣。”
賀一鳴低頭親了親女孩的臉頰。
周圍起鬨聲越來越大。
米媼伸手對著眾人擺擺手：“拜拜啦，下次見。”
王旭文突然抬起頭紅著臉問道：“下次還可以見面嗎？”
米媼愣了一秒隨即點頭：“當然可以呀。”
盛豪哲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又轉頭仔細端詳著王旭文。
王旭文一臉無語的推開男生的腦袋：“滾遠點，你在這相品種呢這麼看我。”
盛豪哲摸著下巴認真的開口：“你別說啊，你看起來也是小有姿色的人，但是你要是跟米媼站在一塊兒...”
王旭文嘴上說著不在意，但結果聽見米媼的名字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
盛豪哲：“像矮河童。”
王旭文：“...”
其他有男生安慰道：“沒事兒王旭文，就連帥成賀一鳴那樣的，也只是堪堪配得上米媼，所以別自卑昂。”
王旭文：“...”
王旭文跳下電動車抱住盛豪哲。
盛豪哲：“我靠！王旭文你變異了吧我靠，別咬我！”
其他人：“啊哈哈哈哈！”
...
米媼：“哇啊啊啊啊！”
賀一鳴剛剛洗完澡便聽見米媼的聲音。
米媼：“哇，賀一鳴！”
賀一鳴圍著浴巾走出來：“怎麼啦？”
米媼從體重器上下來，女孩小跑著撲進賀一鳴的懷裡。
“重了，我胖了。”
賀一鳴將手放在女孩的腰肢上：“沒有，怎麼會。”
米媼伸手攬住賀一鳴的脖頸。
少年因剛剛洗過澡，他的身上還殘留著未擦乾的水珠。
米媼將臉頰貼在賀一鳴的胸肌上。
賀一鳴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米媼被賀一鳴抱在懷裡，賀一鳴低頭親了親女孩的唇瓣輕聲哄著：“真不胖。”
米媼身體本能的恐懼。
賀一鳴將米媼放在書桌上。
米媼一臉懵的看著賀一鳴背過身蹲下。
米媼：“嗯？”
賀一鳴雙手放在背側上下晃動模仿翅膀。
賀一鳴笑的溫柔，少年側過頭對著米媼說到：“小媼想不想飛起來？”
米媼被賀一鳴逗笑了，但是她依舊有些猶豫的說道：“可是我很沉。”
賀一鳴搖頭：“不沉。”
賀一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米媼心領神會。
女孩穩穩的坐在賀一鳴的肩膀上。
賀一鳴笑的越來越開心，他慢慢站起身。
少年滾燙的掌心安穩的扶在女孩的大腿上，米媼將雙手摸在賀一鳴的脖頸處。
賀一鳴在房間裡連續做了很多個深蹲。
賀一鳴一邊笑著一邊逗著米媼。
“小媼你看，我能做很多個呢。”
“我還可以抱著你，揹著你。”
“一會我坐俯臥撐的時候，你坐在我的背上替我數著好不好？”
“就像我們小時候一樣。”
少年的聲音俏皮可愛，還帶著微不可查的哽咽。
他有些傲嬌的接著說道：“我比小時候可厲害多了。”
米媼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賀一鳴紅著眼仰頭，滾熱的淚珠滑過少年炙熱的胸膛。
女孩低下頭吻在少年的唇瓣上。
...
“賀一鳴，謝謝你。”
...
米媼被賀一鳴抱下來。
女孩一個不注意拽到了浴巾。
下一秒。
浴巾掉落。
米媼趕忙閉眼。
賀一鳴的笑聲響在耳邊。
米媼雙手握著眼睛：“哇，賀一鳴，我真的甚麼都沒看見！”
賀一鳴的笑聲越來越大。
米媼氣急將賀一鳴的浴巾蓋在自己的頭上。
賀一鳴一邊笑一邊將浴巾從米媼的頭上摘下。
米媼：“你不去穿褲子嗎？”
賀一鳴：“睜開眼睛看看？”
米媼伸手去打賀一鳴：“流氓啊！”
賀一鳴握住米媼的手摸向自己的腰側。
米媼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體還是很坦誠的摸了摸。
米媼：“...”
米媼低頭睜開眼睛看見賀一鳴穿了一條睡褲。
女孩抬頭。
賀一鳴勾著嘴角對著米媼單挑眉。
...
“哇！小媼你輕一點掐我啊，真的好疼啊！”
“賀一鳴你有神經病啊，誰家穿著睡褲裹浴巾啊！”
賀一鳴躲到床上，米媼跨坐在賀一鳴身上。
賀一鳴一邊笑一邊摸向米媼的腰。
米媼：“哈哈，不許撓我癢癢肉！”
米媼被賀一鳴壓在身下。
女孩髮絲凌亂，臉頰也紅彤彤的。
賀一鳴認真的整理好女孩的頭髮。
少年低頭親了親米媼的臉頰。
米媼側過臉吻向賀一鳴。
...
“賀一鳴，你以後浴巾裡還會穿睡褲嗎？”
“不會。”
...
...
29歲的米媼將柔軟的枕頭打在賀一鳴的身上。
賀一鳴笑著攬住米媼的腰躺倒在床上。
米媼伸手去拍賀一鳴的屁股。
賀一鳴將手伸進女人的睡衣裡。
正午陽光明媚。
米媼張嘴咬在賀一鳴的脖頸上。
“流氓。”
賀一鳴側頭親了親米媼的臉頰，耳垂。
男人輕笑，他的聲音帶著欲色：“嗯，我是。”
米媼雙手攬住賀一鳴的脖頸。
女人側頭親了親賀一鳴的臉頰，她無意間瞥見桌子上擺放的切好的水果。
米媼笑了。
女人感受著賀一鳴身體的溫度。
米媼貪戀的緊緊抱住賀一鳴。
賀一鳴笑著輕輕親在米媼的臉頰。
...
“眼淚落入靜謐的湖水之中將變成希望的星光。”
“我希望我喜歡的女孩子哪怕是在夢中也不要害怕哭泣，因為我會永遠陪在她的身邊。”
年幼的賀一鳴將畫作上交，小男孩看向教室外等待他的米媼。
賀一鳴禮貌的對老師道別。
...
攤販在街道旁吆喝售賣水果。
年幼的賀一鳴笑著牽過米媼的手走在綠茵樹下。
小女孩的白裙邊拂過小男孩的手背。
...
...
夏天很熱。
賀一鳴上半身只穿了一個黑色背心。
他的背後露出一些無法遮蓋的傷疤。
而男人一直低頭笑著看向身邊人，他的嘴唇不停的動著。
米媼穿著紅色短裙與他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
...
飛鳥衝破雲層嚮往曙光。
紅色的山峰屹立於陽光之下。
...
米媼看向遠方。
女孩唇瓣輕啟。
她說。
賀一鳴，我愛你。
...
篝焰永遠熱烈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