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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100 章

好在阿南及時歸來,接住了她。

鄭明明想道謝,但是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只好拍拍阿南的手,又拍了拍窗戶上,嚇得小臉慘白的米婭。

鄭明明執意要回民宿拿行李,她答應了米婭,就不能食言。

阿南拗不過,只好一臉擔憂地跟著她轉。

她們從廊曼機場飛到清邁,剛好是午飯時間,鄭明明還是沒胃口,但是米婭又是說話,又是蹦蹦跳跳,消耗大,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阿南在機場快餐店買了漢堡給她,就地解決。

簡單填飽了肚子,繼續出發,到車站坐mini巴士,本來鄭明明想直接坐飛機,更省時間,但是清邁到拜縣的小飛機,不是每天都有的,不如隨時都能發車的小巴方便。

上了小巴車,她終於明白,為甚麼那麼多小販在窗戶外兜售暈車藥了,因為她們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車程,有九成以上的時間,都是在走盤山路,一環一環繞得鄭明明頭昏腦脹,想吐,但是胃裡沒有東西實在吐不出來,只能這麼硬抗。

阿南看她臉色發青,去司機旁邊的位置,和旅行社的接車員要了一顆暈車藥,

鄭明明接過吃下,等了一會兒,才算又活過來。

天黑之前,她們總算到了目的地,按照預訂的民宿電話,她聯絡老闆來接。

沒過多久,一輛漆成粉紅色的皮卡,在傍晚的暮色裡朝他們緩緩駛來。

米婭看到車子來到她們面前,“哇哇”叫個不停。

鄭明明給老闆出示了自己的訂購資訊,對方不會說中文,只簡單比畫了一個“OK”。

她定的是一個山頂的小民宿,有點高度,開車上去需要一個多小時,等辦好入住,鄭明明拎上行,李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米婭跟著哥哥住在緊挨著的另一棟。

鎖好門以後,她也不管衣服髒不髒,直接倒栽蔥,陷進了柔軟的大床裡。

這麼一睡,就是長久的昏天黑地。

等她醒來,外頭黑漆漆的,只有每個小木屋的院門前,標識房號的板子在亮著光。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晚上11點,說明她最少睡了5個小時。

雖然還是感覺不到餓,但她還是爬起來,強迫自己去找點吃的。

沒想到剛開啟房門,就看到阿南背對著她,坐在院子門口的臺階上,正在發呆。

聽到動靜後,他轉過頭,笑了一下,潔白的牙齒一閃而過。

鄭明明走過去,問他米婭晚飯吃了嗎?

阿南說,在民宿的餐廳吃過了,晚上有烤肉,披薩,各種水果,還有巧克力的蛋糕塔,米婭每一樣都要嘗,肚皮撐得滾圓還不想走,結果晚上洗完澡後,就開始鬧肚子,還是吃了老闆給的消食片才好些,一個小時前剛剛把她哄睡著。

鄭明明聽著他轉述,好像米婭就在她眼前又表演了一遍,被逗得笑了起來。

“要不要去買點吃的?我感覺都沒見你吃飯喝水,睡了這麼久肯定餓壞了吧?”

鄭明明正有此意,就和阿南一起去找老闆,租了輛摩托車,下山去夜市買飯去了。

山下的夜市規模不大,賣水果,沙冰,炒粉,咖哩的快餐居多。

鄭明明突然想起來,葉明珠以前和她說過,來泰國要嚐嚐芒果糯米飯,說是很有特色。

她問水果攤的老闆哪裡有賣,對方一聽,給她指了一個大概方位,說那裡的糯米飯遠近聞名,好多外國遊客都是慕名而來的。

鄭明明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催促阿南快點開。

但是攤主的泰文,夾著中文,說得也很模糊,連阿南這個本地人,都沒理解透徹,沿路又問了好幾個店主,才算找到。

鄭明明看到門頭很小,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做招牌,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家。

阿南看她猶豫,卻說,像這樣偏僻位置,還能有那麼多人推薦,味道一定不會差。

果然,等她們回到民宿,在小木屋前的涼椅上,開啟嚐了一口後,鄭明明忍不住大拇指手動點贊。

芒果新鮮,清甜,果肉細膩,沒有雜質,阿南嚐了一口米飯,說椰汁應該不是超市採買的罐裝成品,想必是老闆自己用椰漿煉乳,慢慢熬出來的。

“不愧是做過餐飲的哦,一吃就知道。”鄭明明嚐了一口米飯,甜而不膩,有韌勁,回味是淡淡的稻香,可是無論她的腦子裡怎麼勸說,始終沒辦法下第二口,胃裡開始有排斥反應,各種催促她趕緊吐出去。

阿南看她不再吃,以為是不合胃口,鄭明明說睡太多餓過頭了,讓他多吃點。

可是阿南放下筷子,盯著她很明顯是在極力忍耐的臉,說道“從來到泰國,你就沒有吃過飯了對不對?”

鄭明明也不想隱瞞,既然都說開了,索性就承認吧“是有點奇怪,不餓,看到食物也沒有想吃的念頭,前兩天還能靠喝水緩解,今天我覺得水也讓我反胃。”

越說阿南的臉色越難看,他突然伸出手,把鄭明明脖子上的瓶子,拽了下來,力氣大到對方不得不傾身向前,否則很可能會被勒到窒息。

“你幹甚麼?還給我。”鄭明明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搶,但是阿南很靈活地背過了手。

“他說得沒錯,這個確實不是好東西,不要再靠近了。”說著就要扔出去,鄭明明眼疾手快接住,趕緊檢查有沒有摔壞。

還好瓶子完好無損,只是她在路燈的微弱光線下,已經分辨不出現在瓶子呈現的顏色,到底算是紅色,還是說更接近於黑。

“你自己看,它在吸食你的健康做養分,你越來越虛弱,可是它一天比一天強大,這就是害人的邪術。”

阿南一反常態的聲嘶力竭,在安靜的山頂上造成了迴響。

鄭明明沒有搭理他的控訴,更不關心他脫口而出的“他”到底是指齊霽,還是別的甚麼人。

這一刻她的世界裡,只有掌心的這個小小瓶子。

多美好的顏色,多健康的顏色,一點點從粉紅,到深紅,最後是堅不可摧的漆黑一片。

阿南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用,可他必須做點甚麼,好讓鄭明明徹底清醒。

於是他猛地從鄭明明手中,奪過瓶子,不給她任何反應時間,直接用力砸在地上,不解氣似的還跟著剁了兩腳,直到確定粉身碎骨,再沒有復原的可能才肯罷休。

鄭明明呆坐著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阿南,在眼前狀似瘋癲的舉動。

她忽然就笑了,笑容說不出來的諷刺和詭異,對著阿南說“砸吧,砸了也沒用,她已經長大了,突破了牢籠,可以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說完就一頭栽倒,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鄭明明看著玻璃窗前,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第一反應就是想起身去給它合上。

但是她發現自己動不了,準確來說,就像是麻醉針打下去,醫生預估能撐4個小時的,結果病人2個小時突然就醒了,那種腦子和身體對接不成功的局面。

好在緩了一會兒麻勁過去了,她的手指,胳膊,大腿,慢慢地可以活動自如。

即便如此,下床的一瞬間,還是被慣性帶的直接給床磕了一個。

她捂著腦袋站起來,開啟房門,想找尋下昨晚是不是喝多了的罪證。

結果在門口,看到了蜷縮在涼椅上的阿南。

她走過去把人推醒,問他不回去看著米婭,睡在她門口乾嘛?

阿南迷迷瞪瞪的揉著眼睛,看見鄭明明像沒事人一樣,低頭看著自己,他有點遲疑地問道“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鄭明明心想,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麼還先問起我來了?

“不記得了,昨晚難道我們喝酒了?不對啊,我一般喝不醉,除非你們這兒賣的是假酒。”她揉著磕腫的腦門,越想越覺得可疑,只怕不是假酒這麼簡單,別是放了甚麼違禁品吧?

想到這裡,她皺著眉頭瞪了阿南一眼。

阿南看她確實是一副完全想不起的樣子,就嘆了口氣,清晨的山裡氣溫偏低,他這麼在門外守了一夜,凍得哆哆嗦嗦。

艱難地爬起來,整理下衣服,他又馬不停蹄回隔壁看了米婭。

還好小丫頭昨晚睡得遲,今早是打算賴床了,這會還沒醒。

鄭明明洗漱完畢,走到阿南的門口,問他要不要去吃早餐。

阿南想了下,給米婭掖好毛毯,關上房門,跟她一起去了餐廳。

他看著鄭明明一盤炒河粉不夠,添了兩碗咖哩飯,但也只是打底,緊接著一口氣喝完整杯牛奶,又接著去烤了一包吐司,桌上的吃完後,慢條斯理開始對著周圍的景色品咖啡,這一套流程下來,嚇得阿南以為趕跑了一個妖怪,又來了個餓死鬼。

鄭明明心想,不能怪孩子少見多怪,畢竟自己這一頓能頂別人一天。

就在阿南以為,邪瓶被自己砸掉,鄭明明終於恢復正常的時候,恐怖的事才剛開始。

白天她們一切正常,帶著小米婭去了夢寐以求的草莓屋打卡,還在門口寫了明信片,寄給家裡的媽媽。

下午,阿南騎著摩托車,帶著米婭和鄭明明一前一後,逛遍了周圍所有的網紅景點,就在米婭已經累得不行,主動要求回木屋休息的時候,鄭明明卻不肯聽話。

她像個不知道停擺地傳送帶一樣,開關一按就無休止地只管往前,感覺不到累,也不會出汗。

一直到太陽西斜,米婭已經困的抱著阿南的腰睡著了,鄭明明依然精力充沛,一個人獨自找樂子。

阿南的冷汗慢慢滑過下巴,他終於知道後背發涼,是甚麼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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