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
米媼走在賀一鳴旁邊唱著歌。
“北風北風。”
“變成了賽跑的小孩。”
“月亮變成朋友。”
“陪你散步。”
賀一鳴時不時看向米媼，女孩一會走在花壇的臺階上，一會又走下來，他怕米媼一個不小心崴腳，於是便將手悄悄的虛扶在米媼身後。
天空逐漸變暗，夜幕降臨。
兩人吃完晚飯被家裡人趕出去散步。
米媼接連換了好幾首童歌，但也是唱了幾句就不唱了。
灌木叢裡時不時傳來蟈蟈的叫聲。
“誒呀，我晚上好像吃多了，怎麼辦啊賀一鳴？”
賀一鳴轉頭看向米媼，只見身旁人正用楚楚可憐的表情看向自己。
他單挑眉：“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原本我還想著去商場給你買些零食，但既然你吃不下的話...”
還沒等賀一鳴說完，米媼就湊過來挽上他的胳膊：“我好像感覺錯了，那我們現在就去商場吧！”
說完這句話，米媼就鬆開手，向前小跑了幾步。
賀一鳴感覺到胳膊上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他抬眼看向身前人，加快走兩步趕到米媼旁邊。
“慢一點，小心胃疼。”
“知道啦，我不跑了。”
“賀一鳴？”
“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單純叫叫你。”
賀一鳴看著米媼：“小媼？”
米媼側頭看向賀一鳴，兩人現在的距離極近，猝不及防間米媼撞進賀一鳴漆黑的瞳眸中，點點星光彷彿旋渦一般將她吸入。
“怎...怎麼了？”米媼有一瞬間的呆愣，隨即回過神來。
賀一鳴露出得逞的笑容：“沒甚麼，就是叫叫你。”
米媼反應過來，攥著手去拍打賀一鳴的胸口，當然用力是不可能的了，賀一鳴低頭笑，伸手握住了米媼的手腕，他的手指摸在女孩的脈搏處：“小媼，你脈搏怎麼跳的這麼快？”
“甚麼？”
賀一鳴將米媼的胳膊拉向自己，米媼重心不穩，栽倒在賀一鳴身上。
他用另一個胳膊放在米媼的腰部，不過手心是向外，握成拳頭，除非米媼主動，不然賀一鳴還是不忍心過分冒犯，但是他心裡又在鬥爭，或許他在米媼這裡也可以是獨一無二的。
“米媼你想換同桌嗎？”
賀一鳴鬆開手，拉開了和米媼的距離。
可惜現在的米媼心臟砰砰亂跳，她莫名開始害怕自己對賀一鳴不一樣的情感。
...
米媼還不想將喜歡坦然的暴露出來。
因為...現如今她這樣的人的感情對賀一鳴不公平。
可是米媼快要剋制不住對賀一鳴的喜歡了。
所以米媼違心的說道：“不想。”
賀一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下意識反問到：“為甚麼？”
米媼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
賀一鳴的手心很熱，女孩的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的餘溫：“當然是因為我想和白柏儒坐在一起啦，我們兩個已經很久沒見了，而且他溫柔有禮貌學習還好。”
賀一鳴的臉色一點點變差，但是昏暗的路燈下看不清楚，他張嘴沒發出聲，米媼還在那裡誇白柏儒。
賀一鳴又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和我做同桌嗎？”
米媼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當然想啊，但是...兩人的關係在班裡會引起很多事情，米媼突然下意識的害怕。
賀一鳴看見米媼用力的矯她自己的手。
賀一鳴伸手握住米媼的手：“別這麼用力啊，不疼嗎？”
米媼低著頭，疼嗎...以前在學校還從來沒有幾個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那個時候自己可以坦然的直面謠言是因為她根本不喜歡被同學們自認為開玩笑的男生。
如果現在...被打趣的物件被換成賀一鳴的話，米媼便再也做不到坦然無畏。
因為她...
喜歡...
很喜歡賀一鳴。
米媼又感覺到胳膊上針眼的疼痛。
可是她...甚至沒有未來啊。
米媼便更不敢確定，賀一鳴喜不喜歡自己...
...
究竟是不敢，還是不想。
...
賀一鳴感覺到女孩掙脫開自己的手，米媼的手很涼，賀一鳴剛想問怎麼這麼涼，下一秒—
他就聽見米媼說：“不想跟你做同桌，因為...”
米媼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陣刺痛：“因為有點兒沒意思...”
賀一鳴怔愣在米媼面前：“沒意思？”
米媼抿著唇點頭，“賀一鳴，我們都太熟悉彼此了。”
賀一鳴：“...”
賀一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沒想到米媼會覺得跟他在一起很無趣...
...
米媼：賀一鳴，對不起。
...
一路上，無論之後賀一鳴再怎麼說話米媼都再不理，賀一鳴只好眼巴巴的看著米媼。
米媼越來越愧疚，正當她要說話的時候，他們碰巧遇見了來吃夜市的韓鑫和章峻檸。
韓鑫率先開口：“好巧啊，這都能碰見你們，你們不是在安煌區嗎，怎麼還回浦聆區了？”
米媼只好轉頭跟他解釋道：“是小姑，她說明天晚上我們回學校，所以就提前給我們送回來了。”
章峻檸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韓鑫伸手拍在賀一鳴肩膀上：“以為你們不在這兒就沒叫你們出來玩，祝慈鳶一會就過來。”
賀一鳴沒說甚麼就點點頭。
韓鑫疑惑：“你咋了？晚飯吃多了？”
賀一鳴沒甚麼表情，韓鑫又看向米媼，無聲的用口型詢問—
他怎麼啦 ？ ？ ？
沒想到米媼也只是冷冷的說了句：“可能吃多了撐的吧”，說完就扭過頭不去看賀一鳴。
韓鑫真想配一個烏鴉的嘎嘎叫—
今天明明還回溫了，怎麼現在突然變冷了。
章峻檸走到米媼旁邊舉了下自己手裡的相機包：“我拿了相機，要不要去拍照？”
米媼有些猶豫後，故作驚喜的看向章峻檸：“好啊！”
此時祝慈鳶從一輛黑色車上下來，男生小跑幾步過來。
祝慈鳶人未到聲先到：“誒呦我去，賀一鳴你不是回你和米媼的另一個家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賀一鳴頻繁的眨了兩下眼睛：“小姑今天送我們和奶奶回來的。”
祝慈鳶疑惑：“你爸不是獨生子嗎，你哪來的姑姑？”
韓鑫解釋：“是童暖她媽媽。”
祝慈鳶疑惑：“哈？你和童暖是兄妹？”
米媼在一旁笑出聲：“哈哈哈，是我小姑姑，賀一鳴我們兩個一起這麼叫而已。”
祝慈鳶轉身看向米媼：“你和童暖？”
米媼點頭：“我倆是表姐妹。”
祝慈鳶石化了，但是目前無人在意...
米媼指了對面新開的店鋪：“去那裡看看吧！”
章峻檸：“好呀！”
他們兩個就這樣走過去，韓鑫跟賀一鳴祝慈鳶跟在身後。
店裡，米媼蹲下身找喜歡的書，賀一鳴就站在旁邊，他無聊的看著書架上的書。
少年時不時低頭去看米媼，他期待著米媼發現他。
...
賀一鳴的腦海裡不斷出現米媼剛才說的話。
....
沒意思...
...
祝慈鳶在店裡瞎走，他突然看見一位特別眼熟的人，少年躡手躡腳的走到亓柒身後，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祝慈鳶刻意壓低聲音：“您好，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
亓柒聽見動靜抬起頭，女孩看見來人的時候皮笑肉不笑：“沒有微信。”
祝慈鳶笑容燦爛：“銀行卡密碼也行。”
亓柒：“...”
賀一鳴被韓鑫叫去看顏料：“一鳴，你看下有你需要的顏料嗎，沒想到這家店這麼大，甚麼都有。”
米媼這邊剛把書拿出來，轉頭便看見了白柏儒：“好巧啊，你怎麼在這裡？”
白柏儒將手裡的卷子遞給米媼看：“幫我爸爸買飯，沒想到這裡開了家新店，就進來轉一圈，發現了一套不錯的競賽試題。”
米媼伸手拿過卷子，翻看了裡面的題：“看起來很不錯啊。”
白柏儒看見米媼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她真的太好懂了，甚至不用多費心思就可以成為朋友：“等我開學之後寫一下，之後再推薦給你？”
“好啊。”
兩人一邊說著話，米媼一邊又挑了一些好看的筆還有本。
有人歡喜有人愁，另一邊—
韓鑫：“別苦著一張臉了，你去給米媼道個歉，不管甚麼事情不都解決了嗎”
賀一鳴：“知道了，本來就沒生氣。”
“我知道你沒生氣。”
賀一鳴拿了小盒顏料，順便又買了些新的筆刷。
他心裡還在想怎麼樣才有意思。
難道...
一會給米媼跳個舞？或者唱個歌？
再不行...
唉...
賀一鳴囧。
米媼沒拿手機，他一會先幫忙結賬，之後的事情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想到這裡，賀一鳴的表情終於放鬆。
韓鑫轉頭尋找章峻檸，兩人往前臺走著，他看見章峻檸就坐在門口的沙發上，韓鑫往旁邊看去。
韓鑫疑惑：？
米媼旁邊那是白柏儒嗎？
他走近後發現，如假包換啦，真的是白柏儒。
前臺小姐姐以為兩位是情侶便順口誇讚道。
“您女朋友眼光真好呢，這些都是剛剛到的新款，像本人一樣可愛呢，現在新店開業滿300元贈送一隻聯名小熊，有需要嗎兩位？”
米媼連忙擺手：“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情侶。”
小姐姐忙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米媼表示沒關係的，白柏儒轉頭詢問道。
“我先幫你一起付款吧。”
米媼剛想說等賀一鳴，但是轉頭髮現他去了另一邊的收銀臺了。
“那謝謝你了，我回家轉給你。”
“沒事。”
小姐姐挨個掃完碼，將物品裝好：“一共是460元。”
店員小姐姐特意看了一遍電腦，對米媼說道：“這位小美女的是360元。”
米媼點頭，她將一隻抱著小紅花的熊放進藍色禮品盒裡。
“歡迎下次光臨！”
白柏儒溫和的說道：“我先走了，學校見。”
米媼伸手拜拜。
女孩看著袋子裡可愛的物品，難掩歡喜走下臺階，抬頭時發現亓柒也在。
“亓柒？”
亓柒跟她打招呼：“白柏儒怎麼先走啦？”
米媼看向白柏儒離去的背影：“奧，他要去買飯，順便來這裡買了東西。”
“這麼巧啊—”
賀一鳴好陰陽怪氣。
米媼回過頭看向賀一鳴，他手裡拎著不少東西。
祝慈鳶突然出口：“你為甚麼買這麼多文件夾還有白紙啊？”
亓柒看了眼祝慈鳶：“我嗎？”
祝慈鳶點頭。
亓柒好脾氣的解釋：“放之後的卷子啊。”
“那也不至於買這麼多吧。”
“啊？這不是一科放一個嗎，卷子這些不都要分類嗎？還有這些驗算紙，上課考試也要用啊。”
祝慈鳶搖頭：“我也分類啊，卷子直接夾課本里，驗算紙直接撕別人的紙。”
其他人：“...”
亓柒好像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你這麼說倒也沒有甚麼問題，但是是不是太草率了。”
祝慈鳶耳根紅紅的跟大家說話。
幾個人聊的很愉悅。
直到後來就連祝慈鳶也感覺到了米媼還有賀一鳴的氣氛不太對。
從他自己來到這，賀一鳴說的話就很少，雖然兩人都跟大家聊的挺開心，但是單說剛才結賬，賀一鳴都走過去了，不知道為甚麼又去了隔壁的收銀口。
祝慈鳶：誒呦，腦袋好癢，好像要長腦子了。
祝慈鳶伸手幫亓柒和米媼分擔了些物品，他無意間看到這隻小熊。
“誒呦，好可愛的玩偶。”
米媼：“是吧是吧，超級可愛的！”
賀一鳴氣鼓鼓的說出：“不可愛。”
米媼生氣懟他：“你才不可愛。”
賀一鳴從震驚變的有些委屈：“你。”
你竟然為了別人兇我...
繁華的商貿中心城。
幾個人將東西放在商場暫存處，又逛了一圈，韓鑫請兩個女生喝了飲品。
章峻檸在旁邊抱怨：“為甚麼不請我們！”
韓鑫：“想喝自己買。”
韓鑫付完錢讓兩個女孩兒伸手。
米媼和亓柒看見手心躺著一隻帶眼睛毛絨絨黑煤球掛件。
“謝謝！”“謝謝！”
品牌店裡，賀一鳴趁著其他人說話的時候隨手拿走兩個棒球帽去前臺結賬。
賀一鳴出示會員碼，章峻檸趁著打包間隙詢問賀一鳴：“你怎麼又買帽子，我感覺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你天天都戴不重樣的。”
米媼沒憋住笑。
賀一鳴：“...”
韓鑫將手錶放在櫃檯前走過來：“章峻檸，賀一鳴總共就沒幾個愛好，你還不讓他買帽子了？”
章峻檸伸手戳在韓鑫肚子上：“誒呀我就是問一下。”
說罷章峻檸衝著賀一鳴挑挑眉。
祝慈鳶打趣米媼：“沒有喜歡的嗎？”
米媼原本和亓柒說話，她回頭看著祝慈鳶乾笑兩聲表示：“我連手機都沒拿，賒賬嗎？”
祝慈鳶樂了，章峻檸也沒忍住。
祝慈鳶將腦袋對著賀一鳴，米媼側頭與賀一鳴對視。
米媼：“沒有。”
祝慈鳶：“...”
韓鑫拍著賀一鳴肩膀：“哈哈哈！”
賀一鳴不太開心，還無人在意。
賀一鳴：“...”
不開心的時間總是過的很慢，最後賀一鳴終於成功的熬走大家可以和米媼單獨在一起了。
臨走分別前，章峻檸還抓著韓鑫讓他請自己：“我也想要黑煤球，黑煤球！”
米媼要把自己的送給章峻檸，但被韓鑫拒絕了。
韓鑫：“先回家吧，不用管他。“
韓鑫臨走時還輕輕拍了拍米媼的頭，男生笑著看向賀一鳴。
賀一鳴點點頭。
祝慈鳶紅著臉將亓柒送回家。
...
客廳。
賀一鳴到家把物品放在桌子上，米媼坐在沙發上和奶奶說著話。
他站在原地看向米媼，偶然間米媼回頭想偷偷看一眼賀一鳴，結果回頭就被賀一鳴發現了。
但她只能假裝不在意，輕輕靠在奶奶身邊。
賀一鳴走向臥室，奶奶問他去做甚麼。
賀一鳴：“奶奶，我先去洗澡了 。”
因為洗漱時心不在焉，鋒利的刮刀一個用力不穩，鮮紅的血液瞬間冒出，賀一鳴恍若未覺，水滴順著髮絲滴落，鏡子裡少年低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等賀一鳴再次來到客廳時，他發現米媼的房間門已經關上了。
奶奶站在沙發旁笑容慈愛的看著賀一鳴：“小媼今天是累了吧，這孩子這麼早就睡了。”
賀一鳴：“嗯，奶奶我也困了，先回去睡覺了。”
奶奶直言：“你們兩個鬧小矛盾了？”
賀一鳴搖頭：“沒有。”
奶奶突然笑出聲：“我記得你小時候還嚇哭小媼呢。”
賀一鳴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怎麼可能嘛奶奶，我怎麼可能欺負小媼”
“誰叫你說你想要小媼長大嫁給你。”
賀一鳴沒想到奶奶就這麼說出來了，他緊張的看向關著的房門。
賀一鳴夾著嗓子撒嬌：“奶奶你說甚麼呢。”
奶奶看著賀一鳴的臉：“你看我打趣你一句，你都臉紅了，更別說這本來就是你小時候說的啊，不信去問你們的爸爸媽媽。”
奶奶抬手摸向賀一鳴的臉，賀一鳴乖巧的彎腰低下頭。
“奶奶當然知道我們的一鳴想法，但是不要著急，你總要理解女孩子的謹慎，敏感以及她的顧慮，所以...要慢慢來啊。”
賀一鳴點頭。
奶奶笑的欣慰：“長大了真好。”
“兩個小豆丁轉眼間就是成年人了。”
“奶奶馬上就走了，一鳴不許再讓小媼傷心了。”
賀一鳴聽到小媼兩個字之後拼命的點頭。
...
小時候。
奶奶捏了捏賀一鳴的臉頰。
“一鳴，喜歡是勇敢與尊重。”
“你要包容女孩子的所有情緒。”
“小媼既然不開心那就證明她擁有你還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要有耐心，你也要有勇氣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年幼的賀一鳴紅著眼睛鄭重點頭。
“我會一直陪在小媼身邊的。”
“無論未來發生甚麼事情，我也永遠只喜歡小媼。”
“所以...如果長大以後小媼不想嫁給我的話，我可以嫁給小媼嗎？”
其他家人：“...”
奶奶衝著賀一鳴的爺爺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的好孫子。”
白聆月不好意思的用手拍在額頭。
米卿尹用手攬住白聆月的腰，男人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小媼給賀一鳴調成小狗了。”
鄒晴卿：“哈哈哈！”
賀霖楠看著自家兒子的精彩發言也是忍不住笑了。
小男孩覺得自己簡直聰明極了。
年幼的賀一鳴屁墊屁墊去敲米媼的房門了。
...
18歲的賀一鳴敲響米媼的房門。
“小媼，我先回臥室了。”
“如果有事情隨時來找我。”
“早些休息。”
“小媼，晚安。”
賀一鳴紅著臉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他拿出兩隻同系列的企鵝抱心玩偶，搓了搓自己的紅紅的小臉。
其實在剛進店裡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收銀臺前的玩偶，他過去詢問了店員知道這是滿300的禮品。
賀一鳴眨眼看著桌子上一粉一籃的小企鵝。
小企鵝們也看著他。
賀一鳴好笑的捏了捏它們的嘴。
“甚麼嘛，明明小企鵝比小熊可愛多了。”
此時的米媼洗完澡吹完頭髮，開啟手機發現白柏儒收下了錢。
女孩躺在床上艱難的想要入睡。
過了好久好久。
米媼皺眉睡著...
她依舊睡的不安穩。
...
化學實驗室
白柏儒看著手機上和米媼的聊天記錄。
白柏儒：【我不收下了，就當是給你買的小禮物好了。】
米媼：【不不不，你不收錢的話，我下次就不找你幫忙了。】
白柏儒：【好，我收下了，晚安。】
米媼：【晚安。】
...
賀一鳴關燈側躺在床上，他從班級群找到白柏儒的微信，結果不小心點到視訊通話了。
響鈴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格外刺耳，他趕緊結束通話電話。
好在白柏儒沒有立馬回覆。
他關掉手機放在床頭櫃。
賀一鳴把臉埋進枕頭裡，但結果蕎麥枕頭太硬，把他的鼻骨撞疼了。
賀一鳴紅著眼，眼淚浸在眼眶，他的心裡還在不斷的念著米媼。
“小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