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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媳婦兒,他說我是野男人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五章 媳婦兒,他說我是野男人

出了筒子樓,日頭正毒。

顧淮安走得快,軍靴踩地帶風。

沈鬱得小跑兩步才能跟上,腦門上又冒了一層細汗。

她眯著眼看著前面的背影。

肩寬腰窄,身材極好。

這“大腿”確實粗,看著就讓人腿軟又心安。

這會兒正是出完早操去食堂的點,路邊三三兩兩全是光著膀子的年輕兵蛋子。

大老遠瞧見沈鬱,看得眼直。

雖然那姑娘穿著身破舊的補丁褂子,看著寒酸,但架不住那張臉長得是真帶勁。

面板白,幾縷溼發還沒幹透,貼在脖頸處,襯得那兒的皮肉更嫩。

走起路來也不像村裡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總是縮著胸,反倒仰著下巴,眉眼間帶著股說不出的野勁兒。

跟在人高馬大的顧首長身後,竟然沒被他那煞氣給壓下去。

誒……誒???

她怎麼跟著顧團長出來的???

顧淮安停下腳步,回頭冷眼一掃:“都沒吃飽?”

那群人立馬噤聲,縮著脖子往後退,只敢躲在樹後頭偷瞄。

小張早就把車停在樓下,正拿著塊抹布擦車頭,一抬頭看見這一幕,人都傻了。

昨晚天黑沒瞧真切,只覺得這女同志潑辣大膽。

今兒個大白天的一看,乖乖,這女同志長相簡直比縣城百貨大樓掛曆上的明星還惹眼。

也難怪首長真就把人領回了宿舍,還留了一宿。

鐵樹開花,一開就開了個帶刺的紅玫瑰。

“……這就要走?”

顧淮安拉開車門,沒好氣地踹了一腳輪胎:“廢話那麼多,開車。去向陽大隊。”

沈鬱手腳麻利地爬上了後座。

這年頭的吉普車減震基本靠肉,後座就是一層薄海綿包著鐵皮,早就塌了,硬得像石頭。

她剛坐穩,顧淮安就邁著長腿跨進來了。

“坐好。”顧淮安瞥見她斜靠在車門上沒個正形,眉頭微皺,“想飛出去?”

沈鬱擺弄了兩下那根帶子,卡扣有些生鏽,半天扣不上。

剛想抱怨,頭頂光線一暗。

顧淮安嘖了一聲,傾身壓了過來。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硬茬茬的短髮擦過她的鼻尖,大手越過她的身前,在她腰側摸索了一下。

“咔噠”一聲,扣好了。

顧淮安撤回身子,眼神有些深沉:“你是腦子不靈光還是手沒長齊全?這點事還得老子伺候你?”

沈鬱眨眨眼:“那咋啦?我現在都算半個傷員,昨晚睡得我腰都快斷了,腿也軟,哪還有力氣?”

前面開車的小張手一抖,車子畫了個龍。

睡得腰快斷了?

這麼猛,把人家姑娘折騰成這樣?

顧淮安臉色一黑,手在沈鬱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嘴要是閒不住就下車跑著去。”

沈鬱聳聳肩,見好就收,扭頭看向窗外。

……

向陽大隊,大隊部。

王大山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聽著林齊川表忠心。

旁邊王招娣嗑著瓜子,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把凳子壓得吱呀叫。

“林大哥,那小蹄子昨晚指不定死哪山溝裡了,你還提她幹啥?晦氣。”

林齊川賠著笑:“是是,招娣說得對。我就是怕她死外頭了,到時候還要連累咱們大隊的名聲。”

“她還有名聲?”王大山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茶葉沫子,“死了正好,往亂葬崗一卷完事,就當不知道。”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馬達聲。

王大山嚇得一哆嗦,放下茶缸子,皺著眉頭往外走。

剛跨出門檻,就看見一輛車卷著塵土,囂張至極地直接開到了大隊部的院子裡,一個急剎停在面前。

揚起的一捧灰全撲在了臉上。

“咳咳!哪個不長眼的……”

王大山揮手趕著灰塵,剛想罵娘。

一抬頭,看清那車牌上的紅字頭,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軍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車門推開。

一條裹著軍褲,穿著軍靴的長腿先邁了出來。

顧淮安站直了身子,帽簷往上一推,眼神利得刮人。

那件四兜軍裝和腰間的武裝帶看得王大山腿肚子有點轉筋。

他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哪裡見過這種真槍實彈裡殺出來的氣勢?

“這……這位領導,您是?”

王大山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顧淮安沒搭理他,側了側身。

沈鬱跳了下來。

“沈鬱?!”

王大山和跟在屁股後面跑出來的林齊川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沈鬱站在顧淮安身邊,昂首挺胸。

回想了一下以前看過的那些大女主小說,擺出了一副三分譏諷,七分涼薄的表情。

“都在呢?王支書,昨晚我可是惦記了您一宿,怕您想我想得睡不著,特意回來看看。”

林齊川臉色一白,指著沈鬱的手直哆嗦:“你……你真跟野男人跑了?你不要臉!你怎麼對得起我?”

王招娣看著沈鬱身邊那個高大英俊的軍官,嫉妒得眼都要紅了。

“不要臉的破鞋!居然還有臉帶個野男人回來耀武揚威!爹,快讓人把她抓起來!”

顧淮安嗤了一聲,從兜裡摸出煙叼了一根,眼神玩味地看向沈鬱,“媳婦兒,這肥婆娘說我是野男人?”

“媳婦兒?!”

林齊川失聲叫道,滿臉的不敢置信。

顧淮安懶得廢話,轉頭看向已經懵了的王大山:

“王支書是吧?我要給沈鬱遷戶口。介紹信、戶口遷移證、糧油關係,現在給我開出來。”

王大山急了。

沈鬱她爹的撫卹金和補助都是他在代領,那一月五塊錢的撫卹金是他家的小金庫。

沈鬱要是遷走了,這錢不就飛了?

他一咬牙,仗著這裡是自己的地盤,梗著脖子打官腔:“領導,這沈鬱正在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而且她昨晚私自離村,夜不歸宿,這可是嚴重的道德敗壞!按照政策,別說遷戶口,就是出村都不行!咱們得把她送去公社批鬥!”

顧淮安眯起眼,剛要說話,身邊的沈鬱突然動了。

她幾步走到王大山面前,笑得明豔動人:“批鬥我?”

王大山看著她那張禍水臉,心裡莫名發毛:“怎麼?你個破鞋還想翻天?二流子都說了……”

“啪!”

王大山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鬱。

沈鬱呲牙咧嘴的甩著手,張口就罵:“昨兒我是給你留了臉,你要是不想要就直說,再滿嘴噴糞,我把你牙敲下來!”

顧淮安看著沈鬱那副張牙舞爪的小模樣,咬著菸蒂的嘴角微微上揚。

行,夠野,不慫。

要是這時候她還哭哭啼啼躲在他身後,那才是真沒勁。

“你……你敢打我?”

王大山氣得渾身發抖,“都死人啊!給我上!把這個襲擊村幹部的反革命抓起來!往死裡打!”

幾個民兵拿著木棍猶豫著想上前,林齊川也想趁機表現,往前湊了一步。

顧淮安眼神一冷,手裡的煙盒往地上一摔。

“我看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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