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責任 他要用身體來平復她的不安
舒漾沒有喪失理智, 拒絕了封曜的邀請。
既然已經知曉他真實身份了,無?論如何,不?能再和他有甚麼糾纏了。
儘管, 他現在還披著?她親手建模的機器人的皮。
暗暗下定了決心, 然而當天晚上, 舒漾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糾纏。
夢境裡,她和他置身於溫泉池之中。
熱氣蒸騰,溫泉水沒過胸口?, 水波盪漾,一下下地拍著?她敏感的面板。
而封曜, 也不?再是地球人或者機器人的樣子, 他回歸了他原本?的模樣,銀域星人的樣子。
看舒漾看不?清他本?來的面目,霧氣太濃, 她只看見他輪廓的邊沿。
可她能感覺到他,真切,深刻地…感受到。
他的呼吸從她耳廓擦過,溼的, 熱的。
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脊背滑下,一節一節按過她的脊椎, 到腰窩,到臀側。
他輕輕一捏,指腹陷入軟肉中,再鬆開, 泛出淺淺的白。
她咬住唇,身體微抖。
她好像浸泡在溫泉池之中,被?溫暖所裹挾。
水面以下, 有甚麼東西在動。
不?是他的手,是別的,像蛇,又比蛇軟,貼著?面板遊走,從腳踝繞上來。
小腿,膝彎,大腿內側,一圈一圈收緊。
她仰起了下頜。
然後。找到了,進趣了。
她迷濛地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還是那樣看著?她,不?說?話,手指把她汗溼的碎髮撥到耳後。
她終於明白了他說?的地球人太過匱乏是甚麼意思。
她像一朵花,從蕊心開始,一瓣一瓣,慢慢地,徹底地,開啟。
然後,她醒了過來。
晨光已經漫入了房間,舒漾驀地坐起身。
夢裡那些具體的羞恥畫面,舒漾已經快記不?清了,但身體真實的感受卻騙不?了人。
她做了一個跟她家裡的外星客人有關的…蓴萌。
走出房間,家裡空蕩蕩,封曜已經離開了。
工作日,他依舊需要按時?去地安局上班。
她簡單收拾洗漱了一下,準備出門去吃早飯,卻看到一如既往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放在餐桌的保溫罩裡。
牛奶燕麥,煎雞蛋和洗好的葡萄藍莓水果。
舒漾吃早飯的時?候,偏頭撇了眼客房虛掩的房門。
床上被?套摺疊得整整齊齊如豆腐塊一般。
昨晚那個夢,真實到不?像是在做夢。
可不?是做夢又能是甚麼呢。
她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
也是巧了,辦公室裡,同事們正在討論外星人的話題。
“昨天的地外經濟論壇,我老公帶我去了,woc,他們銀域星的男人,又高又帥,面板還白!”
教地理的周敏老師聲音很大,嚷嚷得全辦公室都能聽到,“一點沒有誇張,我看到一個長相不?過二十幾的小鮮肉,一問?年齡,居然三百多歲了!”
“三百多歲?”對面英語組的老師誇張地感慨,“那豈不?是清朝就?出生了!”
“按照人類的年齡來說?,三百多歲就?跟三十歲一樣,正值壯年呢,關鍵是,一點中年男人的油膩感都看不?見,一個比一個貌美!”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周敏還將拍攝了照片的手機給同事們傳閱。
螢幕上,是模糊的側拍圖,一位銀髮男人站在會場角落,身形高挑,鶴立雞群氣質清冷。
“啊啊啊,想?嫁想?嫁!”旁邊兩?個年輕女?老師激動地喊著?。
“你想?嫁,也要看人家想?不?想?娶啊。”一個男同事酸溜溜地說?,“聽說?銀域星人不?太願意找地球女?朋友,壽命差太多了,你們六十歲拄柺杖,人家才剛成年。而且三觀不?合,他們是不?能離婚的,結了婚就?一輩子繫結了,我可不?想?一輩子只找一個老婆。”
“喂,李昊,為甚師表的你說?甚麼呢,也不?怕有學生忽然進來聽到啊。”周敏老師鄙夷地說?。
“嘖,許你們隊外星人犯花痴,就?不?許我隨便說?說?啊。”李昊把椅子一轉,懶懶地靠著?,“還扯甚麼為人師表,你們這群女?的,早就?沒個老師樣了吧。”
說?完,李昊目光轉向了在角落裡默默批改試卷的舒漾。
賊眉鼠眼的,直勾勾盯著?她看:“不?像我們舒老師,又賢惠又傳統,長得還漂亮,從來不?參加你們這群女?人無?聊的八卦,哪個男人不?想?娶舒老師啊。”
舒漾無?語地望他一眼,他對她拋了個媚眼。
她低下頭,繼續批卷子。
胃裡一陣翻湧,要吐了。
就算是在學校裡,也會遇到爛人。
李昊是個富二代,聽說?是因為老爸是校董的關係,讓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進了學校工作。
他經常有事沒事來找舒漾說?話,找機會幫她接水或者拿東西,不?管舒漾怎麼拒絕,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舒漾很討厭他,奈何在同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他家有權有勢的…
她只能儘可能不?搭理這人。
放學的鈴聲響過二十分鐘,校門口?的人潮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舒漾改完最後一份試卷,揹著?包走出校門口?。
她低頭看路,想?著?這時?間,家裡的外星租客應該已經下班回家了吧。
不?知道有沒有做晚飯,她都餓了,要是回家能吃上一頓熱騰騰的飯菜就?好了。
等等,還在期待甚麼呢!人家不?是你的私人“大廚”。
說?起來,他應該還是個外星軍人。
不?知道本?人長甚麼樣子呢,應該,不?會醜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李昊追了上來,叫著?她的名字。
她沒停。
“舒老師,走那麼快乾嘛?”李昊斜著?身子攔到她面前,喘著?氣,臉上帶著?笑,“晚上有空嗎?”
舒漾往旁邊讓了讓,繞過他:“沒空。”
“我爸給我買了輛法拉利,走啊,我帶你去兜兜風。”
舒漾冷淡拒絕,避開他拉扯她的手:“你聽不?懂話嗎?沒空,我有事。”
“有甚麼事?不?就?是回去陪你那個在地安局上班的男朋友嗎?”
李昊把手插進褲兜,歪著?頭看她,“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沒關係啊。你就?跟他說?,同事聚餐,或者看個電影甚麼的,他不?會懷疑的。”
舒漾有點害怕了,加快步伐要走,卻被?李昊拉住。
舒漾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他攥得更緊了。
李昊也懶得裝甚麼君子了,直接威脅道:“你要是不?順從我,祁巧巧就?是你的下場!知道嗎?”
舒漾驀地一驚。
她剛來學校報到入職的時?候,祁巧巧帶過她幾天,很快就?離職了。
她是個很漂亮的女?老師,教生物?,舒漾印象深刻。
記得她離職那段時?間,學生群裡開始傳她的luo照,說?是P的,但又說?是真的。
謠言從學生堆傳到辦公室,又從辦公室傳到家長群。
她辯解過,哭過,還找校長鬧過,但是沒甚麼用。
最後只能離職了。
舒漾其他老師聽說?,那段時?間,李昊也是天天圍著?她轉。
她看了李昊一眼,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得意又猥瑣的笑。
她猜到了祁巧巧這麼慘是為甚麼。
“想?明白了?”他問?。
舒漾沒說?話。
李昊打了個響指。
路邊,一輛暗紅色的法拉利緩緩開了過來。
“上車。”他伸手拽她。
舒漾往後縮,手臂被?他扯住,整個人往車門方向帶。
她怒聲說?:“李昊,大庭廣眾的,你要把我強行?拉上車嗎?我告訴你,我不?是祁巧巧,沒甚麼可讓你威脅的!”
“話別說?太早,你買情趣機器人的事,”他貼著?她耳邊說?,惡臭的呼吸噴到了舒漾臉上,“我都知道了。”
舒漾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男人咧嘴一笑,一臉奸詐:“如果不?想?我在學生面前曝光這件事,就?乖乖老實聽話,否則,我讓你聲名狼藉!”
“你怎麼知道!”
“我們的舒老師啊,有一個習慣,去上課的時?候,從來不?帶手機。”
“你居然偷看我手機!”
“我有破解器,你們所有人的手機我都看過,周敏在備孕,林薇在辦離婚,李依漣…你想?知道你的死對頭李依漣的秘密嗎,我可以告訴你哦,絕對勁爆,只要你乖乖順從我。”
舒漾腦子嗡的一聲。
他握住她肩膀,往車門方向一送。
舒漾腳下絆了一下,整個人倒進副後座,他跟著?坐進來,車門被?上了鎖。
他命令司機開車,去耀興酒店。
司機沒應聲,把車開上了主路。
舒漾貼著?車門坐,手指攥著?安全帶,氣得發抖。
沒開多遠,車身猛地一震。
舒漾整個人往前衝,安全帶勒進肩膀,又狠狠彈回座椅。
有車追尾了法拉利。
“他媽的!老子的新車!”李昊氣勢洶洶走出去。
舒漾耳鳴嗡嗡的,轉頭看向窗外,追尾的是一輛純黑色莫蘭特?,車頭撞進法拉利尾部。
莫蘭特?卻完好無?損,車身泛著?暗啞的光,連一道劃痕都看不?見。
李昊繞到車尾,看到自己車輛的損壞,又看到那輛莫蘭特?毫髮無?傷,氣得要死,對著?那輛車瘋狂地叫罵。
然後,她看見駕駛座的門開了。
男人走下來。
暮色裡,第一眼看清的不?是五官,而是身形。
肩寬,腰窄,腿長。
黑色大衣,是舒漾給他買的那一件。
封曜迎著?李昊走過去,臉上沒表情。
李昊的叫罵聲卻突兀地斷了。
他掐住了李昊的脖子,並?且把他舉起來,雙腳離了地。
最後,用像丟垃圾一樣隨手一甩,李昊就?這麼水靈靈地蜷縮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嚎叫。
男人站在他面前,低頭。
他的瞳仁是純粹的黑色,像沒有星星的夜空。
他看李昊的目光沒有怒意,沒有鄙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看蟲子。
逆光裡,李昊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頓時?驚得無?以言表,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不?可置信:“你…你是…”
車門反鎖,舒漾出不?去。
封曜的手落在車門上,隨即,舒漾就?聽見金屬變形的聲音。
門框與車身連線的鉸鏈處,鋼板被?生生拽開,也是把舒漾驚得無?以言表。
門開了。
準確來說?,門…沒了。
封曜如謙謙君子般站在車門邊,一點看不?出暴力拆門的痕跡。
“漾漾。”他微微俯身,嗓音溫潤,與剛剛對付李昊的那個惡魔般的男人,幾乎判若兩?人。
“我來接你了。”
舒漾牽著?他的手,下了車。
他扶了她一把,那隻手護在她腰後,讓她很安心。
他帶她繞過趴在地上還在扭曲顫抖的李昊,走向黑色的莫蘭特?。
這場追尾,法拉利車尾壞了大半,但是防彈級的莫蘭特?卻完好無?損。
舒漾坐進副駕駛,他悉心地替她繫好安全帶,關上門。
舒漾回頭。
倒在地上的李昊,驚愕地盯著?封曜,嘴裡喃喃念著?:“怎麼可能,怎麼會…”
……
地下車庫裡,舒漾仍舊驚魂甫定。
看著?受驚的妻子,封曜決定給她一個擁抱,就?像人類經常會做的那樣。
他張開雙臂,將她攬入懷中。
舒漾闔上眼,額頭抵進他頸窩,默許了這個擁抱。
她真的被?嚇壞了,尤其是李昊的威脅,讓她心悸不?已。
而面前的男人,是她唯一信得過且可以依靠的。
“Karos,完蛋了,他知道我買機器人的事,他偷看了我的手機,知道機器人的樣子了,他剛剛會不?會已經認出來了…如果他出去亂說?,就?全完了!”
“我怎麼會招惹這樣的無?賴。”
“怎麼辦啊。”
她十分恐懼,恐懼到幾乎語無?倫次,小臉慘白。
所以,當他的唇壓下來時?,舒漾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堵住了她,彷彿要將她全部的情緒都接住…
舒漾腦海的最後的畫面,還停留在李昊那張噁心猙獰的臉上。
可封曜正一點一點將她從恐懼中拉回來。
“放心,我來解決。”
他凜冽的氣息包裹著?她,平息著?她的顫慄。
舒漾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哭,但就?是…想?哭。
被?人穩穩接住的感覺,她以前渴望,但從未體驗過。
淚水滑進兩?人相貼的唇間,鹹澀的。
封曜頓了一下。
下一秒,他將她抱得更緊,吻得更深,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將那些鹹澀的味道一併?捲走。
讓妻子遭遇這樣的驚慌,是丈夫的失職,他自責至極,這絕對無?法原諒的錯誤。
封曜只能用自己來安撫她,竭盡全力地彌補錯誤,儘管舒漾雙手推拒在了胸前,他握住了她的手,將其拉開。
他要用身體來平復她的不?安,給她極致的歡愉與快樂。
這是他此刻應當履行?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