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地板,居然這麼亮?
沙發上還放著抱枕?
餐桌上面插的小黃花該不會是他們院子裡摘的吧?
哇,連健身區的啞鈴,器械都歸置得整整齊齊。
驚嚇轉驚喜的過程太過絲滑,冷泠一下子就接受了現實,畢竟歐陽超在家的時候,也是會抽空整理的,只不過沒有現在這麼幹淨而已。
“小玄子,你吃飯了嗎?”周玄從他進門開始,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很快又把目光匯聚到了貓碗裡。
幾不可聞的一聲“嗯”就算是對冷冷的回答。
接二連三的好訊息,讓冷泠奔波了一天的疲憊,瞬間消失,他當然沒忘了大驚喜背後的功臣是誰。
走到廚房,他激動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一個勁地哈哈哈。
陸參還以為他是在笑話自己的碎花圍裙配西裝褲的搭配,有點窘迫地訕笑了兩下。
“陸老闆啊,你也太客氣了,只是給家裡孩子弄點吃的,你看你,你看你,哎呀,這我都要不好意思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才好啊。”
冷泠心想,陸參一個大老闆,看著就不缺錢的樣子,總不能給他按鐘點工付費吧?
但是白白受人恩惠,又實在心裡過意不去,他左思右想,不知道能為對方做點甚麼以示報答。
陸參似乎就在等他開這個口,很自然的就提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又可以順水人情的要求“冷警官,你看你太客氣,這不都是順手的事兒嘛,我平時都是一個人,家裡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不瞞你說,我是很喜歡烹飪和收拾屋子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如果你方便的話,我想借住一晚你看行嗎?天黑回城有點遠,而且明天一早,我又要趕過來監工,一來一回實在有點吃不消。”
冷泠一聽,這算甚麼要求啊,他這房子上下8間臥室,有一半是空的,陸參別說住一晚,就是一直住也沒問題啊,關鍵有他在,不光小玄子的一日三餐有著落了,連衛生都有人管,這買賣多划算啊。
“哎呀你乾脆啊,在施工這段時間,就住在我這兒,雖然村裡條件比不上城裡,但勝在空氣清新,自由自在嘛,只要你不嫌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有了冷泠這句話,陸參今天這一身的汗就算沒白出。
他很有分寸的,臉上掛著感激的笑容,對著冷泠再三道謝。
鄭明明先還沒反應過來,慢慢有點覺出味兒了,趁著冷泠去洗澡的工夫,她眯著眼開始審問起來。
“說吧,計劃多久了?啊?餌都下好了,就等著魚上鉤呢是不是?”
陸參對於她的質疑並沒有反駁,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埋頭苦幹。
鄭明明眼看著廚房的掛鐘指向了7,她現在趕時間要回去,改天一定要好好來問問這隻老狐貍,到底在打的甚麼主意。
冷泠洗完澡出來,發現鄭明明已經走了,陸參替她解釋,說是晚回家會捱罵,他也就沒再追問。
周玄喂完了貓,又去陪了會兒狗,進屋以後,很自覺地主動去冷冷的臥室裡洗澡。
“我說,這個孩子是你甚麼人啊?”陸參用一種話家常的口氣自然地問道。
“哎,說來話長,總之就是,他現在腦子不太好,很大原因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得對他負責。”
“懂了,那沒事,你和歐陽警官工作都那麼忙,肯定也抽不開身給孩子做飯收拾的,白天就交給我吧,反正我的時間不固定,給他準備好飯菜,放在冰箱裡,餓了就熱熱吃,也方便。”陸參說完又緊接著補充“他會用微波爐吧?”
“會會,別看他整天悶著不說話,學東西快著呢。”冷泠現在對陸參的感激之情,簡直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要不是職業不允許,他都想跟人結拜兄弟了。
“陸老闆,你看你這,我真的是,哎呀,太不好意思了。”
“咱們現在都一個屋簷下的室友了,你就別叫陸老闆了,怪生分的,明明說你比她小好幾歲,如果不介意,你也和她一樣,以後就叫我陸叔叔吧。”
冷泠一聽,再往後一靠,遠遠地看著陸參的臉,“叔”這個字,怎麼都喊不出口。
“不是,陸,陸叔叔,你到底多大啊,還是說你有甚麼延年益壽的訣竅?”
“看你說的,我又不是老妖精,我今年32,雖然只比明明大7歲,但是我和她爸是一輩的,她叫我一聲叔啊,不吃虧。”
冷泠“哦~”了一聲,怪不得,原來大的輩分,不是年紀啊。
另一邊的鄭明明黑燈瞎火地摸索上山,又累又喘,像條死狗。
還好舅公給她留了晚飯,在她狼吞虎嚥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在陸參一傳十十傳百的免費宣傳下,已經坐實了和他的叔侄關係。
睡了一夜整覺,鄭明明滿血復活,吃完早飯就又急三火四地下山去了。
她可沒忘昨天是怎麼答應相真的,不敢食言。
可惜啊,哪怕她已經起的夠早了,三趟車一轉趕到酒店的時候,還是差點沒趕上。
相真他們正在大廳集合,準備出門,阿南在和幾個同學合夥往車上搬東西。
“今天你們是甚麼安排?”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瞄到了相真,但是人多嘴雜的,也不好直接撲上去,只好假裝和阿南搭話,但是眼神一刻不少地跟著自己的目標轉。
相真沒她那麼多顧慮,看見她,人直接就走了過來。
“今天是大學校區的交流演講,挺遠的,來回要開4個小時呢。”阿南埋頭在幹苦力,一抬眼發現自己身後除了鄭明明,還站著領隊。
“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相真想都沒想就發出邀請。
鄭明明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了,她連大學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況且這種嚴肅的場合不適合自己,交流還沒開始呢,她鐵定去會周公了。
“不了,我一會兒還有事兒,等你們快回來了給我發訊息,我在酒店等你。”
被拒絕的相真,看上去沒有甚麼特別反應,但還是有點失落,他以為鄭明明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但是她說“有事”,那來這兒只是順便嗎?
時間比較緊,她們倆也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鄭明明目送相真離開後,轉頭就去了東麒路的4S店。
她準備買輛車。
對,摳摳搜搜的她,要報復性消費了。
雖然有那次不堪回首的車禍做警示,已經讓她對自己開車這件事敬而遠之。
但是後來的種種讓她明白了,那只是她走向必然結果的其中一種方式而已,並代表自己不能開車。
試著心理建設了幾次以後,鄭明明覺得今天差不多是時候了。
哪怕她已經做好了忍痛割錢包一刀的準備,在幾家銷售分別把價格做到極致以後,還是超出了她的預算。
平時能坐公交絕不打車,想吃西瓜都只買一半的人,讓她立馬掏出10來萬的真金白銀,她是真肉疼。
幾款品牌晃悠了一圈,糾結到最後,也沒買成,她垂頭喪氣地回了公司。
剛進別墅大門口,一輛紅色寶馬“嗡”一聲和她擦肩而過。
車床搖下來,是久違的葉明珠。
“我還以為你公司不開了呢,天天看不著人。”
“找我幹嘛?”鄭明明突然想起來,自己前不久剛在背後告了她黑狀,不是來逮自己算賬的吧?
她警惕地後退一步,以防葉明珠攜重型武器傷人。
“上車,找你有正經事。”
鄭明明半信半疑地上了副駕,安全帶要扣不扣的虛晃著,萬一苗頭不對,她好跳車保命。
“安全帶扣好,不然它老叫。”葉明珠頭目不斜視地提醒。
“找我幹嘛?”
“好事兒。”
鄭明明納悶了,以她和葉明珠相愛相殺幾十年的經驗總結來說,葉明珠的好事兒一般是輪不到自己的。
背鍋倒是第一個就想到她。
“別繞彎子,說不說?不說我可下車了啊。”
葉明珠一個急剎,停在了百鳳廣場的綠化帶邊,瞅著湖邊的雕像平靜地說道“我媽給我找了一份工作,外資公司做採購,下週就要去報到了。”說著說著臉上的平靜就裝不下去了,“哐當”一聲大腦袋砸到方向盤上,扮起了憂鬱。
鄭明明一聽,雖然始作俑者是自己,但是大姑想收拾葉明珠的心思早就有了,只不過一直狠不下心,這次是藉著告狀的由頭下手罷了。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的風險係數應該不高,就放心大膽地接茬“那不挺好的,我就說你那些狐朋狗友的草臺班子沒出路,你不聽,跟著她們除了掏你的兜,甚麼時候見過回頭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