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
於凡教練帶排球隊吃了一頓眼淚拌飯後。
中午任愉悅和花染又跟著米媼她們幾個人逛了一圈首都。
北鑼鼓巷的薔薇花已經盛放,柳樹枝條被風吹拂沾到點點湖水。
任愉悅在前面吃著雪糕,她請這些好朋友們都吃了冰激凌,當然,是花染結的帳。
但是米媼沒有吃。
祝慈鳶疑惑:“嗯?小媼你冬天吃雪糕夏天不吃嗎?”
賀一鳴把脆筒遞給米媼:“嗯,她夏天不吃涼的東西。”
章峻檸:“呀咦”
米媼笑著解釋:“因為夏天酷暑是最養身體的時候,我身體有些寒涼,所以夏天不吃涼的。”
李麗娜:“怪不得你每天早上都喝紅棗薑湯水。”
米媼嗯聲點頭,她看著正午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水突然說了一句:“好想去海邊。”
嗯...海邊,凌檸不是沿海城市,所以海洋幾乎是內陸城市每個孩子的夢想。
過路的行人從幾人旁邊走過去。
米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誒呀抱歉,我就是隨口說一下。”
因為年少時可沒有機會和朋友們一起去海邊了。
亓柒安慰著:“沒關係嘛,我們工作之後有時間就可以在夏天開車去海邊了。”
天氣已經開始變熱,年少的她們似乎已經幻想到了未來。
賀一鳴突然問任愉悅:“你沒課嗎?”
任愉悅:“有啊。”
祝慈鳶疑惑:“啊?那你不上課能行嗎?”
首都高校課堂上,教授在前面點名:“任愉悅。”
無人應答,教授又問了一遍:“任愉悅同學來了嗎?”
教室安靜...安靜,有同學沒忍住笑出聲:“教授,任愉悅請假了。”
教授給任愉悅畫了請假的識別符號。
他隨口一問:“幹嘛去了?”
底下有人笑著說:“拉貨拉拉去了。”
教授愣住了:“拉貨去了?”
...
章峻檸指著自己:“我們是貨嗎?”
韓鑫笑出聲:“哈哈哈,我以為你很自由呢,原來也需要撒謊請假啊。”
任愉悅難得嚴肅很認真的對他們說:“其實以後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好哦,並不是錄取考試完了就解放了,等你長大以後就會發現,還是不上學好啊。”
花染笑著戳破她:“你一直都挺自由的不是嗎?”
任愉悅毫無威懾力的瞪了一眼花染,在其他人眼裡跟調情似的。
女孩的聲音很溫暖爽朗:“開玩笑,甚麼時候都不自由,但...自由的是我任愉悅啦。”
祝慈鳶很真誠的問道:“你會懷念學生時代嗎?”
祝慈鳶這句話說完,任愉悅臉色立馬變難看。
緊接著任愉悅張嘴想罵人但是顧慮到其他人便硬生生嚥了一下口水。
“不懷念,不懷念,我們班45個人,我除了和我關係好的幾個女生以外其他一個關係好的都沒有,老師傻逼,學校傻逼,男同學更是傻逼到像裹小腦一樣!”
祝慈鳶張大嘴巴,任愉悅開啟話匣子開始吐槽。
“學校裡的人絕大多數也像剛進化完的人類一樣聽不懂人話,正常人沒幾個,神經病一抓一大把,老師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生更是一堆,畢業照和一幫我最討厭的人拍就算了,我還要給錢,上學的時候還沒上課呢倒是交了不少錢。”
“我現在只要夢到我的學生時代我都會被驚醒,醒來後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你們不用明白了,而且凌鷹國際不是經常放假嗎?我當年剛入學甚至連單休都沒有,天天絕命八小時,而且我們後來還因為選修課重新分班分導員,那簡直就是從一個傻逼班到另一個傻逼班,和男生沒有曖昧只有恨不得弄死對方。”
“所以我之後就只跟女生一起說話了。”
任愉悅無所謂的攤手:“好玩嗎?懷念嗎?”
祝慈鳶張著嘴動了兩下擠出一句:“抱歉。”
任愉悅安慰出口:“你又沒做錯事情抱甚麼歉,而且就算懷念也不是學校而是關係好的朋友而已。”
賀一鳴看向米媼。
米媼扯出笑容:“我也不懷念。”
賀一鳴將手輕柔的放在米媼的頭頂,米媼順勢靠在賀一鳴身上打了一個哈欠。
亓柒看向任愉悅開口說道:“關係好的朋友即使畢業了也可以保持聯絡,壓根必要去懷念自己不喜歡的學校生活。”
李麗娜也點頭:“苦中作樂。”
韓鑫看向幾個女生眨了眨眼睛。
幾個人行走在街邊。
花染伸手摸向任愉悅的腦袋,他回頭對著大家說道:“我給你們都訂好酒店了,一會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們再接著出來玩。”
米媼確實已經有些累了。
李麗娜:“太感謝了,太子爺。”
花染:“...”“怎麼還給我超級加輩了?”
祝慈鳶剛才非要模仿甚麼霸道總裁,李麗娜自動就給花染安排上太子爺這個稱呼了。
任愉悅放聲嘲笑花染:“太子爺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花染笑著伸手捏住任愉悅的嘴唇:“好了,不許笑了。”
任愉悅伸出一手要打花染。
花染用另一隻手握住:“走吧。”
花染請大家去了一家當地有名的飯店,李麗娜嘗試了豆汁:“哇...啊...哇...有點奇怪。”
任愉悅捂著嘴笑:“沒關係啦,我也喝不習慣。”
李麗娜:“嗯?是嗎”
任愉悅誠實的點頭:“當然啦。”
米媼吃著吃著都快打瞌睡了。
烤鴨捲餅被米媼塞進嘴裡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因為沒勁嚼便被賀一鳴拿走了。
賀一鳴鼓著一半臉嘴裡嚼著米媼吃剩一半的捲餅,他的手一直劃拉著手機。
群聊時不時彈出訊息,米媼趴在桌子上閉著眼休息。
如果米媼現在睜眼她就會發現,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全部都在低頭玩手機打字。
賀一鳴把米媼輕輕叫醒,米媼半睜不睜的被賀一鳴牽著回到酒店。
路上因為陽光太刺眼,米媼乾脆就不睜眼了。
賀一鳴輕笑出聲:“小心臺階。”
哦。
米媼還是睜開眼睛了。
上電梯之前,米媼還笑著拍了拍智慧機器人的腦袋。
機器人的螢幕臉立馬變成粉紅色。
韓鑫他們幾個等電梯的期間好笑的看著它。
機器人開始轉圈,它用可愛的電子音說道。
“戀愛啦,戀愛啦。”
章峻檸也笑著拍了拍機器人的腦袋。
機器人:“哇啦,戀愛啦,戀愛啦。”
機器人圍著米媼和章峻檸不停的轉圈,它的螢幕上全是愛心:“戀愛啦,戀愛啦。”
韓鑫湊近觀察機器人,機器人走開了。
章峻檸:“哈哈哈哈哈,啊呀。”
電梯開啟,韓鑫一把給他推進去了。
韓鑫在電梯裡對著花染說道:“我要給你公司的員工差評。”
“ 李麗娜:“為甚麼?”
韓鑫雙手抱臂一臉正經:“不好好上班,看見漂亮的就心動戀愛。”
花染:“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沒忍住笑。
出了電梯米媼頭都不回的揮手拜拜後跟賀一鳴回到了他的房間。
賀一鳴早就把酒店的床上用品換成自己新買的。
米媼倒床就睡,賀一鳴笑著坐在床邊看著米媼。
時間已經再倒計時,賀一鳴剛想低頭親一下米媼。
任愉悅就在門口探出了鬼鬼祟祟的腦袋。
賀一鳴:“...”
賀一鳴伸手摸了摸米媼的臉頰便走出房間將門輕輕關好
門外不止任愉悅,所有人都在,他們統一去了花染的房間悄悄密謀著甚麼
亓柒:“唉...完了,看來只有這班車可以買我們這多人的票了”
李麗娜有些擔心:“小媼能睡醒嗎?”
賀一鳴看著任愉悅已經把錢都付完了:“沒事,她中午能一覺睡到咱們走。”
任愉悅比例了一個OK的手勢:“要是來得及我再換上一趟車的。”
李麗娜靠在亓柒肩膀上已經開始打瞌睡,韓鑫拍拍李麗娜:“回房間休息吧。”
章峻檸和祝慈鳶也站起身往外走,亓柒伸手跟任愉悅拜拜。
“一會見。”任愉悅坐在床上跟她們激動的擺手。
米媼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身邊的床凹陷下去。
米媼伸手抱住賀一鳴,賀一鳴摸了摸她的耳垂笑她:“怎麼這麼乖啊?”
米媼嘟囔一聲然後又用臉頰蹭了蹭賀一鳴,算是回應他了。
賀一鳴抱著米媼輕聲詢問:“熱嗎?”
安靜的房間裡回應他的是米媼的呼吸聲。
賀一鳴側過臉親了親米媼的臉頰。
...
賀一鳴睡醒之後發現天都黑了,他低頭髮現米媼不知道怎麼睡的,女孩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裡摟著賀一鳴的腰。
賀一鳴慢慢把人從裡面撈出來,米媼睡的小臉都紅了。
賀一鳴親了親她的臉頰,米媼扒拉他讓他別動。
賀一鳴覺得小媼也太可愛了,他沒忍住又親了幾下。
米媼側過臉:“...唔。”
賀一鳴嘴角掛著笑輕輕下床開始裝行李。
首都的夜晚燈火通明。
凌晨,五月四日,立夏。
米媼被敲門聲吵醒,女孩沒有任何起床氣的開門。
任愉悅還有亓柒,李麗娜都站在門口,任愉悅笑著遞給米媼一塊紙。
米媼懵著一張臉接過,但還沒等她開啟,賀一鳴就從後面抱住她:“睡醒了嗎?”
米媼老實點頭。
賀一鳴笑著說道:“那我們走吧。”
米媼收拾完一臉懵逼的上了花染的車上。
祝慈鳶說甚麼都要和賀一鳴一起坐任愉悅的車。
賀一鳴不捨的和米媼分開。
賀一鳴坐在副駕駛喝了半瓶汽水才堪堪緩解。
李麗娜一臉生無可戀的靠在車窗上。
祝慈鳶:“等我開車帶你。”
任愉悅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下次你們開。”
祝慈鳶揹著包拉著亓柒快速奔向高鐵站:“哇啦啦啦。”
米媼她們在後面跟著跑。
米媼:“怎麼了?”
韓鑫邊跑邊說:“高鐵要快開走了。”
米媼:“...”
早知道她不問了。
明明是最緊張的時候,但這幾個孩子實在是忍不住都笑出聲。
花染一邊跑一邊說:“任愉悅看時間來得及就把車次改成上一班了。”
米媼點頭回應。
列車馬上發車了,米媼她們踩著幸運的尾巴上去。
任愉悅坐在位置上大喘氣:“虐待老年人,虐待老年人啊。”
花染:“喜歡嗎?感覺變年輕了嗎?”
任愉悅:“喜歡死了,我都忘了我18歲是甚麼時候了。”
花染甚至比任愉悅年紀還大,他看著璀璨的夜景在車窗中快速倒退。
18歲距離他已經很遙遠了。
花染轉頭看向身旁的任愉悅。
他又覺得。
一切都沒變。
瘋狂的追車經歷,雖然興奮卻不想再經歷一次。
...
獨一無二的青春記憶。
凌晨,車站,少年們一路狂奔向未來。
...
米媼看著眼前的場景沒忍住哇出聲。
凌晨五點,天空泛起橙色,一片無盡的金黃色大海連線著天空。
這片沙灘上沒有其他人,只有這群孩子傻傻的站在那裡看日出。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跑,等米媼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跑在沙灘上了。
安靜的清晨海邊,海浪在翻滾,青春的孩子們在吶喊。
祝慈鳶他們揹著書包張開雙臂跑在最前面。
米媼漸漸慢下來,賀一鳴想陪米媼,但是米媼伸手將他推向前面,賀一鳴聽見米媼說:“向前跑吧,賀一鳴。”
韓鑫,章峻檸,還有花染在前面呼喊他。
米媼拿出手機對著她們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少女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亓柒,李麗娜,還有任愉悅在前面呼喚米媼。
這時候有一位大爺散步路過,祝慈鳶直接衝到人家面前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大爺被祝慈鳶帶過來,其他人心裡只呼牛逼。
大爺替她們拍了一些影片和照片,這些孩子一句一句甜甜的謝謝他。
大爺擺擺手:“真沒事的孩子們,誰還沒有年輕過啊,趁著年輕抓緊玩吧。”
“你看你們這一群人,多有青春活力,多好啊。”
大爺轉過身自己感嘆道:“真讓人羨慕。”
...
米媼坐在燒烤攤上拿著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橘子海和年少的她們,米媼此刻真的理解了那句,朋友的愛就像救命解藥。
李麗娜將常溫的葡萄味汽水放在米媼面前。
米媼喝了一口,她說一句話別人都能聞到葡萄味,其他人哈哈哈的笑著。
章峻檸拿著手機對祝慈鳶說道:“你把你女朋友拍的那麼好看,你怎麼把韓鑫拍的跟鬼魂一樣。”
祝慈鳶:“有嗎?”
章峻檸把照片放在他眼前,祝慈鳶自己沒忍住笑出來:“哈哈哈哈,不是這也太逗了。”
任愉悅靠在花染的肩膀上欣賞章峻檸錄的影片:“章峻檸啊,你拍的真好看,祝你以後可以成為大導演。”
章峻檸用果汁杯碰了碰任愉悅的水杯:“謝謝你的吉言了。”
任愉悅嘆了口氣:“一定要去學自己喜歡的啊,我當年就是沒認真報專業,現在可後悔了。”
亓柒:“你是甚麼專業啊?”
任愉悅:“動物醫學。”
李麗娜:“這不是挺好嗎?為甚麼不喜歡?”
任愉悅眼神流露出從沒展現過的落寞神情:“我當時想出國來著,結果沒去成只能留在國內了。”
花染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
韓鑫安慰她:“沒關係,你才多年輕,只要沒死一切都不算結束。”
亓柒不知道從哪裡借來了一個吉他。
祝慈鳶很激動:“你要唱歌嗎?你要唱歌嗎?”
亓柒點頭:“我想和小媼唱一首。”
米媼把手機遞給亓柒,亓柒開啟她的網易雲搜尋了一首歌。
米媼接過手機低頭一看:“這首歌啊?這不是你上半年推薦給我的嘛。”
亓柒:“嗯嗯嗯。”
米媼:“這首歌任愉悅也會。”
亓柒難掩激動的看向任愉悅。
任愉悅原本在emo,花染戳了戳她的臉:“有人在cue你。”
任愉悅抬起頭看向米媼。
米媼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遞給任愉悅:“啊,我真的會!”
賀一鳴沒忍住笑出聲。
任愉悅:“你笑甚麼,我真會韓語,我當年可是為了見我擔的見面會苦學的呢。”
賀一鳴認真點頭:“我相信你。”因為米媼為了看動漫還自學了日語。
亓柒輕輕撥動琴絃,女孩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悲傷唱出開頭。
【我曾經希望自己消失在這個世上。】
【整個世界太黑暗了每晚哭泣的我。】
【還不如直接消失心裡會好受點嗎。】
祝慈鳶看著滾動的字幕在心裡默唸,他好像回到了逃掉補課班的夏天。
祝慈鳶被熱的要死,他隨便走到一個房子旁邊購買冰鎮汽水。
房間裡傳來吉他的聲音,少年不過隨意抬頭向裡望去。
販賣機提示的聲音響起,祝慈鳶這才回過神拿出飲料。
這還是任愉悅第一次當著賀一鳴的面唱歌,女孩的聲音很甜美,但是她的神情卻很落寞。
【爸爸媽媽都對我寄予厚望。】
【我的心雖然不是那樣的卻總是相悖而馳。】
畢業的那個酷暑,任愉悅自己窩在房間裡哭泣。
花染端著水果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少年把手放在女孩房間粉色的房門上,他的額頭靠在上面,一滴眼淚落到果盤裡。
爸爸媽媽,為甚麼,我們不能遠航,那座名為愛的燈塔到底是自由還是禁錮?
護照和簽證被任愉悅放回最底下的抽屜。
女孩已經甘願留在燈塔上。
花染坐在一旁沉默著。
少年告白的心意被拒絕在那個悶熱的夜晚。
夏日的首都依舊美麗,可當時的她們早就無心欣賞。
米媼的聲音將花染的思緒拉回來。
【曾經沒有一天能安心睡去的我。】
【即使這樣也要試著起來。】
【試著找回我自己。】
花染回過神發現女孩子們已經唱到了音樂的結尾處。
賀一鳴用手撐著頭盯著米媼發呆。
秋,冬,春已經過去,夏天真的來了。
這樣也好,賀一鳴的身體太熱了,米媼睡覺又不老實,她每次都會抱著賀一鳴。
夏天的話,米媼肯定會出汗可能還會難受的醒來。
所以走吧,賀一鳴會等著米媼回來的,等到那時候,無論夏天再怎麼炎熱他都不會放開米媼了。
一曲完畢,其他人很給力的鼓掌。
米媼察覺到氛圍有些沉重。
這時候祝慈鳶和章峻檸兩人突然站起來給沉迷於音樂的老闆嚇了一跳。
祝慈鳶:“唱完了就該我哥倆了。”
章峻檸和祝慈鳶對視兩眼,李麗娜嘴裡吃著東西還打趣了一句:“咋了?沒起頭兒的啊?”
李麗娜一臉無語的站在兩人中間:“你倆能唱點兒...額。”
李麗娜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很大一聲的喵了一聲。
韓鑫忍不住打趣:“wow,小野貓” “啊,救命啊。”
李麗娜在後面搖晃韓鑫肩膀,祝慈鳶和章峻檸唱到情深處還牽上手。
祝慈鳶:“你陪我唱情歌看最美的煙火。”
章峻檸:“在城市中牽手 我的愛為你顫抖。”
花染還是第一次看到兩人唱歌,他忍不住感慨:“酷。”
章峻檸:“是郎給的誘惑我唱起了情歌。”
祝慈鳶:“在渴望的天空有美麗的月色。”
任愉悅將一塊糖果放進嘴裡欣賞節目:“祝慈鳶還有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亓柒:“祝慈鳶還會唱跳。”
任愉悅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
【愛情到底是甚麼感覺。】
【都說每天都樂個不停。】
【都說世界因為它變得美麗。】
米媼和祝慈鳶再次跳了一首很甜的舞蹈,女孩歡快跳動的影子落在賀一鳴身上。
【都說它如糖果般甜。】
【都說它彷彿翺翔天空。】
賀一鳴剝開一顆葡萄味的水果糖放進嘴裡。
很甜。
夜晚,一群孩子踩在沙灘上。
祝慈鳶撿到一隻被海水衝上岸的海星,隨著他嘴動嗖啪的一聲,海星被扔回海里。
“派大星去找海綿寶寶吧。”
亓柒走在他的旁邊樂祝慈鳶,煙花在不遠處升起。
任愉悅捂著嘴指著天空:“誒?今天怎麼可能會放煙花啊?”
今天工作人員確實不會放煙花。
但是賀一鳴會。
米媼盯著漫天的煙花,她的瞳孔映出絢爛的色彩,女孩伸出手抓向天空。
煙花美麗卻易逝,她甚麼都抓不到。
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上米媼的手,在煙花落下時,賀一鳴與她十指相扣。
米媼笑著說:“接到了。”
賀一鳴垂著眼眸仔細的看著米媼,少年的身後驟然再次綻放煙花。
米媼的呼吸停滯,柔軟溫暖的唇瓣覆上女孩的嘴唇。
哪怕兩人接過這麼多次吻。
但只有此刻,米媼覺得這才是18歲的賀一鳴鼓起全部勇氣會做的事情。
不是吻,是很輕的親。
米媼看的漫畫故事裡總說男女主會幸運趕上夏日最後一場花火。
雖然凌檸市沒有海。
但是賀一鳴會為她放夏日第一場海邊花火。
遊玩的旅客抬頭觀賞著美麗的海邊煙花。
美。
但最美不過青春。
此刻,夏天真的在米媼身後落下。
章峻檸為他們拍了照片,祝慈鳶和花染還有韓鑫又買了不少仙女棒。
李麗娜玩的不亦樂乎 。
少男少女們點燃手裡的煙花棒,髮尾被浪花打溼,她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他們在海灘上你追我趕。
或許他們未來還會有很多朋友,但我們清楚,她們彼此之間早就不可被替代。
今夜青春無限蔓延永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