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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81 章

很快到了婚禮當天,這次鄭明明起了大早,洗漱化妝,挑選衣服,甚至還破天荒地去理髮店吹了個髮型。

看得出來她的重視,讓新娘本人非常滿意。

從她進入酒店大門,看到臺階上迎賓的兩個人開始,田甜和湯森都是笑得一臉幸福,不熟悉的人肯定都會在心裡感慨:這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但是很不巧,鄭明明剛好知道點甚麼。

所以她從進入會場開始,一直都有點提心吊膽的,直到飆車趕來的駱冰坐到她身邊,都能感覺到鄭明明的不安。

“你冷嗎?穿得也不少啊,怎麼一直抖?”駱冰給她遞了杯溫水緩緩。

駱冰打量起會場的佈置,有錢和真有錢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就從今天整個酒店都被包場的大手筆來說,當地應該沒幾個能做到,雖然這裡就是湯森自己家的產業。

“這些繡球都是進口的吧?空運過來可不便宜。”以她專業花痴20年的經驗來看,光是整場的鮮花布置,就要大幾十萬。

“我連玫瑰和月季都分不清,你問我?”鄭明明看不出,這些奢侈消費的價效比在哪兒,因為在她眼裡,只要有香味,好聞的,就是好花,實在不明白幾十上百倍的溢價,有甚麼必要。

當然她是窮人,見識少,這點她得承認。

終於熬到新娘要入場了,鄭明明在駱冰時不時的打岔中,緊張感緩解了不少,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人家田甜結婚,她在這兒瞎激動甚麼?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為甚麼總是感覺心神不寧的了。

就在司儀宣佈新郎新娘可以交換戒指,締結誓言的時候,原本禁閉的會場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隨意,明顯不像是來賀喜的男人,走了進來。

雖然他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要向板寸看齊,衣著也是很常見的運動套裝,沒甚麼稀奇,但是勝在本人個高腿長,尤其是姿態挺拔,整個人虎虎生風,散發一種不怒自威的正氣。

鄭明明眯著眼睛仔細瞧,心裡有個名字呼之欲出“這不會,是白駒吧?”

還真讓她猜對了。

臺上的主持人不愧是專業電臺出身,處變不驚地調侃了兩句遲到的客人,順便說了幾句應景的吉祥話,就自然過渡到了下個流程。

可是新郎明顯不按流程走,開始心不在焉。

主持人連續點了好幾次名,湯森才像夢遊剛醒一樣地回過神。

鄭明明看著白駒,走一步往臺上瞟一眼的樣子,再看看湯森失魂落魄的德行。

不用懷疑,田甜的這場婚禮,註定又是一出大戲。

萬幸的是,白駒只是中途插曲,出現了一會,後半場就一直安靜蟄伏,沒露過面。

儘管如此鄭明明也不敢鬆懈,連自己最喜歡的菜,轉到面前都沒發現,還是駱冰幫她夾了一筷子進碗裡。

“吃啊~發甚麼呆!”

“我老覺得有事兒要發生,你看我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駱冰看著鄭明明神經兮兮地,指著自己的右眼讓她瞧,真的又好氣又好笑“今天結婚的是田甜,你眼皮跳關她甚麼事兒?”

鄭明明一聽,好像是這個理,便勸自己稍微克制點。

這時候本來大家都在一邊用餐,一邊等著新娘換裝後,過來敬酒,結果主持人好像臨時接到了甚麼通知,一改剛才的從容冷靜,有點磕巴地上臺對著全場宣佈“我們今天很榮幸,能請到市委領導蒞臨婚禮現場,下面有請安主任為我們致辭!”

全場賓客雖然詫異,但都非常給“市委”頭銜面子,掌聲雷動~

聽到“安主任”三個字,鄭明明剛有點平緩的神經,立刻又高度緊繃,別說她,連駱冰都停下了筷子,眉頭緊皺。

“各位現場的好友,親朋,很榮幸,今天可以代表我們部委,來對兩位新人進行祝賀!”

臺上的安瀾因為身高,不得不略微躬身,遷就話筒,一手穩定支架,一手自然垂立,幹練的夾克外套,蓬鬆茂密的黑髮,眉眼如畫的五官中,帶著一點不刻意討好的微笑,不管他人品有多糟糕,鄭明明還是忍不住要感嘆一句:這個王八蛋,長得是真好看啊!

也難怪田甜執迷不悟,到現在還忘不了。

一想到田甜,鄭明明馬上就對安瀾這張,秀色可餐的臉,欣賞不起來。

她緊張地頻頻望向更衣室的門口,希望這個致辭快點結束吧,千萬別讓田甜撞見。

但是老天爺呢,也是真調皮,它可能就是喜歡看這種狗血橋段。

在樓上樓下全場加起來上千人的注視下,田甜就這麼從笑容滿面,到手足無措地走向舞臺中央。

這個時候,安瀾代表領導講話的任務已經結束,他看也沒看款款而來的新娘,在主持人殷勤的指引下,從小門離場。

鄭明明猜到了白駒出現的可能性很大,萬萬沒想到,黃雀在後,還冒出來一個安瀾。

看來婚禮開始前,她的預測沒錯,今天真的是個逃不掉的名場面。

敬酒環節,新郎是靠伴郎拉著走完的,新娘就更可疑了,好不容易輪到鄭明明她們這桌,居然直接就抱著賓客哭了起來。

駱冰這時候一邊拍著田甜的後背,一邊對周圍人解釋道“喜極而泣,太激動了。”

鄭明明只能在田甜的耳邊輕聲開解“有甚麼事我們回家說,這麼多人,一會妝花了小心被人發上網。”

果然,任何時候對田甜來說,“醜照外傳”都是最大的緊箍咒。

她稍微吸吸鼻子,又換上一臉笑容,跟著伴娘轉去了下一桌。

婚禮散席的時候,鄭明明特意在酒店大門口等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等到一個久違的身影。

“小白,還記不記得我?”

白駒聞聲一愣,大概打量了下對方的樣貌,稍微後退一些才有了印象“鄭明明?這哪能忘啊,畢竟兩次捱打都是因為你。”

鄭明明想說少來吧,第一次是我打的我承認,第二次你敢說真的是因為我?

她笑得一臉和藹,說想和老同學聚聚,請白駒一起喝一杯,看著她絲毫沒有防備的面容,彷彿還像小時候一樣真誠,誰也猜不出她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稀裡糊塗跟著她來到酒店後面的大排檔,白駒剛坐下,就聽到鄭明明,對著門口烤串的老闆來了一嗓子“先來一打啤酒。”

白駒一琢磨,這是要灌醉我?

後來轉念一想,今天自己本來也是打算借酒消愁的,既然來了就喝吧,正好還有人請客。

啤酒上來,她們的烤串也下好了單。

鄭明明先跟白駒碰了一個,“咕嘟咕嘟”不帶喘氣的就這麼先乾為敬。

白駒一看,可以啊,既然老同學這麼豪氣,自己怎麼說也是部隊出來的,那不能露怯,總不能還不如一個女孩子乾脆,二話不說陪了一瓶。

兩個人就這麼著,菜都沒上呢,硬幹了6瓶。

白駒一時有點上頭,想歇一會,但是看對面的鄭明明,還跟沒事兒人一樣,神色如常,就非常要臉地,咬牙跟著又走了一波。

第一輪12瓶全部清空,白駒已經半眯著眼睛,盯著盤子裡的烤好的茄,開始胡言亂語了“你跑甚麼啊,你說你跑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說完就抖索著夾了一筷子放進了嘴裡。

鄭明明一看,差不多了,也就放慢速度,不再喝得那麼急,小口喝酒大口擼串。整場婚宴,她都在提心吊膽的草木皆兵,根本沒顧上吃飯,剛才又為了趕進度把人灌醉,自己也是鉚足了勁地先喝了一肚子水,現在總算可以墊點食物進胃裡了。

當然她可沒忘了灌醉白駒的目的是甚麼“我記得,同學那桌名單上沒有你啊?”

看著對面眼神逐漸渙散,竹籤子都拿不穩的白駒,鄭明明著實納悶:他是怎麼知道時間,地點還能拿捏的這麼精準出現的呢?巧合嗎?我不信。

“有人給我發了訊息,說起來真要謝謝他,不然我都不知道,希希今天當新郎了。”

希希是湯森的小名,鄭明明以前聽他的司機這麼叫過。

但是白駒和他的關係這麼好了?

都能直接叫希希?

“那你沒查查到底是誰這麼熱心?”

“那哪兒查去,我是炮兵,又不是通訊兵。”

好吧,鄭明明暫時把這個可疑的告密者放一邊,最核心的問題她還沒問“希希結婚你不開心嗎?”

正常的老同學,10年的交情,按理來說,就算沒收到請帖,來喝喜酒也不會這樣一種神情,要說他們倆沒甚麼,鬼都不信。

“希希結婚我高興啊。可是他應該和我結婚啊,不應該是別人。”白駒現在的腦子,絲滑的就像那個巧克力,一點不帶拐彎的,想甚麼說甚麼。

但是鄭明明卻被他過於直白的內心,嚇得一口酒卡在喉嚨,咳嗽了半天才恢復理智,她紅著臉繼續問“那希希知道你想和他結婚嗎?”

“不然呢?不知道他跑甚麼跑?讓我嚇跑了唄。”

喔~這下清楚了。

也就是說,田甜的那個“案底”回來了,湯森不知道。

和湯森說不清道不明的白駒回來了,但是田甜被矇在鼓裡。

媽耶!

鄭明明多希望自己也能喝醉算了。

想到四個人要是哪天湊一塊,滿腦子閃現的只有三個字:修羅場。

“希希既然已經和別人結婚了,你就看開點吧,時間久了,忘掉就好了。”

“怎麼忘啊?我都在部隊待了6年了,還是忘不了啊,忘不了。。。”

“那你現在回來能做甚麼呢?”

或者說你想做甚麼?

“不做甚麼,就是讓希希到我身邊來,別人都不行,只有我可以。”

鄭明明聽著白駒耍無賴一樣的肺腑之言,倔脾氣有點上來,心想你這完全是強盜邏輯,哦,人家都明確拒絕你了,你還非要攥在手裡不放,這跟土匪有甚麼區別?

但是一瞬間她居然聯想到。。。這話怎麼好像也挺適用自己的?

相真已經三番兩次,甚至不惜逃到國外,假借同學裝女友,來拒絕她的感情,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可是她呢?

還不是飛蛾撲火地,繼續追著相真的蹤跡。

就算不想承認,但是白駒的那句“別人都不行,只有我可以”也是她的心聲不是嗎?

這下子,鄭明明也有點觸景生情了,連帶著看白駒都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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