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戀
白聆月扶住已經笑到不行的鄒晴卿，她看向賀一鳴和米媼：“當時你媽媽也是這麼笑的，後來米媼爸爸晚上躺在床上自卑的用枕頭蓋在頭上，他說他竟然開始有些嫉妒賀一鳴了。”
米媼坐在餐桌上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是，她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
米媼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人劃了一下。
癢癢的。
她抬頭看向賀一鳴男生因為喝了一點酒，臉上紅暈明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含情脈脈的看著米媼。
賀一鳴悄悄用手指在米媼手心劃弄，米媼皺眉眼神警告，她用手握住賀一鳴的亂動的手指，賀一鳴笑著反手握住她的手。
米媼被嚇一跳，她緊張的抬頭看向家長們。
此時鄒晴卿和白聆月，米卿尹正在聊天。
米媼發現他們還在笑著回憶以前的事，暫時無人關注到她們這邊。
女孩大膽回握住賀一鳴的手，少年的體溫出奇的熱，兩人的手心都滋生出薄薄的汗。
她們就這樣偷偷的牽手。
心跳不自覺加速，像幹壞事的小孩一樣，怕被家長髮現。
米媼紅著臉偷偷去看賀一鳴，而賀一鳴則一直都在認真的看著米媼。
米媼是一個不相信虛無縹緲的人，她也不是一個浪漫的人。
但是此刻她看著賀一鳴的眼睛，米媼竟然真的看到了書中所描繪的愛意的眼睛。
賀一鳴一直都是這種眼神看著她嗎？
米媼心中突然湧出酸澀。
...她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的看向過賀一鳴。
...
米媼從不認為她是獨特的。
除了...和賀一鳴在一起的時光。
但是，此時此刻。
米媼就算不想承認她也要承認。
賀一鳴當真愛她愛的不得了。
米媼心中的酸澀感漸漸被無限的甜蜜眷戀淹沒，她突然好想不顧所有，就這樣和賀一鳴兩人永遠在一起。
米媼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她想和賀一鳴去一個只有兩人的地方。
哪怕天涯海角，只要有賀一鳴陪在米媼身邊。
無論在哪裡，都不算遠。
曾經嬉笑玩鬧，看花開花謝。
春去秋來，在茶蘼淺笑之間，虛度這隻屬於兩人的浮華歲月。
...
白聆月站起身準備收拾餐桌，米媼趕忙鬆開賀一鳴的手緊跟著站起身。
白聆月被嚇了一跳：“你這孩子，怎麼一驚一乍的。”
米媼只是笑兩聲：“媽，我幫你們收拾。”
賀一鳴看著自己被米媼鬆開的手，竟然生出一絲不滿與委屈，他竟然想，自己就那麼見不得人嗎。
賀一鳴站起身拿著碗筷去廚房，米卿尹也要一起，白聆月把他按在凳子上：“你別搗亂了，一會我們就回家了。”
米媼從廚房探出頭：“媽你們一會兒就要走了嗎？”
白聆月：“是啊，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們一會就走了，你倆自己好好待在家裡吧。”
米媼撇著小嘴抱住白聆月：“媽媽。”
白聆月笑的溫柔回抱住米媼：“好啦好啦，小媼喜歡和一鳴在一起嗎？”
米媼點頭：“嗯嗯。”
其他人笑著看向米媼。
小貓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它來回來去的蹭每個人。
米卿尹將貓咪抱在懷裡揉了揉放在沙發上：“走了，丫頭。“
鄒晴卿笑著看看米媼，看看賀一鳴。
米媼和賀一鳴彎腰任由鄒晴卿揉臉頰
“誒呀，你們兩個怎麼都長這麼大啦。”
米媼和賀一鳴紅著臉對視。
年幼時兩個小孩兒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活力。
夜晚降臨。
鄒晴卿將被敲響的房門開啟。
“阿姨好，我們來找小媼下樓玩兒。”
鄒晴卿點頭：“好哦，注意安全，記得早些回來哦。”
賀一鳴手裡拿著米媼的外套出門。
鄒晴卿看著走廊上兩人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十年已過。
賀一鳴和米媼站在門口送走家長。
白聆月伸手關門：“好了，快進屋吧，這天都冷了，我們走了啊。”
米媼：“媽媽，爸爸，阿姨拜拜。”
賀一鳴：“媽你小心一點，叔叔阿姨拜拜。”
房門關上，屋子裡有隻剩下米媼和賀一鳴。
米媼同手同腳的走向賀一鳴的房間，賀一鳴在後面跟著她。
賀一鳴看著滿屋的禮物，他嗓音黏糊糊的撒嬌：“我的房間都快是你的了。”
米媼看著賀一鳴又突然開始傻笑。
米媼：“你笑甚麼？”
賀一鳴將腦袋靠在米媼的頸窩：“我也是你的。”
米媼摸著賀一鳴的臉：“你怎麼這麼熱？”
賀一鳴有些反應遲鈍：“嗯，有點兒熱。”
米媼向後靠坐在書桌上，賀一鳴就這樣一步一步跟著她。
米媼在桌子上摸到一個硬盒子，她拿起來還沒等看，就被賀一鳴伸手搶走了。
賀一鳴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紙條少年反手就給它放到桌子的最遠處。
米媼：“誒？你幹甚麼呢？那是別人給我的禮物。”
賀一鳴嘴角向下：“那不是白柏儒給你的禮物嗎？”
米媼看了一眼禮盒，好像還真是當時白柏儒遞給自己的那個。
賀一鳴皺眉伸手掰過米媼的臉，讓她看著自己，他看著米媼疑惑的眼神，心底的不滿更大了。
又是這樣，米媼甚麼都不在意，她也不會在意賀一鳴對於她的心思。
米媼平等的喜歡每個一人...賀一鳴的嫉妒心越來越明顯。
...
“你喜歡他嗎？”
米媼：“喜歡甚麼？”
“白柏儒。”
米媼點頭。
這回輪到賀一鳴懵了：“你點頭了？你還真點頭了？”
他看見米媼又點頭。
米媼看著賀一鳴氣鼓鼓的坐到椅子上。
米媼歪頭看向賀一鳴：“嗯？這不是你問我的嗎？”
賀一鳴生氣，故意側頭不看她。
米媼見賀一鳴不理自己，她轉過賀一鳴的椅子坐到他的腿上。
賀一鳴還是側著頭不看她，米媼只好伸手捧住賀一鳴的臉頰，女孩吧唧一口親他氣鼓鼓的臉蛋上：“這不是你問的嗎？我說喜歡人家也沒錯啊？”
賀一鳴看著米媼不滿的說道：“那你現在從我腿上下去吧。”
米媼摟住賀一鳴的脖子：“不下去。”
賀一鳴：“你！”
米媼感受著賀一鳴上下起伏的胸脯，她又說了一遍：“不下去。”
賀一鳴開始沉默，任憑米媼自己一個人說了一些之前班級裡的有趣事，他也不為所動。
米媼親了一下賀一鳴的嘴唇。
賀一鳴抿著嘴不讓她親。
米媼：“嗯？”
賀一鳴：“哼。”
賀一鳴都要碎掉了。
米媼就不能永遠只喜歡他一個人嗎？
他給親還給摸，米媼想對他做甚麼都可以。
這樣的賀一鳴可是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了。
米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白柏儒？”
賀一鳴伸手扶在米媼的腰上，米媼看他點頭：“是。”
米媼皺著眉思考：“我不討厭白柏儒啊，因為他是個挺不錯的人，人家又沒做甚麼我討厭的事情，我為甚麼不喜歡他？”
賀一鳴：“朋友的喜歡？”
米媼：“當然了，不然你以為呢？”
賀一鳴輕微蹙眉露出憂傷的神情，他看著米媼心疼的模樣心裡得意了一下。
米媼果然最看不得他傷心難過了。
“那...你會永遠都最喜歡我嗎？”
米媼點頭：“嗯嗯。”
賀一鳴見好就收。
賀一鳴笑了，他慢慢牽起米媼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少年像小狐貍一樣伸出舌頭狡猾的在米媼的手心舔了一下：“那...我也喜歡你的朋友。”
米媼用手指點了點賀一鳴的嘴唇：“不生氣了？”
賀一鳴搖頭：“不生氣了。”
米媼湊近賀一鳴耳邊吹了氣後說道：“那現在該我生氣了。”
米媼抽回握在賀一鳴手心裡的手，賀一鳴用兩隻手扶著米媼的腰不讓她下去。
賀一鳴：“誒？我。”
米媼雙手抱臂看著賀一鳴，女孩雖然生氣但沒有一點威懾力。
賀一鳴強忍著笑意，他將手從米媼的腰開始慢慢向上。
米媼驚呼一聲：“賀一鳴你犯規啊！你怎麼可以撓我癢癢肉！”
“哈哈哈，賀一鳴！”
米媼兇不過三秒，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賀一鳴坐起身讓米媼摟住他的脖子。
他把一個墊子放在桌子上讓米媼坐在上面。
米媼摟著賀一鳴，在他的耳邊喘氣。
賀一鳴親在米媼另一邊臉上，少年輕輕的抱著她待了一小會。
米媼感受到賀一鳴伸手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賀一鳴伸手扶住米媼，他又在米媼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才說道：“等我拿個東西。”
米媼坐在桌子上看賀一鳴找出揹包在裡面翻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賀一鳴將禮盒遞給米媼。
米媼伸手開啟。
那是一條白金項鍊。
而項鍊中間墜著一顆紅色鑽石。
米媼拿起項鍊細看。
鑽石由底部向上包裹著一根根金絲，仔細看的話，上面還鑲嵌了密密麻麻的小鑽石與彩色珠寶。
米媼抬眼看向賀一鳴。
賀一鳴正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賀一鳴抱住米媼：“喜歡嗎？”
米媼點頭：“好漂亮，當然喜歡了。”
賀一鳴接過米媼遞過來的項鍊，米媼伸著脖子示意賀一鳴：“幫我戴上吧。”
賀一鳴輕輕的笑了：“好。”
賀一鳴將白金鍊扣好，他用手指摸向吊墜，少年的指腹有意無意的擦過米媼胸口上的面板。
米媼握住賀一鳴的手，賀一鳴撥弄開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
賀一鳴慢慢靠近女孩的嘴唇，米媼聽見他說。
“想你...真的很想你。”
米媼向前靠近貼在賀一鳴的嘴唇上，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米媼又親在賀一鳴鼻尖上：“我也是。”
賀一鳴慢慢靠近吻了上來，他用舌尖輕輕蹭了一下，隨著慢慢深入，米媼眼角流出一滴眼淚，她閉眼睛感受著。
賀一鳴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一點一點的用力。
似乎那些思念都夾雜在這個吻裡，又或者他們在用這個吻來緩解。
米媼小口喘著氣。
賀一鳴在她耳邊低笑：“怎麼不會呼吸了？”
米媼用手心放在他的嘴上。
可惜了，一個沾了一點葷腥的小狐貍會慢慢想要的更多。
賀一鳴伸出舌頭舔舐，米媼嚇的縮回手，賀一鳴追吻了上來，米媼張著嘴還沒來得及閉上就被他趁虛而入了。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兩人接吻的聲音，米媼摟住賀一鳴的脖子，她慢慢向後仰頭和賀一鳴分開。
賀一鳴還想要親，但只能親在女孩的嘴角，米媼笑著哄到：“抱我到床上去好不好？”
米媼靠在賀一鳴的頸側：“不過我好像有點沉，算了，我還是自己下...啊。”
賀一鳴將米媼打橫抱起，走在臥室裡將她輕輕放到床上。
米媼勾著賀一鳴的脖子不鬆開，少年只好彎著腰站在床邊。
賀一鳴嘆氣：“好了，快鬆開我吧。”
米媼用力將賀一鳴拉向自己：“不一起嗎？”
賀一鳴疑惑：“一起甚麼？”
米媼色膽包天：“接著做啊。”
米媼趁賀一鳴懵著，將他拽倒在床上，賀一鳴雙手撐在米媼兩側。
“小媼，很危險啊，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收著力氣會砸到你嗎？”
米媼在他身下乖巧點頭，她捧住賀一鳴的臉仰頭親了上去。
賀一鳴起初想拒絕，但是米媼的唇瓣太軟太甜了，他慢慢便淪陷進去。
米媼的頭躺在床上，燈光下，她看見賀一鳴嘴邊拉出一根銀線。
米媼伸出舌尖舔掉，賀一鳴也伸出舌頭碰了一下。
沒完沒了的糾纏親吻。
米媼到後面都累了，她乾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賀一鳴窩在另一邊，他的腦子現在暈乎乎的。
本來以為喝一點酒沒甚麼關係，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真的是滴酒不能沾啊。
米媼跪坐著慢慢靠近他。
賀一鳴垂著眼眸。
米媼突然想起電話那頭男生說的話。
【身材很好啊賀一鳴。】
米媼在心裡默唸，身材很好。
她伸出手摸向賀一鳴的腹肌，原本隔著衣服賀一鳴也沒當回事
突然米媼的手伸進他的衣服裡，軟嫩的小手四處亂摸，指尖上的薄繭剮蹭在少年肌膚上。
賀一鳴嚇得酒都醒大半了，他不可置信的握住米媼的手腕：“你做甚麼呢？”
米媼看著他笑：“摸摸看啊。”
賀一鳴沒力氣的靠在床頭，他制止不了米媼 ，也就放任她摸了。
米媼捏捏揉揉，發出疑問：“為甚麼是軟的？”
賀一鳴：“因為我是人啊。”
米媼：“還是熱的。”
賀一鳴氣笑：“我又不是死人。”
米媼在他的腹肌上掐了一下，賀一鳴身體本來就敏感，再加上喝酒，直接讓他激靈了一下：“誒喲，你幹嘛？”
米媼看向賀一鳴，賀一鳴紅著眼睛用手握住米媼的手：“很痛誒，小媼輕點兒。”
米媼漸漸向上摸：“你會討厭嗎？”
賀一鳴迷迷糊糊的看著她：“嗯？”
米媼抿著唇：“你會討厭我嗎？”
賀一鳴低聲哼了一下：“不會。”
“做甚麼你都不會討厭我嗎？”
“不會。”
米媼不知道怎麼摸著摸著就坐在他身上了。
米媼：“為甚麼？”
賀一鳴有些犯困，他閉著眼睛：“因為你是小媼。”
賀一鳴伸手攬住米媼的腰，他用另一隻手捏了捏女孩的臉頰。
米媼低頭蹭在賀一鳴的頸窩。
癢癢的。
賀一鳴止不住笑。
...
...
另一邊。
米卿尹被白聆月塞進車後座。
鄒晴卿買了兩個烤紅薯將其中一個遞給白聆月。
兩人就這麼靠在車邊吃了起來。
樹上的秋葉已經發黃掉落，街邊人群來來往往，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邊走路邊說話。
前面的男生特意回過頭看著身後的女孩兒，孩子們打到鬧鬧的路過倆人的面前。
鄒晴卿忍不住笑出聲：“我以前呀看見年輕的孩子會想到我們年輕的時候。”
“但是自從小媼和一鳴他們長大以後，我總是會不自覺的想到他們。”
白聆月笑的溫柔：“是啊。”
鄒晴卿：“小月，你肯定也看出來他們兩個談戀愛了對吧？”
白聆月忍不住笑出聲：“米媼還以為我們沒看出來呢。”
鄒晴卿靠在車上嘆氣：“我都這個年紀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談戀愛的兩人甚麼樣啊。”
“小媼還好一點。”
“特別是我那個兒子，賀一鳴壓根就是毫不掩飾一直看著小媼。”
米卿尹落下車窗將腦袋探出來：“她們兩個眼裡都只有彼此了，米媼不會真當他爹是瞎子呢？”
“賀一鳴那是甚麼眼神啊，我就不信他倆沒談戀愛，賀一鳴就敢用那樣的表情直勾勾的看小媼。”
鄒晴卿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就這麼放心兩個孩子住在一起嗎？”
白聆月：“他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能教小媼的已經全部都告訴她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未來，小媼是她自己而不是我的附屬品。”
“而我只是她的媽媽，我無權替她交朋友還有談戀愛，米媼就是米媼，她要作為她自己活在這個世上。”
白聆月的眼淚慢慢浸溼她的眼眶。
“孩子既然長大了，便隨他們去吧。”
“她們的人生他們要自己做主。”
“更何況，一鳴那孩子我們一直看到大，他從小就成熟，我想...他一定不會傷害小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