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等唯一的安全員不顧他們死活撂挑子後,蔣英和陸參也準備撤退,但是鄭家俊的眼神一暗,對著鄭明明離開的位置靠近一瞧,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後好奇的看了一遍,發現自己沒太讀明白,很自然的就越過陸參遞給了鄭家文。
對方也很納悶,心想這甚麼玩意,結果一看診斷結果上赫然寫著“子宮內膜異位”,嚇得手抖,還是陸參好心給他扶住了。
當然這時候鄭家文想躲根本就來不及,不可避免的陸參也成了見證人。
鄭家俊雖然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算不算大病,但是看鄭家文臉上陰晴不定的表現,還有陸參恨不得自己沒那麼好心的樣子,大概他也猜出來了一些,他不太確定地問道“明明這是去做檢查了?甚麼病啊?”
鄭家文一時語塞,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
只好求助的看向了陸參,這個不情之請著實也讓千年的狐貍犯了難,按理說,肯定是明明自己和她爸單獨說比較合適,讓外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多少有點尷尬,可是呢,鄭家俊不是一般的爹,他的腦回路也非常人能理解,所以,在事態還能控制的時候最好先給他打個預防針,省得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哎,陸參突然有點同情鄭明明,他這個大侄女,但凡有個媽在身邊,也不至於讓一屋子大老爺們難以啟齒。
左右環顧,發現一個兩個都在眼巴巴的等著他開口,尤其是鄭家文,一貫英明神武,殺伐決斷的“大哥”,這時候也只能指望他施以援手,陸參只好勉為其難地科普了一把“如果我理解的沒錯的話,這個意思就是說明明她那個,以後想要孩子可能有點困難,當然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又不是絕症,肯定有辦法治的,啊,你也不要太擔心,畢竟是孩子的隱私,我覺得咱們就當不知道吧。
鄭家俊一時接受不了,腦子裡就一句話“要孩子困難”,那不就等於“不孕不育”
他自己得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也不管陸參後面安慰的話,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不能生孩子,那還怎麼結婚呢?”
“也不知道他這個物件知不知道?”
“物件家裡人知道了能接受嗎?”
“肯定不能,但那也不能因為沒孩子就逼她們分手吧?”
“要不我,先去探探口風?”
連鄭家文都看出來鄭家俊這一時半會肯定轉不過彎,生怕他鑽牛角尖,只好先放下自己的小家子氣,一屁股擠走陸參,坐在了鄭家俊身邊,他說了半天好話,結果人家根本沒反應。
眼尖的陸參覺得鄭家文現在說甚麼都無異於對牛彈琴,人家滿心只想著自己女兒,哪還能聽到別人在叨叨甚麼。
鄭明明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到家發現屋子裡黑漆漆,很顯然相真還沒回來。
她到廚房開火燒水,給把冰箱裡凍著的牛肉羊肉鮮蝦雞胸都放進去煮,雖然她發現大美其實更愛吃生的,但她始終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水煮一下純粹是為了看上去幹淨一些。
難道老鄭的潔癖還遺傳給她了?
鄭明明一邊吹氣一邊斯哈斯哈的給大美把肉揪成小塊,越想越覺得機率不大,畢竟她是鄭老太一手帶大的,哪怕是鄭家俊基因裡帶點甚麼,在簡單粗暴的鄭老太面前也都不值一提。
洗完澡已經將近12點,鄭明明聽見一樓單元門有開關的動靜,估摸著是相真回來了。
沒幾分鐘,家裡的密碼鎖自動開啟,果然,有個人輕手輕腳在鞋櫃裡找拖鞋。
鄭明明光著腳,頂著還在滴水的髮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晚歸的人身後。
她壓低嗓子冷冷地說道“不許動”。
背對著她正在弓腰脫鞋的人後背一僵,居然真的不動了。
鄭明明看相真難得這麼配合,玩心四起,她把水淋淋的腦袋湊過去,對著他的耳垂小聲地說了一句“打劫”。
面前的人又害怕又興奮地問道”劫財還是劫色?”
鄭明明想笑,但是為了劇情能流暢地走下去,只能憋住,惡狠狠地回答“劫色。”
話音剛落,剛剛還在瑟瑟發抖的“人質”一個轉身,反手掐著她的後腰,直接就把她鎖在了懷裡,摸了兩下才發現不對“你怎麼又不穿衣服?”
“怕甚麼?在自己家,黑燈瞎火,誰看得見啊。”
鄭明明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坦蕩的讓人完全想象不到,她現在是□□。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相真還是以防萬一,把門口掛著的風衣拽下來裹住了鄭明明,
有了遮擋,上下其手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從玄關到臥室,不過4—5米的距離,兩個人磕磕絆絆居然花了20分鐘才平安落到床墊上。
鄭明明氣喘吁吁,居高臨下地看著相真醉酒一樣泛紅的臉,雖然她自己收個酒桶,但如果這時候有面鏡子,讓她仔細瞧瞧,恐怕她就分不清,兩個人到底誰更像醉酒的了。
”你真好看,天天看,都不夠。”鄭明明發自肺腑地感嘆著。
被稱讚的人臉更紅了,一直燒到了耳根,他也很想回兩句應景的情話,但無奈儲備不足,一時半會沒能銜接上。
可是,相真越是沉默,鄭明明就越興奮,她從小就對這張拒人千里的冷臉欲罷不能。
“以後這就是我的人了。”鄭明明越想越激動,簡直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渾身抖得要命。
相真的胳膊鬆鬆地圈著她的後腰,能感受到面板下傳來的熱烈和真心,連帶著他自己也上頭了。
隨著相真的手掌在自己的後背遊移,漸漸往下,鄭明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跟不上心跳的節奏,有種亂七八糟的不協調。
可是儘管兩人現在這麼近的距離,甚至馬上就要發展到負距離,但相真的臉上除了泛紅以外,依然是冷靜自持的表情,就好像貼著自己大腿來回摩挲的手不屬於他一樣。
但他越是這樣表裡不一,鄭明明越是愛得死去活來。
藉著一點月光摸索著他的嘴唇,在對方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她像個沙漠裡的迷路旅人,急不可待地朝著近在咫尺的水源乾渴的吻了上去。
在西邊陽臺吃飽喝足,已經睡了一覺的大美,聽見了臥室的動靜,彩色的玻璃珠子半眯著,用小爪子撓了撓自己的大腦袋,預感到今晚又將是一個不眠夜,於是非常識趣的啄開了紗窗,抖了抖翅膀朝著甘泉鎮的方向飛了出去。
盛夏來臨的七八月份,發生了兩件大事,三天高考結束,何夕如願報上了自己的第一志願,金陵師範大學。
鄭明明雖然從來不在意自己的成績,但她知道以何夕的分數省內前三是可以隨便挑的,為甚麼會想去師範呢?
當然何夕不願意說別人是問不出來的,最後她只得到一句“想當老師”這種擺明了敷衍的回答。
塵埃落定之後,鄭明明問他暑假怎麼安排,據說很多孩子選擇出去旅遊放鬆下。
何夕說他已經安排好了,讓鄭明明不用操心。
孩子都要上大學了,這點自由還是要給的,所以鄭明明也沒怎麼管,反正錄取通知收到沒幾天,何夕就消失了,去哪兒幾號回,一概沒有準信。
毫不知情的蔣英據說跑了幾趟都撲了空,還找到了她這兒,結果沒想到親姐也是一頭霧水。
看著蔣英垂頭喪氣的背影,鄭明明很想說,咱們都是現代人,要手機是幹嘛的?找不到人你給他打電話呀?
等她自己試過以後才發現,錯怪蔣英了,原來這小子手機一直關機。
好在8月底的某一天,失蹤人口安全回歸,除了曬黑了點,其他一切正常。
鄭明明帶他去買衣服,剪頭髮,選生活用品,換手機平板,準備就緒後連人帶家當打包送去了學校。
另一件事兒,就是田甜負責的“文匯”輕奢館,內部裝修正式結束,定在9月5日開始為期3天的試營業。
這個訊息一經發布,本地的論壇,生活臺,媒體號紛紛行動,一個接一個地來搶頭條,這幾天光是採訪,拍攝任務就已經安排得滿滿當當。
鄭明明的工作重心從自己線上業務的一畝三分地,漸漸轉移到了即將開啟的線下板塊,當然這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已經做好了前一年吃老本的準備,反正田甜承諾的免她三年房租,也耗得起。
但讓她出乎意料的是,試營業第一天,進店消費的客戶絡繹不絕,不光是平價款式飽受青睞,就連高客單的孤品,能首付一套房的金額,試戴的人都很多,大有一種“這白菜真便宜”的瘋狂趨勢。
新洲集團旗下的這家“文匯”輕奢館,主打小眾,文藝,中高客單,和馬路對面的假日百貨主打家庭,平價不同,也算是在受眾上做了區分。
三天的試營業結束,文匯將來的發展方向和競爭力也能知道個大概了。
她走出櫃檯往四周商鋪轉了一圈,幾乎每家人流量都不小,輕奢潮牌,黃金首飾,美容護膚,一到3層肉眼可見的生意興隆。
雖然開張大吉是好事,但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直到她在兩排開業花籃裡,發現了一個造型特殊的108朵百合,中間別著一張小小的賀卡,寫著“明天會更好”落款人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宇”她才緩過神來,謎底揭曉了,明星效應是真強大啊。
但是吳宇楓號召粉絲光顧她這一家還能說得通,那整個商場的人氣到底是哪位高人吹來的風啊?
鍾秋和ANIL剛給兩位富婆妹妹開完單送出店門,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但是一出手就是6位數,理所應當地享受了VVIP的跪式服務。
ANIL本來是想在鄭明明面前好好邀功一下的,但是眼神餘光掃到了大花籃的卡片上,像被馬蜂紮了一樣,表情立刻就變了,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抽搐著等客人走遠才敢發出一聲“切”。
鄭明明想開口發現人已經跑遠,只能賬號和尚摸不著頭腦地愣在一邊,鍾秋逮著空隙,見縫插針地給鄭明明提醒“看這個勢頭,咱們得擴招啊”
鄭明明看著她和ANIL一人一瓶水猛灌兩口,又馬不停蹄地對新進客人笑臉相迎,覺得她的建議相當中肯,於是就把招人的事提上了日程。
晚上打烊以後,她火速在各個平臺釋出招聘啟事,因為是珠寶相關行業,對外形氣質有一定要求,相對的薪資待遇也比一般的櫃員要高,當然除了儀容儀表,最好是有類似經驗的,做過銷售,有鑑定師資格的優先,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條件出眾者可酌情降低要求”。
畢竟她們入職以後是有一個月的崗前培訓的,主講人一個是相真那個家族事業未來接班人的同學,另一個是ANIL從老家高薪挖來的資深礦工,退休兩年了,屬於返聘,吃上國際飯了。
招聘啟事傳送成功後,她關上手機,真相還在電腦前工作,他們最近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因為之前的幾款產品一經推出,反響太好,韓唐對他們實驗團隊寄予厚望,幾輪融資之後,經費充足,許可權放開,唯一要求就是讓新產品儘快投入市場,給投資人帶來一波實打實的震撼,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錢沒白花,順便鑰匙能再心甘情願地追加份額那就再好不過了。
鄭明明聽著鍵盤敲擊聲,眼皮越來越重,她放下手機沉沉睡去,但腦子裡還在想著明天的幾件要緊事,當務之急肯定是補充新鮮血液,還有一個事兒也很緊急,是甚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