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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95 章

第二天,鄭明明預約的地導,準時在民宿門口報到,鄭明明睡了一覺,算是勉強適應了當地,出了空調房就會滿身大汗的奇葩天氣。

但這個太陽直射的程度,和隨時隨地大小雨的突發狀況,還是時不時讓她想打退堂鼓。

可是當她頂著翹到外婆家的短髮,趿著拖鞋,哈欠連天地,走到民宿門口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溫柔恬靜,讓人如沐春風的笑臉,那一刻,好像三伏天喝到冰雪碧,身心舒暢。

一直在門口等待的男孩,雖然完全是初次見面,但他卻很篤定地認為,這個娃娃臉的中國人,就是自己的僱主,於是他上前一步,先是用英語問了早安,接著很自然的切換到中文,緩慢,但口齒清晰做了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叫阿南達,客人都喜歡叫我阿南,今年20歲,這是我做地陪導遊的第四年,會說中文,泰文,英語,還有尼泊爾語,接下來的10天,希望能有愉快的回憶。”

這個叫阿南的導遊不光長相溫和,聲音也出奇的溫柔,說完還不忘雙手合十,對著僱主禮貌地鞠了一躬。

鄭明明趕緊還禮。

簡單地吃了兩口三明治,她們一天的行程就開始了。

阿南先是帶鄭明明在民宿周圍的街道轉了轉,告訴她蓬蓬車一般在哪裡集中等客,買早餐要幾點出來會比較好,還有路上的計程車,五顏六色代表著甚麼含義。

她們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鄭明明手上就多了一杯西瓜汁,和一份可麗餅,她邊吃邊聽,阿南的語調緩慢悠揚,說不出的好聽,連帶著讓人覺得,熱帶氣候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臨近中午,阿南先是詢問,鄭明明要不要先解決中飯,因為她們下午的行程是去夜公府的水上市場,位於市中心西邊90公里處。

鄭明明一聽路程不近,提議乾脆到地方再看,於是兩人一拍即合,驅車前往安帕瓦水上市場。

停好車子,阿南快走兩步在前方領路,穿著大T恤,破洞短褲的鄭明明,不緊不慢地揹著手,跟在後頭遛達。

“今天是週六,可以從上午一直逛到晚上收攤,工作日的話這裡是不開的。”

阿南率先走到租船的岸口,和老闆溝通後告訴鄭明明,因為今天遊客不是很多,需要等滿員才能載客。

鄭明明聞言望了望四周,好像河流兩邊的攤販,肉眼可見得比中心遊船的數量多。看來這個地方人流量一般。

想到這裡,她輕輕摸了摸脖子上的瓶口,小東西像有眼睛一樣,輕微地閃了閃作為回應。

她在心裡安撫著自己的吉祥物,不要著急,一會人多就熱鬧了。

幾乎是同時,背後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天降隊友,她們一行人剛好把空位填滿,遊船立刻出發。

船身不大,但是有頂棚遮陽,而且兩邊都有攤販售賣各種海鮮,水果,小吃。

很多是國內沒有的當地特產,加上阿南是非常盡責的地陪,會把各種食物的名稱,製作方式,以及營養價值等,包括他所瞭解的奇聞逸事,一起講給鄭明明聽,所以她覺得,在河中心走走停停,慢慢地消耗時間也挺有意思的。

與他們一船做伴的,是一群留學生,聽交談口音,有幾個說英語,還有兩個應該是日本籍。

鄭明明沒有地域歧視,但是本能的不想搭理說日語的兩個學生,他們提出能不能幫忙拍張合照時,鄭明明假裝聽不見,還是阿南主動上前,接過相機,耐心地幫他們各種找角度,才算是解了圍。

經過熱鬧的小販聚集地,兩側水域開闊,船速也越來越快,駕駛員回頭與阿南用本地話說笑。

鄭明明正好奇,阿南就翻譯給她聽,說馬上要看到大佛像了,讓你們不要害怕。

剛說完,船身一個急轉,拐到了左邊的河道,鄭明明遠遠地看見,有一尊臨河而坐的金身佛像正在靠近。

本來她還納悶,出來旅遊的人,大多數都瞭解過,泰國是佛教國家,在這裡街上隨處可見,各種佛牌佛像,和專門的店面,見怪不怪才對,一尊佛像而已,為甚麼要害怕?

等到眼前的佛像面容越來越清晰,她才發現,這尊佛雖然面帶笑容,但是角度非常詭異,別人眼中是怎麼理解的她不得而知,反正她看過以後覺得非常不舒服,這個笑容既不莊重也不威嚴,甚至帶了點邪氣。

阿南似乎是經常遇到這樣的反應,他側著身體,剛好擋住了鄭明明視線的一角,直到離開金佛夠遠看不清為止。

鄭明明想問緣由,但是顧慮到這是別人的信仰,考慮再三還是覺得不提為好。

駕船的本地師傅,個子不高,面板黝黑,笑起來一口亮晶晶的白牙,是典型的本土特色長相。

鄭明明聽他一路和阿南聊天,時而開心地笑,時而也像在為甚麼事抱怨,視線在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膚色,和五官上,來回打量,她突然有點好奇,阿南說的一口流利泰語,但是為甚麼看起來並不像本地人?

他的面板這麼白,五官深邃,雖然也是濃眉大眼,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很秀氣,並不似岸上來往當中的本地人種。

難道是少數民族?

還是說是外來人口?

帶著心裡的疑問,在一個小時的遊船結束後,鄭明明狀似隨意的,邊在岸邊閒逛,邊問出了口,阿南也沒有任何不快,很坦然地告訴了她,自己的母親是中國的少數民族,家庭遇到一些困難,才輾轉來到泰國打工,在這裡認識了一個度假的歐美人,後來就有了他,出生沒多久,親生父親就回國工作了,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他的母親也很少提及父親,家裡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鄭明明有點後悔,剛才的臨時起意,招來的是這樣一個傷感的故事。

但是阿南對她說“這沒有甚麼的,每個人有每個人必須經歷的因果,是任何人無法干預和阻攔的,每一個試圖改變自己,或者別人命運的人,最終都會領悟這個道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鄭明明聽完,感覺呼吸有點急促,雖然她知道阿南不是在特指自己,但她還是覺得,一瞬間有種被人看穿的窘迫。

她趕緊換了個話題,隨口問了句“那你和母親兩個人,就靠你做導遊的工資生活嗎?”其實她的本意是,如果導遊工作有需要完成的KPI,比如帶遊客去逛免稅店啊,購買紀念品甚麼的,儘管說,她都能接受。

沒想到阿南清泉一般的眼睛,像是突然注入了活水,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帶點討好的語氣對鄭明明說“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客人能諒解,如果您的行程允許的話,明天我可以帶您去城外的工廠參觀嗎?只要您過去,每個工廠呆15分鐘就可以,不用花錢買任何東西。”

鄭明明心想:我也太有前瞻性了吧?

“沒問題,明天還是老時間,路線你看著辦就行。”

鄭明明都沒有考慮,直接滿口答應。

她們沿著岸邊的餐廳走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家相對人少的,靠窗坐下後,點了阿南推薦的當地特色。

鄭明明其實不太餓,不知道為甚麼,自從落地泰國開始,一天一夜的時間,如果不是到點了要吃飯的生物總本能,她甚至沒有一絲主動進食的慾望,難道是天氣太熱,影響了胃口?

但是金陵城好歹也是四大火爐之一,她從小到大,二十幾年,可從來沒有哪個夏天吃不下飯的。

想來真是很奇怪~

很快菜都上齊,她也就沒有繼續深究,每個菜挑了兩口就放下叉子,她已經飽了。

阿南不明所以,還貼心地問她是不是不合胃口,可以幫她換別的來。

鄭明明擺擺手說不用,她找了個藉口,說自己水土不服,還在緩衝。

阿南陪著她,又當司機,又做翻譯,還要客串解說,這一路累得不行,一邊開懷大嚼,一邊抿嘴抱歉一笑。

鄭明明不再看他,轉頭望向夜色中的河面,各種彩色燈光較之匯成一片,絢爛又神秘。

這個時候她脖子上的小瓶子突然升溫,燙了她一下,鄭明明被嚇了一跳,趕緊拿開一點距離,眯起眼睛想看個究竟。

不知道甚麼時候起,原本透明的玻璃瓶,已經被淡淡的粉色充滿,正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著熱氣。

難怪會燙人。

瓶子裡面像是在煮開水一樣,甚至湊近了還能聽到咕咕的水泡聲音。

鄭明明不敢再貼面板戴著,只好解下來,仔細地收進口袋裡。

對面的阿南停下刀叉,歪著腦袋看向她,有點猶豫地問道“客人你的項鍊很特別,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樣式呢。”

鄭明明一時有點語塞,還沒想好該怎麼騙過去,但是嘴巴永遠比腦子快的她,張口就來“這是一泓泉水,我們老家那邊求來的,說是包治百病,我從小啊,那個,體弱多病,我們家人要求隨身帶著,沒辦法。”

阿南瞭然的點點頭,毫不遲疑的附和道“家裡人求來的,一定要收好,千萬別弄丟,護身符的威力是不能小看的。”

鄭明明笑了一下,就當這篇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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