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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男人,通往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七十七章 男人,通往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哎呀,說甚麼跨不跨的,這門檻再高,只要邁腿的時候抬得高點,那也是自家的門,還能把親兒子攔在外頭不成?”

沈鬱趕緊插話,一雙手又摸上了顧淮安的後背,順著脊樑骨給他順氣。

“媽,這事兒咱以後再說,反正離生日還有半個月呢,不急這一時半會的。今兒這一天折騰得夠嗆,您也累了,去歇著吧。淮安這脾氣,您越說他越來勁,您晾他兩天,他自己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說完,她衝一直縮在旁邊不敢吭聲的顧瑤光使了個眼色。

這小姑子雖然嬌氣,腦子也不怎麼轉彎,但有一點好,就是識時務。

接收到沈鬱的訊號,她立馬站起來,挽住唐映紅的胳膊:

“就是就是,媽,我這肚子撐得難受,剛才那大腸太油了,頂得慌。您陪我去外頭走走消消食吧,順便上去洗個澡。哥這臭脾氣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跟他置甚麼氣啊。”

唐映紅看了看那一臉不忿的兒子,又看了看滿臉堆笑的兒媳婦,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我不管了,隨便你們折騰去吧,我是操不起這個心了。”

唐映紅甩手轉身,帶著顧瑤光往樓梯口走。

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沈鬱這才長舒一口氣,扭頭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顧淮安煩著,從兜裡摸出一盒煙,火柴“刺啦”一聲划著,深深吸了一口。

隔著繚繞的青煙,他眯眼看著那個正在收拾殘羹冷炙的女人。

“行了,別忙活了。”顧淮安抖了抖菸灰,長腿一伸,把旁邊的凳子踢開,“演那一出,不累?”

沈鬱手下的動作沒停,把剩下的滷湯倒進小盆裡:“累啊,但誰讓你是我男人呢?我不向著你向著誰?”

“少來這套。”

顧淮安哼她:“你那是向著我?你那是向著我媽兜裡的票子。我要是真翻了臉,你怕是第一個捲鋪蓋跑路的。”

他看得通透。

也就是他沒那個閒心拆穿她罷了。

沈鬱不同意他這說法。

“做人得講良心。我要是真圖錢,剛才我就應該順著你媽說兩句,把你氣個半死,再回頭去巴結你那個當大官的爹,豈不是來錢更快?我犯得著在這兒兩頭受氣?”

顧淮安叼著煙,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那雙黑眸又沉了沉。

“沈鬱,這話我只允許你說這一次,哪怕是為了演戲,你也給我把有些念頭收好了。”

這還是沈鬱跟他回來之後,第一次見他用這副表情和自己說話。

沒有了平日裡的調笑和騷賤,那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煞氣就這麼沒遮沒掩地露了出來。

沈鬱心頭微微一跳,知道自己剛才那話有點踩線了。

“知道了,囉嗦。”

沈鬱打了個哈哈,端起那一摞油膩膩的碗筷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還故意用胯骨撞了一下他。

“我是那種人嗎?把暖壺拿過來,這豬油太重,冷水洗不動。”

顧淮安被她撞得身子一歪,看著她扭著腰肢出去的背影,罵了一句“慣的毛病”,眼底的戾氣散了些,轉身拎起了暖壺跟上去。

水房裡這會兒沒人。

大家都吃完飯歇著了,偶爾能聽到幾聲孩子的哭鬧和夫妻的拌嘴聲。

今天顧淮安又是洗大腸又是煮滷煮,雖然是被趕鴨子上架,但也算出了力,沈鬱也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就自己挽起袖子刷碗。

她忍著噁心,抓了一把堿面,一點點搓著碗上的豬油。

顧淮安提著熱水過來,嘩啦倒進盆裡,熱氣騰起,燻得人臉熱。

他也沒走,就倚在門口的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幹活。

沈鬱低著頭,幾縷碎髮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水蒸氣讓她看起來沒那麼精明瞭,多了幾分居家過日子的溫婉。

像極了那些一心一意守著丈夫孩子過日子的普通軍嫂。

“剛才媽提的事,你怎麼想?”他突然問。

沈鬱手裡的絲瓜瓤子轉了一圈:“回京的事?”

“嗯。”

“肯定不想回啊。”沈鬱回答得乾脆利落。

顧淮安挑眉:“那可是首都,百貨大樓比這縣城的不知大多少倍,那兒的大院,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幹部,不想去見識見識?這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拿個進京的指標。”

沈鬱心說我見識的多了去了,上輩子的繁華哪樣沒見過。

她現在哪有心思想這個。

縫好的大腸髮圈還在兜裡揣著呢,本來想給顧瑤光做個活廣告的,這麼一鬧騰,也沒給出去。

明兒還得找個由頭上樓,少不了又是被唐映紅一頓陰陽。

想想就煩。

顧淮安見她不說話,蹲下身仰頭看她,“怎麼不說話了?平時那張嘴不是挺能嘚嘚嗎?”

“你想聽我說甚麼?我是去見識百貨大樓,還是去受冷臉白眼?顧淮安,這事兒咱在縣醫院不是說過了麼。”

沈鬱把手裡的碗搓得嘎吱響,“我是跟你過日子,又不是跟你家大門過日子。”

顧淮安哪知道她腦子裡正在琢磨怎麼倒騰碎布頭賺私房錢。

只當她是為了在這個大院裡繼續當“山大王”,不想去受那些大家族的約束。

“行,只要你不嫌這兒破。”顧淮安難得沒諷刺她,“不想回就不回。”

沈鬱把最後一個碗洗乾淨,瀝乾水,回頭衝他燦然一笑:“你在哪,我就在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顧淮安眼皮一翻。

“我是狗?”

“比喻,比喻懂不懂?”沈鬱端起盆,屁股把他擠開,“起開起開,好狗不擋道。”

顧淮安被她氣樂了,大手一抬,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順手接過了那個死沉的搪瓷盆。

“給我,重死你,回頭又喊手痠。”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水房。

沈鬱看著前面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眼裡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甚麼嫁雞隨雞,那都是哄鬼的話。

把希望全部寄託在男人身上是最愚蠢的。

攢錢,買房,做生意,把兜裡揣得鼓鼓囊囊的,這才是正經事。

至於男人……

那不過是通往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用得順手就多用用,好好哄著。

用不順手,大不了以後有了錢,再換塊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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