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賀一鳴,你想要小孩嗎?”
賀一鳴抬頭,米媼正一臉柔情的看著他。
賀一鳴鬼使神差的點頭。
“嗯嗯嗯,喜歡。”
...
假的,他一點都不喜歡。
但是米媼喜歡他就喜歡。
米媼喜歡甚麼都可以。
...
米媼忍著悲痛與不捨伸手推開賀一鳴。
賀一鳴懵了。
“嗯?”
米媼帶著哭腔說道:“...賀一鳴,我不想。”
賀一鳴心臟揪一下的疼:“甚麼...甚麼?”
“小媼...”
賀一鳴仰頭輕柔的親在米媼的臉頰。
一下又一下。
米媼閉著眼搖頭,她躲避著和賀一鳴親吻。
女人的眼淚隨著話語一起出來:“我的意思是以後都不想了。”
賀一鳴已經不敢呼吸了,他啞著嗓子問道:“甚麼意思?”
米媼只要一想到當時賀一鳴抱著孩子輕柔的哄著,她的心臟便止不住的疼。
...
米媼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就是...要不我們分開吧。”
...
話落,賀一鳴周遭的氣氛都變了。
男人一臉陰鷙的看著米媼。
“小媼...你想和我分開?”
米媼被放倒在床上。
賀一鳴緊握著拳頭不忍的看著身下心心念唸的人,他冷冷的吐出四個字。
“你想的美。”
米媼哭的越來越兇。
賀一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艱難的開口。
“你哭甚麼?明明被拋棄的是我啊...”
賀一鳴用手指戳在米媼的心臟處。
“小媼你是沒有心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賀一鳴的眼淚落到米媼的臉上。
他因為不安止不住的抽泣著。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明明兩個人馬上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他從來沒怪過米媼...
加入國安局也好,成為陸軍少校也好,還是來到警局做指揮官也罷。
他的小媼永遠都是這麼優秀。
...可是為甚麼最近他總是感覺到不安心。
賀一鳴總感覺米媼又要離他而去。
米媼是個悶葫蘆。
她真有事從來都不會告訴別人,更不會告訴賀一鳴。
米媼在賀一鳴身下哭的很傷心。
賀一鳴知道她肯定是有甚麼事情。
但是她不肯告訴自己。
...
...賀一鳴結束後落寞的坐在床邊。
米媼頭髮凌亂連帶著眼淚一起糊在臉上。
賀一鳴伸手輕柔的替她撥開。
他不死心又問道
“小媼...能告訴我為甚麼嗎?”
...
米媼將胳膊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賀一鳴...我因為早些年執行任務。”
賀一鳴認真的聽著:“嗯。”
“試劑在我體內影響了我的身體。”
“我一輩子都無法生育了。”
賀一鳴愣住了,他感覺自己要呼吸不上來了。
米媼趕緊坐起身抱住他,喚他。
“賀一鳴,賀一鳴...”
賀一鳴緊緊抱住米媼,滾熱的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
“嗚...為甚麼...為甚麼我現在才知道的啊。”
他的小媼都經歷了甚麼啊,而他剛才又說了些甚麼啊。
賀一鳴用唇瓣輕蹭著米媼的頸窩。
眼淚打溼了女孩的面板。
“小媼...原來是這樣。”
米媼疑惑:“嗯?”
賀一鳴懂了,都怪他。
“我一點都不喜歡小孩,我只是因為你喜歡小孩才會喜歡的。”
“都怪我...抱歉。”
這回換米媼愣住了。
賀一鳴原來不喜歡孩子嗎?
...賀一鳴低頭吻向米媼。
感受著賀一鳴溫柔的吻,米媼心底的愧疚越來越多。
因為無論哪個年紀的賀一鳴永遠都不會責怪米媼。
他只會不斷的自責。
年少的愧疚不斷裹挾著女孩。
因為她好像從來沒有熱烈的回應過賀一鳴的喜歡與愛。
賀一鳴在她心裡值得更猛烈的喜歡。
可是...米媼並不是一個可以坦率表達愛意的人。
米媼不自覺流出眼淚。
她突然說道。
“賀一鳴,對不起。”
“我16歲對你說出的那些重話和對你的冷淡都...很抱歉。”
“18歲的時候我也不是真的故意不斷拒絕你的告白和迴避你的喜歡,我...只是...害怕。”
害怕未來,害怕賀一鳴不能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還有...我其實在19歲那年便不能再生育了。”
“很抱歉...”
賀一鳴哭著搖頭。
男人帶著哭腔不斷的說。
“小媼,別道歉,真的別道歉。”
“我心甘情願的,我真的心甘情願的,小媼別向我道歉好不好?”
“不能生育就不能不生育,我不在意的,我只在意你。”
“孩子...對我來說不重要,只有你對我最重要。”
“只要是你怎麼樣都可以。”
賀一鳴的眼神變得溫柔眷戀。
他的聲音極其柔和認真。
“因為...我愛你。”
“從小到大隻愛你一個人。”
“小媼...別留在過去,我們兩個才是未來。”
“我想要小媼也喜歡我,也愛我。”
“我甚至寧願小媼你不喜歡我,討厭我,厭惡我,恨我也好。”
賀一鳴的聲音變得懇求。
男人仰起頭,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但是千萬不要因為愧疚抱歉而喜歡上我。”
“小媼,不要道歉,永遠不要,好不好?”
米媼將額頭靠在男人灼熱健壯的胸膛上感受著心臟的跳動。
米媼淡淡的笑著。
“嗯,那無論未來再發生甚麼,你也不許道歉。”
...
...
米媼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賀一鳴又不放心的哄了好一會。
男人不停的撒著嬌。
“小媼...”
米媼被他搞的壞情緒煙消雲散。
米媼摸上男人的臉頰。
賀一鳴很認真溫柔的看著米媼。
她迎著男人愛戀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賀一鳴,我還想。”
賀一鳴眼含笑意的打趣米媼。
“那...是誰剛才跟我說再也不想跟我了啊?”
米媼撇著嘴,她搖晃著賀一鳴的身體。
“哇...不是我,不是我。”
賀一鳴真的忍不住笑了,他親了親米媼都要耳垂。
“小媼...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米媼認真的點頭:“結結結,結束任務就去領證。”
賀一鳴將人輕柔的抱在身上。
他笑著說道。
“小媼要對我負責了。”
賀一鳴對米媼說話依舊甜的發膩。
他貪戀著米媼。
...
米媼在賀一鳴身上亂蹭。
“嗚...太過分了賀一鳴,你都沒有正式跟我求過婚呢。”
賀一鳴吻著她。
“好,我當然要跟我的小媼求婚。”
米媼吸吸鼻子,她隨口胡說。
“你能多求幾次嗎?”
賀一鳴笑了:“當然可以了。”
米媼坐在賀一鳴身上掰手指開始細數自己的缺點。
“我脾氣有時候會不太好,我還很幼稚,而且我還固執不愛說心裡話,但我又很貪心,我想讓你一輩子只愛我一個人,但我又怕你以後不再愛我。”
賀一鳴仰頭親在她的嘴唇上。
“優點說完了?那...缺點呢?”
米媼迷迷糊糊的還想說,但是賀一鳴沒給她這個機會。
...
米媼摟在賀一鳴身上。
男人一直在他耳邊說混話。
米媼羞憤的要死了。
因為...賀一鳴說的比以前更直接了。
米媼捂住臉不去看賀一鳴。
賀一鳴伸手握住的她的手。
“擋甚麼?嗯?”
米媼紅眼睛紅鼻子,她的嘴唇也被賀一鳴親腫了。
“啊,賀一鳴!你甚麼時候能做完。”
賀一鳴低頭親在米媼的脖子。
“放心...你都能吃下的。”
米媼:“...”
她真的好想報警啊。
...
米媼打趣道。
“這回好了,我們兩個甚至連計生用品都不用了,可以全用來買你喜歡的小玩具了。”
賀一鳴:“...”
賀一鳴心疼的看向米媼。
“小媼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
米媼伸手捂住賀一鳴的嘴。
“我喜歡,我喜歡你。”
米媼很溫柔的笑著說道。
“你說過的,我們兩個人才是未來。”
賀一鳴溫柔的看向米媼。
米媼將心底的顧慮全部傾瀉給賀一鳴後。
她便甚麼都不怕了。
因為...她有賀一鳴。
...
...
米媼躺在床上哭著讓賀一鳴停下。
賀一鳴按下遙控器,他寵溺的看著米媼。
男人帶著笑意的打趣道:“我真停下來了你又不高興。”
米媼無話反駁,因為她還真是。
米媼躺在床上,她感覺現在的身體有著說不出的舒服:“賀一鳴。”
賀一鳴親親米媼抱她去洗澡。
米媼坐在浴室凳子上呆:“我,咕嚕咕嚕。”
...米媼因為說話嘴裡進水了。
賀一鳴一個轉身的功夫米媼就能鬧出笑話。
賀一鳴輕柔的將手覆上米媼的眼睛。
“小媼,小心一點啊。”
浴缸的水還在放著。
賀一鳴準備先給米媼清洗乾淨身體...畢竟裡面還有它的...
米媼老實的坐著,她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賀一鳴。
米媼突然有些羞澀。
賀一鳴壞笑的看著她。
“...我看過...親過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乖,我給你洗洗就去泡澡吧。”
米媼任由賀一鳴動作。
...還真的只是認真清洗呢。
米媼竟然莫名有些失落。
賀一鳴一臉玩味的抬頭看她。
米媼立馬變的乖乖的看向他。
賀一鳴把花撒往她那邊澆了一下。
“別裝了你。”
米媼被抓包:“我沒有!”
管他有沒有,先把賀一鳴反駁了再說。
賀一鳴好笑的看著她。
他伸出自己的手給米媼看。
明亮的燈光下男人骨節分明的白皙指尖不停向下流著水漬。
賀一鳴打趣道:“嗯?那怎麼越洗越多呢?”
米媼:“身體正常現象。”
賀一鳴忍不住笑了。
米媼也太可愛了。
賀一鳴繼續工作:“吶,伸腦袋。”
米媼老實轉過去。
柔軟綿密的泡沫打在她的頭上。
“誒...你別說,你現在手法相當不錯嘛。”
賀一鳴用食指將泡沫蹭到她的臉頰。
“那...顧客滿意嗎?”
米媼笑著說道:“嗯...滿意,太滿意了,不僅床上功夫好並且還包售後服務。”
溫度剛好的熱水淋在頭頂。
米媼閉著眼睛。
賀一鳴跟她繼續開玩笑:“那您有沒有甚麼獎勵我的啊?”
“當然有啦,結束任務休息好之後,拿著戶口本咱倆早上去登記結婚。”
米媼感受到身後人靜止了。
“怎麼了?領證還要挑甚麼良辰吉日嗎,這個我不太知道哈,但是你要是信這個那咱倆再等等。”
賀一鳴不是靜止了。
他是高興傻了。
賀一鳴紅著臉很興奮,他結巴的問道。
“不是...沒有,小媼...你...你確定要和我領證嗎?”
米媼將水潑向身後。
“我騙你幹甚麼呀?”
“這麼好的賀一鳴我要趕緊騙回家當老公啊。”
賀一鳴手有一些發抖,他低著頭有些愧疚的說道。
“可是我還沒求婚呢...”
米媼擺手:“不耽誤呀,咱倆先把證領了,你再求婚也來得及。”
米媼沒聽見後面有聲音,女孩接著說道。
“賀一鳴?你能包我一輩子的售後務服嗎?”
回應她的是一個淋著熱水的吻。
“能,我願意包你一輩子售後務服。”
賀一鳴終於得償所願了。
...
米媼和賀一鳴泡在浴缸裡玩小鴨子。
確切的說是賀一鳴抱著她,米媼在他懷裡玩著小鴨子。
米媼撅著小嘴還是有些不太開心。
“唉...我真的挺喜歡小孩子的,看來這輩子是沒緣了。”
嘎吱,嘎吱。
賀一鳴親了親她。
“沒事...你平時哄著點我就行。”
...
真不要臉啊賀一鳴。
...
米媼:“賀一鳴你多大了。”
“29。”
米媼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賀一鳴突然心中警鈴大作。
他突然想到剛才電話裡皇甫決說的話。
...
申請回首都。
...
“小媼...你是又要走了嗎?”
米媼:“我上哪去啊。”
賀一鳴疑惑:“剛才...電話裡面說的申請回首都。”
米媼面無表情:“哦...皇甫決騙你的。”
賀一鳴:“...”
米媼深呼吸一口氣。
“賀一鳴,你流氓啊!”
賀一鳴一臉委屈求愛:“騙我總要有點補償吧小媼?”
米媼嚥了一下口水。
可惡的...狐貍精。
米媼的手緊緊把在浴缸邊緣。
“賀一鳴,你不怕腎虧空嗎?”
賀一鳴笑著看她:“放心...結了婚以後也能滿足你的”
米媼仰起頭:“嗯嗯,行,滿足不了我就去找別人了。”
“哇...幹嘛突然用力啊!”
賀一鳴握住米媼的手。
“能不能...”
米媼秒懂,她用手託著遞到賀一鳴嘴邊。
賀一鳴疑惑,難道他每次都是這樣嗎?
熱氣噴灑在上面,米媼都有些冷了。
“你不吃我下去了,挺冷的。”
賀一鳴伸手抱住她。
米媼聽著賀一鳴的笑聲疑惑。
“?”
賀一鳴仰頭親了親米媼的嘴唇。
“寶寶啊...我是想讓你叫我老公。”
米媼的臉刷一下的就紅了。
“你...你...我沒有,我也不是很喜歡,啊啊啊,賀一鳴!”
“哈哈哈哈哈。”
賀一鳴忍不住笑出來。
“小媼你怎麼這麼可愛啊,嗯?”
米媼羞憤欲死。
“嗚...我不跟你玩了。”
賀一鳴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喜歡,我很喜歡,只要是小媼的我都喜歡。”
米媼親了親賀一鳴的嘴唇,緊接著又對男人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賀一鳴聽見米媼說。
“老公。”
...
米媼噗嗤一聲用手捧著賀一鳴有些燙的臉。
“哈哈哈,賀一鳴,你讓我叫你,結果你自己先害羞上了。”
賀一鳴親了親女孩的手心。
“真是的...這也太突然了。”
原本賀一鳴是想看米媼害羞。
但結果他自己反被米媼調戲先害羞上了。
米媼又親了一下賀一鳴的嘴唇。
“老公?”
...賀一鳴嘴角都要樂飛了。
“嗯嗯。”
正當賀一鳴想接著做的時候。
米媼紅著臉對他撒嬌,女人聲音嬌媚。
“老公我餓了。”
賀一鳴:“...”
再叫兩聲賀一鳴能昇天了。
賀一鳴親了親米媼的嘴唇。
“小媼怎麼叫的這麼好聽啊?”
米媼用臉蹭著賀一鳴的臉頰。
“因為...你喜歡我呀。”
賀一鳴補充的說道。
“是我愛你。”
...
賀一鳴沒待一會兒就準備起身去收拾房間做飯了。
米媼在浴缸裡仰頭看著賀一鳴。
“去幹嘛呀?”
賀一鳴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
“老公給你做飯去。”
米媼羞的躲進水裡。
...
乾燥溫暖的被窩裡。
米媼聞著甜甜的花果香忍不住勾起嘴角。
熟悉的感覺讓米媼止不住的放鬆舒適。
她開啟手機就收到了祝慈鳶和亓柒的邀請。
亓柒:【我們等你們任務結束就去拍婚紗照!】
米媼臉上笑意漸濃。
嗯嗯。
他們兩個過幾天要回凌鷹國際拍婚紗照了。
...
深夜,賀一鳴撐在一旁溫柔的看著在他懷中熟睡的米媼。
男人的手帶著常年工作下來的繭輕輕撫摸上女人的臉頰。
一縷頭髮被賀一鳴熟稔的纏繞在指尖。
房間很安靜,賀一鳴的心臟也不會再如年少時砰砰亂跳。
經過時間打磨的他們早已經變得成熟穩重。
賀一鳴低頭輕輕的在米媼的額前落下鄭重的一吻。
他的妻子。
手機螢幕突然的亮光讓賀一鳴不得不與米媼暫時分離一小會。
童暖:【賀一鳴,能來基地嗎?】
童暖:【我想跟你說一些話。】
童暖:【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賀一鳴坐在床上背靠著米媼換上衣服。
系襯衫的手一頓。
米媼從後面環腰抱住他。
“賀一鳴。”
賀一鳴笑著握住米媼的手。
他摩挲著米媼手心長年累月而形成的繭。
“小媼,我想去基地找童暖一趟,我很快回來。”
米媼閉著眼點頭:“嗯嗯,好。”
“路上注意安全。”
賀一鳴臨走前俯身不捨的親在米媼的臉頰。
...
童暖坐在辦公室看著匆匆趕來的男人。
“賀一鳴,你到底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賀一鳴溫柔的看向童暖,但漆黑的瞳眸裡卻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他自嘲一笑:“18歲。”
童暖心裡咯噔一下,她一直以為那天在車上賀一鳴說他知道的時候起碼是在考入警校之後與米媼重逢的那段時間。
原來...那麼早嗎。
童暖就這麼安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啊,賀一鳴那麼聰明又那麼細心。
他怎麼會發現不了米媼的異常呢。
只不過年少的他因為自卑不敢多問。
喜歡的女孩漸行漸遠,賀一鳴也只會不斷反思自己的過錯。
賀一鳴迎著童暖探究的目光扯出一抹笑。
“童暖,我還沒有遲鈍到從小喜歡的女孩子突然發生變化而我還傻傻的不知道。”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眼淚悄無聲息的從他的眼角滑落。
“但是小媼她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
“童暖,謝謝你。”
賀一鳴冷不丁說出這句話讓童暖愣了一下。
童暖糾結的看向一旁。
“賀一鳴,其實...”
賀一鳴很有耐心的等待童暖。
童暖紅著眼睛張開嘴又閉上。
“其實當年有一款叫TCE-R的試劑是當初有人想要制裁賀家的。”
賀一鳴呼吸一滯,他的腦袋極重的嗡了一下。
童暖閉上眼睛隨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重新睜開看向賀一鳴。
童暖開始將她知道的全部事情告訴賀一鳴。
“米媼16歲那年偶然被注射了TCE-R試劑,但國安局去的及時將她從神理局手裡搶回來...至此她便在國安局作為試劑對抗體服藥,但...那個時候我們都不瞭解TCE-R試劑,所以那時的米媼很有可能都活不過第二天...”
...
“多年後一次任務收網的時候我去辦公室翻出被逮捕之人很多年前密謀的計劃。”
“我發現有人高價向神理局購買TCE-R試劑想向你注射。”
“因為你是賀家唯一的孩子,只要掌控你便可以讓你的家裡人不知所措,戰區司令的孩子身中試劑,如果沒有他們的解藥你就活不下去,而你的家裡人想讓你活下去就要聽從他們的安排成為犯罪的保護傘。”
童暖說道這裡,她的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而米媼只是遺孤養女的孩子,她的價值不大,那群人更不可能考慮對她下手。”
“但是賀一鳴,你的價值很大,那時的你還是需要庇佑在家長之下的孩子,你的死也可以讓他們報復賀家,你的家裡人永遠都會活在虧欠之下,然後所有好人都不會好過。”
賀一鳴感覺到眼前一片眩暈,他用手強力撐在桌子上。
白皙的手掌青筋盡數凸起。
童暖嘆了一口氣。
“賀一鳴,如果沒有年少的米媼碰巧替你擋下這一次,那無論我們怎麼選都是死局。”
“當時的小媼每天都活在未知的恐懼裡實在是太痛苦了。”
“不只是身體上還有...言語上。”
聽到到這裡,賀一鳴再也忍不住從口中噴出鮮血。
...
童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尖刀刺向賀一鳴。
但強烈的愧疚緊緊包裹著賀一鳴替他抵擋的同時也讓他漸漸沒有喘息的機會。
賀一鳴眼前逐漸模糊,他的耳朵有強烈的嗡鳴。
年少時米媼的眼淚本應該將他淹沒。
但賀一鳴從男孩到男人。
他曾經向米媼所說過的每一句話語以及每一個夜晚都在此刻如同他給予米媼的懷抱與愛一樣,兩人的眼淚如同溫暖的水流將他緩緩的,慢慢的,柔柔的保護著他,愛著他。
“小媼,我心甘情願。”
“小媼,你從沒有對不起我。”
“小媼...別害怕。”
“小媼,我在這裡。”
“小媼...我一直都在喜歡著你。”
...
米媼沒有重生,也沒有再來一次。
有的只是渺小的自己不斷夢見愛的人們未來死亡的噩夢。
...
寶峰禪寺內。
長大後的米媼跪在神佛像下不停的磕頭。
那時的賀一鳴和家人已經離開人世很多年了。
年少的米媼遭受不住打擊開始封閉自己。
後來因為收到生物藥劑室的引薦。
米媼遠赴德國。
回國後,米媼強裝鎮定將一個盒子交給賀家的朋友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神佛保佑,請讓我死後擁有與愛人,家人,朋友再見面的機會吧。”
“若有來生,我別無他求,只求賀一鳴與家人朋友可以平安喜樂。”
“而賀一鳴的劫應我願意替他承受。”
“只求...讓我再看一眼他們健康快樂的活下去就好。”
主持站在門外淡然的看向屋內人。
他不自覺笑出來。
“一世累一世,小姑娘,有沒有可能你這一世的命就是他上輩子換來的呢?”
“人不能貪心啊,他已經如願自幼陪你長大,那麼...命數已到他就要走。”
米媼慢慢勾起嘴角:“那我其他的家人與朋友也該死嗎?”
“好人死,壞人昌難道也是所謂的命數?”
...
住持依舊慈悲,他只是笑笑。
“他人待你是因果,你待他人是修行。
此時的米媼固執決絕,她根本聽不進虛無縹緲的勸告。
烈日陽光下。
米媼回頭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如果我真如您所說是非凡天命,那我寧願不要。”
“因為我覺得石子之命也可掀起洪朝。”
...
主持依舊淡笑著看向女孩離去的背影。
...
...
米媼將額頭碰在賀一鳴乾淨的的墓碑前。
“賀一鳴,我今年27歲了,你怎麼還是17歲啊。”
女人左手無名指上帶著枯掉的樹枝戒指摸上冰涼的墓碑。
“賀一鳴,我真的很想你們,久等了。”
...
清風吹拂,忠骨埋於地下。
一排墓碑前放上鮮花。
米媼仰頭看向藍天白雲。
...
飛鳥衝破厚重的雲層嚮往金光。
...
陽光灑在米媼的臉上。
...
曙光終會到來。
...
米媼最終以喪失親人與愛人鬱鬱而終,她的命數未到,即使再次重來,她的陽壽依舊不斷在累積。
熒光湖上,黑衣人看著不斷累積的債務賬單面露苦色。
“我的小姑娘啊,你家人的命數就是必死啊,還有你這麼年輕漂亮想找一個愛你的還不簡單嗎?”
“何必執著這些人啊。”
“我這麼多債務可怎麼辦啊...”
一隻狐貍站在一旁。
黑衣人轉頭看向他。
黑衣人:“...”
一條小青蛇從他的口袋鑽出來。
“人可不好當,別當人明白嗎?”
黑衣人:“...”
“算了,幫我還債務吧。”
...
...
童暖將一針試劑注射進賀一鳴體內。
童暖在心裡不斷祈禱。
“賀一鳴,你千萬不要有事情啊,米媼在我的夢中逆天改命已經不知道死了幾次。”
“我好不容易才碰成功一次,你可千萬不要在這死了啊。”
“我可不想再讓我的妹妹受苦了,嗚...”
童暖感覺到腦袋越來越暈沉。
...
秒針行走在時鐘裡。
【賭約成功】
...
...
賀一鳴和童暖同樣在年少時便開始夢見米媼替賀一鳴承受劫應後的命運。
一幀一幀的噩夢侵蝕著他們。
而愛一次一次的拯救她們。
黑暗的繭絲一層一層的束縛住我們。
而我們用愛去勇敢衝破。
...
16歲的童暖當著眾國安局人員的面忍住顫抖跪在魏延峰身前。
魏延峰震驚的趕忙蹲下身扶住眼前的女孩。
“童暖?你幹甚麼!”
童暖的眼淚在一瞬間湧出酸澀紅腫的眼眶。
“指揮官,我求你救救我妹妹。”
“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收繳的試劑少了兩支,真的少了兩支。”
魏延峰於心不忍的看向童暖。
“童暖,任務一旦開啟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神裡局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你的。”
眼淚伴隨著童暖點頭而落在魏延峰制服前的國安徽章上。
...
血液混合試劑送去檢測。
童暖隔著單向玻璃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米媼。
微弱的檢測光照在女孩身上。
米媼毫無生氣的慢慢閉上眼睛。
小光暈剛好照在她的額間。
...
悲憫,無慾無愛。
...
米媼突然睜開眼睛側頭看向玻璃門。
猝不及防的對視讓童暖愣了一瞬。
女孩啞著嗓音說道。
“謝謝。”
...
米媼慢慢伸手放在玻璃門上。
童暖在外面伸手放在與米媼掌心相同的位置。
...
米媼聽著滴滴的機械聲再度昏厥過去。
...
童暖閉眼的一瞬間流出眼淚。
“小媼。”
...
她人的希望與愛打破死亡的恐懼裹挾著米媼拼命向前跑。
...
“我們一定都要活下去啊。”
...
...
29歲的童暖坐在椅子上對賀一鳴說道。
“米媼18歲加入國安局,19歲進入陸軍特種部隊,後來跟著鄭海棠執行任務,25歲晉升少校,她今年29歲,下一次的晉升近在眼前,她的未來也只會越來越高。”
童暖的眼中有驕傲也有心疼。
賀一鳴漆黑的瞳眸裡難掩愛意。
時間一點一滴的慢慢匯聚成溪流。
童暖說話間無意瞥向屋外向這邊走來的人。
“賀一鳴,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現在我們有時間聚在一起也只是因為通線任務收網,不久以後的聚少離多是肯定的,但蔣春亦是米媼下屬,她們兩個肯定要一起,你要是...”
賀一鳴沒忍住笑了一下。
“知道啦,我怎麼可能跟一個孩子計較甚麼。”
童暖在心裡反駁。
這明顯就是跟米媼計較過了吧。
蔣春亦此時抱著檔案敲門。
童暖:“進。”
蔣春亦推門就看見坐在座椅上的賀一鳴。
他下意識張嘴卻不知道該喊甚麼。
童暖:“以後執行任務叫隊長,私下怎麼叫都行。”
蔣春亦板著一張小臉點頭。
“姐夫好。”
賀一鳴很受用,他嘴角慢慢上揚。
“嗯。”
童暖:“...”
童暖抬手看錶。
凌晨三點多。
“賀一鳴你沒事就回去吧。”
賀一鳴點頭。
童暖在賀一鳴起身的時候又順嘴一問。
“米媼呢?”
賀一鳴眼睛立馬變得柔和。
“在家睡覺呢。”
...
賀一鳴站在車外用礦泉水涮口。
男人臉上的疑惑顯得他竟然有些可愛。
“怎麼一股血腥味?”
賀一鳴又喝了兩口水坐回車裡。
車輛行駛在路上,賀一鳴難掩心中的喜悅。
他的小媼還在等他回家。
賀一鳴眉眼含笑的抱過從剛剛開門的花店買來的鮮花。
花瓣上還有新鮮的露珠。
...
水滴落入凡塵,賀一鳴義無反顧的奔向家中。
...
夏季的白天更長,黎明也更早。
米媼翻身落進賀一鳴的懷裡。
賀一鳴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小媼。”
賀一鳴輕柔的喚著米媼。
米媼睡眼惺忪,她將臉埋進賀一鳴的胸膛。
“嗯嗯,我愛你。”
賀一鳴低聲笑了一下,他感受著懷裡人的溫度慢慢閉上佈滿血絲的眼睛。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